第九章(1/8)
三天没到公司里，在位置上刚坐下来对面的同事就凑过来八卦：“豆柯，你这几天干啥去了？”豆柯把身上的包放下，微笑敷衍道：“家里有点事儿，请了几天假。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忙死了？”
一说到工作，同事的脸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别提了，熬了两天了。”说完又继续看自己的电脑了。
“豆柯，老板叫你去一趟。”
“好。”
“豆柯，你和程氏集团的人有联系吗？”程氏集团就是他们公司最近的合作伙伴，只不过合同还一直没敲定。
“除了和一些工程师有工作方面的联系后，就没了。”这倒是实话，毕竟豆柯也确实不知道，杨禾呈就是程氏集团的。
老板看了他几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这三天的假，是那边的总裁助理亲自打电话过来说的。”
这轮到豆柯说不出话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张助理吗？”老板点了点头。豆柯愣住了，不知道老板知道多少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不知道张之给他请假的时候用的什么说辞。
“你和你和程氏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老板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就问了。豆柯有些紧张，一直在抠自己的手指，“我和杨总，是同学。”
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老板先开口，“今天晚上我和杨总有个饭局，你跟着一起。”
“好的。”豆柯不能拒绝，只不过今天他又不能回家了。豆柯本来想的是下班的时候，再给杨禾呈说这件事，但是工作忙起来，直到上了老板的车他都还没想起来给杨禾呈说一声。到了酒店门口，张之在门口看到豆柯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和老板握手周旋，“陈总，杨总路上堵车了，半个小时后就到，我们先上去坐下来吃点儿。”
“张助理，这是我公司最好的工程师，今天带来见见世面，还望你们不要介意。”陈总也故作寒暄。
“哈哈哈，陈总说笑了，豆工的口碑在业界可是很好的。”几句话的时间，三个人就站在电梯前了，张之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给杨禾呈发了消息，“豆先生也来了。”
杨禾呈在车上看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说不出来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豆柯给别人怎么说的两人之间的关系。
杨禾呈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因为喝酒而红了脸的豆柯，还没醉，至少眼神看起来还是很清明的。
“杨总，你好。”三个人都站起来，陈总上前伸手和杨禾呈打招呼，就在豆柯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过去给他打个招呼，发现他已经坐下来了，根本不在乎豆柯的一举一动。饭桌上，陈总一直端着酒杯在敬酒，杨禾呈给张之示意，所有的酒都被拦下来了。
“豆柯啊，别光顾着自己吃，去给杨总敬杯酒。”陈总眼看着杨禾呈高高在上，自己没办法拉进距离，只好把豆柯拉出来试试。
豆柯被吓一跳，还是故作镇定给自己杯子倒满酒端起来朝着杨禾呈的方向：“杨总，希望我们能和贵司能有这次合作。”
杨禾呈用手指摩挲着杯沿，没有立刻回应豆柯，过了一阵儿，杨禾呈反倒是对着陈总说：“和陈总这样的聪明人合作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杨禾呈瞟了一眼陈总，“我不太喜欢有人用一些不入流的方法来得到这次合作的机会。”
陈总吓得额头上渗出一层密汗，他当然不相信豆柯说的同学这个说法，豆柯简历上的学历写得清清楚楚，杨禾呈的履历更是网上一查便一清二楚。
陈总只是靠猜测，他们两个的关系可能并不单纯，于是今天就赌了这一把，没想到触了这位老总的逆鳞。
“杨总，你误会了，豆柯说你们是老同学，我想着既然是老同学这顿饭吃起来也有滋有味一些。你可误会我了，我没有其他心思。”这个时候不把豆柯推出来挡枪，都对不起资本家的万恶本性。
豆柯愣在原地，根本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杨禾呈嘴角似乎是微微勾起来的，“同学？”
张之在一旁看着这一出好戏，还时不时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文字直播。
“豆柯。”杨禾呈出声。豆柯肩膀都绷紧了，等着杨禾呈下一秒的宣判。“你给陈总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说的正确的话，我就考虑一下这次的合作。”
他们之间的关系？情人？包养？主人和狗？
豆柯被这个问题堵在原地，就像被卷进了一个无尽黑的地狱。
张之轻咳了一声，提醒杨禾呈不要玩儿的太过火了。杨禾呈被这声稍稍拉回来点儿理智，张之趁着现在招呼陈总，“人家老同学重逢，我和陈总就先走了，不打扰他们了。”陈总感激的看了一眼张之，拿起西装就往门口走。
“不是同学。”就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豆柯开口了，“不是同学，杨总给我钱，我给他上。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关系。”
张之还算冷静，手上动作不停，只装作没听到拉开门搭着陈总的肩膀，就往外走了。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总和张之在门外都被alpha释放的信息素呛的不行，但是屋子里面的那位是个beta，他闻不到。
张之打点好饭店的事，才忍住不适往车上走。
门内，豆柯坐在离杨禾呈稍远的地方，本来自从签下那份合约之后，自己就没有什么尊严而言，今天他自己的回答也不过是再把自己的尊严践踏一遍，还能为公司换来一份巨大的合同，何乐而不为。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杨禾呈现在的脸色如此难看。好像被践踏自尊的人是他一样。
“杨总，这个合作，我们能不能”还是豆柯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杨禾呈把面前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豆柯，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豆柯把头往下埋了埋，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什么时候就该有什么样的态度，眼前这个人确实给了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得到的，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豆柯脑子里的理智一直在捆绑着他。
“过来。”
豆柯醒来的时候，好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浑身疼的不行的感觉又把他拉回了饭店里不堪的性爱回忆上。
他睡在客房，摸出手机来看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豆柯半坐起身来，突然感觉后穴有一阵湿意，“我操”杨禾呈并没有给他进行清理，也是，一个花钱养着的廉价beta，没有理由在每次的暴虐之后还负责打扫。
无奈，豆柯只好自己爬起来去厕所清理干净。
一出门就看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灯是亮着的：“他还没睡吗？”豆柯小声嘟囔了句。还没来得及往浴室的方向走两步，楼上就传来杨禾呈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冷冽：“豆柯，上来。”
其实每一次杨禾呈叫豆柯全名的时候，豆柯心里都会觉得很害怕，这可能是来自s级alpha的天生压制。
