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8)
豆柯完全不知道杨禾呈已经疯魔到这个地步了，豆柯甚至还做着合同一到期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美梦。却不知道杨禾呈已经把豆柯的人生紧紧和他捆绑在一起了。
“下周跟我一起去出差。”下班回家的路上，杨禾呈开着车说道。豆柯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着眼装睡，杨禾呈看着他微颤的睫毛不仅觉得有些好笑：“知道你醒着。去一趟大理，就当在那边旅游了。”
豆柯还是装睡不理人，杨禾呈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耳垂，豆柯被痛的轻叫了一声：“干嘛？！正好红灯，杨禾呈缓缓踩了刹车：“不要装睡，陪我说说话，等会儿要疲劳驾驶了。”
豆柯在心里默默诅咒：“一起死算了。”但是嘴上还是说：“说什么？”杨禾呈偏头看了看豆柯，此时外面正好挂着帮助beta生育的医院横幅。
“豆柯，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杨禾呈问的很纠结，他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却还是抱着一点不甘心。
果然，豆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杨禾呈：“你在说什么？”杨禾呈踩了油门，车开始起步，杨禾呈又开始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随便说说，看到广告了。”说完为了让豆柯相信还用头点了点旁边的广告横幅，豆柯偏头望去，冷笑了一声：“beta生孩子能丢半条命，75％都生不下来。”
豆柯到家后发现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豆柯伺候杨禾呈给他端碗递水妥善之后，两个人才开始坐下来吃饭。
“我跟你一起出差需要做些什么呀？”豆柯是真诚发问，毕竟他确实对这方面的工作一概不知。要是到时候因为他杨禾呈的合同搞砸了的话，他就又要欠杨禾呈一笔了。
“你去问问张之，看看他能给你支什么招。”杨禾呈其实不需要豆柯做什么，只要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就是了，但是他不能这样给豆柯说，只能叫他去问张之。
两人才吃完饭之后，豆柯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给张之发消息：“张助，下周杨总要带我去大理出差，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现在已经被差遣到子公司的张之看着这条消息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确实不敢相信杨禾呈对他的小情人可能动了真心了，能够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从如狼似虎的唐家抢回来关在自己身边。
“你要做的是应该就是警惕杨总的发情期，出差的时候要让他按时吃饭，因为杨总的胃不好，不要惹麻烦，一切都听杨总的指挥。”张之最后还是选择几条比较重要的发给豆柯。
豆柯沉默的发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他真的只需要听话就好了，其他任何事都不用他操心。多轻松的工作，豆柯却提不起任何热情来，还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每天给自己说一万遍只要合同一到期他马上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永远也见不到杨禾呈的地方过一辈子。
“请乘坐ky820次航班，前往大理的乘客登机。”机械的女声在广播中响起，这次一起出差的除了杨禾呈和豆柯还有一位产品部的经理，是个50岁出头的男性oga，姓马。上飞机后，豆柯才知道马经理跟他们不坐在一起。三张票里，豆柯和杨禾呈订的是商务舱，但是马经理却是经济舱。
“要不我去经济舱吧，马经理你坐我的位置吧。”豆柯背上自己的包就准备往经济舱走。但是被杨禾呈拉住手腕，豆柯有些尴尬的想要用力挣开，但都是徒劳。马经理一看两人关系不一般，赶忙拿上自己的票：“豆秘书不用了，你们坐下吧，我就先过去了。”豆柯最后只能红着脸坐在杨禾呈身边：“这样很尴尬你知不知道，而且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说！”杨禾呈浅浅笑了一下：“不怕，你相当于老板娘，他们不敢说什么。”豆柯彻底被这句话整无语了，他老觉得最近的杨禾呈很奇怪，难道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爱上豆柯了？
这个想法在豆柯脑海中一秒钟，又迅速被豆柯自己否认了，“他当时说出这样的话应该只是气自己的！”豆柯脑子里都演了五百集狗血大剧，杨禾呈在一旁带着眼罩睡着了。
但是有一点没有说错，八卦是人类的本质。马经理一落座就掏出手机在公司几人的小群里八卦：“杨总和他的新秘书，之前在技术部干了几天的那个豆柯，我看关系不一般。”
果然虽然是上班时间，摸鱼的却大有人在：“上次我看到杨总和豆柯两个人坐的总裁专属电梯上去的。”
“本来就是关系户，没想到关系这么硬！”“豆柯是小三吗？杨总离婚不会是因为他吧？！”这句话后面还跟了几个惊讶的表情包。
这事儿没谁清楚，都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但有人胆子大直接在群里艾特了沈锦：“这不你们技术部的嘛？有点内部消息没。”
可是这条消息到下班都没有得到回复。但是沈锦却看完了群里的每一条关于豆柯和杨禾呈的消息，脑海中又不断浮现出豆柯和杨禾呈在一起的样子。一个可怕不实际的想法逐渐在沈锦脑海中成型，但是沈锦却不愿意相信。
一出飞机场，豆柯的头发就被吹乱了。大理的天气跟x市很不一样，杨禾呈把自己的帽子扣在豆柯头上：“出门的时候叫你带顶帽子你不听。”豆柯还拉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没空去和杨禾呈还嘴：“车呢？”
马经理看了眼手机：“快了快了”话刚落音，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三人跟前：“是程氏集团的人吗？”马经理不多的头发也被吹得歪七扭八：“诶对对对，就是我们。”说完给杨禾呈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豆柯费力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发现马经理坐在了副驾驶位，没办法他只能和杨禾呈一起坐在后面。车刚启动，杨禾呈把豆柯头顶的帽子取下来，豆柯头发这几个月本来就长长了不少，被风一吹就显得更乱，杨禾呈用手掌顺了顺：“像见到家里小狗就结伴而行了。王慧顺走在里面，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哈，我姐就是这样老想着替我解决终身大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
豆柯笑笑：“我没放在心上，倒是你，oga脸皮薄，你不要害羞才是了。”一句玩笑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安静了一段路程，王慧顺犹豫着开口：“你这一年里，有碰到感兴趣的人吗？”豆柯摇摇头，发现夜太黑了，对方没看见又开口说了一句：“没有。”