豆柯只好忍住不适，上楼推开了二楼的书房门。
杨禾呈坐在电脑旁，即使凌晨三点没睡也还是保持着一丝不苟，戴上了平时并不常戴的眼镜，见豆柯进来后，停下工作，抬头望着豆柯：“这次，你们公司的项目是你负责的吗？”
豆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个话题开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不是，但是我有参与。”杨禾呈点了点头，然后思考了很久，豆柯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生怕自己的回答会令他生气。
“合同可以签，我会给你老板说让你来负责项目。”这是杨禾呈思考后给出的回答。轮到豆柯说不出话来了，他很想拒绝，没有理由项目别人忙死累活跑了一个月最后却让他来负责，但是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却说不出来，他不能拒绝杨禾呈，这是他们就结伴而行了。王慧顺走在里面，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哈，我姐就是这样老想着替我解决终身大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
豆柯笑笑：“我没放在心上，倒是你，oga脸皮薄，你不要害羞才是了。”一句玩笑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安静了一段路程，王慧顺犹豫着开口：“你这一年里，有碰到感兴趣的人吗？”豆柯摇摇头，发现夜太黑了，对方没看见又开口说了一句：“没有。”
王惠顺安静走在豆柯身边，没有再说什么了。小县城晚上安静得很快，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街上的人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豆柯把王惠顺送到她家楼下，“我就先走了。”王惠顺却叫住了他，像是憋了很重要的话要给他讲，“我有话想给你说。”豆柯停住了疑惑的望着她，居民楼下面的路灯太高了，两个人都有些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我想说的是一年前还没来得及给你表白就被你拒绝了，但是经过这一年的多多少少的接触，我发现我对你还是很有感觉，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王惠顺说完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豆柯愣在原地，他确实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年王惠顺对自己想法还是没有变。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惠顺很紧张，她又加快语速说：“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不如和我试试吧。”豆柯穿着卫衣站在路灯下，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面对王惠顺的心情是怎样的。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又到秋天了，好像他这一辈子发生印象深刻的事都是在秋天。
王惠顺踮起脚尖在豆柯的脸边快速的亲了一口，“这样的程度你能接受吗？”豆柯这才回过神来，“对不起。”说完转身就走了。他没能力接受一个人纯粹的爱，现在的豆柯不能被爱也不能去爱，他所有的情绪在杨禾呈身边已经堙灭了。他以后只能一个人孤独的过完余生。
这晚之后，豆柯明显有些避着王惠顺，他不愿意再和她有什么纠缠，对于两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幸好王惠顺经过了今晚这次，也没有非要找豆柯要个答案。或许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独有的默契。
这是豆柯来到平县的第三年，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手臂上和肚子上的疤越来越淡了，这也很正常，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疤痕体质。他也再也没有出现过耳朵暂时性失聪的情况。一切都越来越好的情况下，第二年的春节，他妈妈来到平县陪他一起过春节了。
“这儿！”豆柯在车站用力挥手，他妈妈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儿子！”豆柯把东西接过来，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怎么了带了这么多？”
他妈妈擦了擦汗，“你这小子一点也不恋家，我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的。”好在豆柯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比较注重卫生，但即便如此豆柯的家也在他妈妈眼里乱的跟狗窝一样，他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收拾，一边收拾还一边数落豆柯：“你这孩子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衣服乱放！我看你这厨房都落灰了！是不是都不自己下厨！”豆柯那她妈妈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听着数落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妈妈一刻也闲不下来，豆柯觉得什么菜都没有的冰箱里，他妈妈居然做了一大桌子菜：“洗手吃饭了！”“哇！”豆柯看着满满一桌饭菜，诚心诚意的发出赞叹：“妈，你真的好牛！”他妈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只是他们母子俩第一次在外地过年，“儿子，这边的超市在哪儿？我们去办点年货。”豆柯其实想说他从x市带过来的东西够他撑过大半年了，但他还是系上围巾，老实的回答“走吧，离我这儿不远。”
超市里多的是置办年货的人，人挤人都有些走不动路，豆柯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住他妈妈的手：“慢点，人太多了。”他妈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还挺热闹的哈！”
“豆老师！”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明亮的男声，是倪剀，当然她旁白还有很久没见的王惠顺。豆柯尴尬的朝着他们俩笑了笑：“我跟妈妈一起办点年货，就先走了哈。”倪剀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话，但是被王惠顺拦下来了，“剀剀，我们去买点薯片。”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他妈妈把东西全都收拾好后，坐在豆柯身边问他：今天在超市碰到的那位oga是不是喜欢你？”豆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惊讶：“妈！你说什么呢？！”
他妈妈却一副了然的样子：“得了吧，我看的一清二楚，人家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没有离开过！”
豆柯确实一直否认：“没这回事，你就别多想了，我哪有心思去谈恋爱啊。”但是豆柯没想到这句话却戳到了他妈妈内心的伤心处，豆柯看着落泪的母亲，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安慰：“我只是对她没兴趣，你别多想了，碰到合适的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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