王惠顺安静走在豆柯身边，没有再说什么了。小县城晚上安静得很快，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街上的人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豆柯把王惠顺送到她家楼下，“我就先走了。”王惠顺却叫住了他，像是憋了很重要的话要给他讲，“我有话想给你说。”豆柯停住了疑惑的望着她，居民楼下面的路灯太高了，两个人都有些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我想说的是一年前还没来得及给你表白就被你拒绝了，但是经过这一年的多多少少的接触，我发现我对你还是很有感觉，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王惠顺说完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豆柯愣在原地，他确实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年王惠顺对自己想法还是没有变。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惠顺很紧张，她又加快语速说：“你要是没有喜欢的人！不如和我试试吧。”豆柯穿着卫衣站在路灯下，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面对王惠顺的心情是怎样的。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又到秋天了，好像他这一辈子发生印象深刻的事都是在秋天。
王惠顺踮起脚尖在豆柯的脸边快速的亲了一口，“这样的程度你能接受吗？”豆柯这才回过神来，“对不起。”说完转身就走了。他没能力接受一个人纯粹的爱，现在的豆柯不能被爱也不能去爱，他所有的情绪在杨禾呈身边已经堙灭了。他以后只能一个人孤独的过完余生。
这晚之后，豆柯明显有些避着王惠顺，他不愿意再和她有什么纠缠，对于两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幸好王惠顺经过了今晚这次，也没有非要找豆柯要个答案。或许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独有的默契。
这是豆柯来到平县的第三年，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手臂上和肚子上的疤越来越淡了，这也很正常，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疤痕体质。他也再也没有出现过耳朵暂时性失聪的情况。一切都越来越好的情况下，第二年的春节，他妈妈来到平县陪他一起过春节了。
“这儿！”豆柯在车站用力挥手，他妈妈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儿子！”豆柯把东西接过来，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怎么了带了这么多？”
他妈妈擦了擦汗，“你这小子一点也不恋家，我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的。”好在豆柯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比较注重卫生，但即便如此豆柯的家也在他妈妈眼里乱的跟狗窝一样，他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收拾，一边收拾还一边数落豆柯：“你这孩子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衣服乱放！我看你这厨房都落灰了！是不是都不自己下厨！”豆柯那她妈妈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听着数落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妈妈一刻也闲不下来，豆柯觉得什么菜都没有的冰箱里，他妈妈居然做了一大桌子菜：“洗手吃饭了！”“哇！”豆柯看着满满一桌饭菜，诚心诚意的发出赞叹：“妈，你真的好牛！”他妈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只是他们母子俩第一次在外地过年，“儿子，这边的超市在哪儿？我们去办点年货。”豆柯其实想说他从x市带过来的东西够他撑过大半年了，但他还是系上围巾，老实的回答“走吧，离我这儿不远。”
超市里多的是置办年货的人，人挤人都有些走不动路，豆柯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住他妈妈的手：“慢点，人太多了。”他妈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还挺热闹的哈！”
“豆老师！”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明亮的男声，是倪剀，当然她旁白还有很久没见的王惠顺。豆柯尴尬的朝着他们俩笑了笑：“我跟妈妈一起办点年货，就先走了哈。”倪剀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话，但是被王惠顺拦下来了，“剀剀，我们去买点薯片。”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他妈妈把东西全都收拾好后，坐在豆柯身边问他：今天在超市碰到的那位oga是不是喜欢你？”豆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惊讶：“妈！你说什么呢？！”
他妈妈却一副了然的样子：“得了吧，我看的一清二楚，人家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没有离开过！”
豆柯确实一直否认：“没这回事，你就别多想了，我哪有心思去谈恋爱啊。”但是豆柯没想到这句话却戳到了他妈妈内心的伤心处，豆柯看着落泪的母亲，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安慰：“我只是对她没兴趣，你别多想了，碰到合适的我会考虑的。”
现在他妈妈更多的时候像一个小孩子，哭久了觉得累了就睡着了。豆柯替她盖好被子后，一个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新年就在悄无声息的日子中准时到临。“妈，新年快乐！”除夕夜的时候，窗外还能看到绚烂的烟花，听到震耳的炮仗声，豆柯稍稍提着声音给他妈妈说。他妈妈也笑着回答：“儿子，新年快乐！”
豆柯妈妈还没出十五，就估摸着该回去了：“我一直惦记着家里阳台的那几株花，这都十几天了！”豆柯苦笑，“咋了，你儿子还比不上几株花花草草？”他妈妈拍了拍他：“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净说些幼稚的话。”
两母子睡在一张床上，他妈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豆柯腺体上的伤。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豆柯安静的靠在他妈妈的肩头上，此时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回到家向妈妈哭两声就好了：“不痛了。早就不痛了。”他妈妈没有说话，就在豆柯昏昏沉沉要睡着了，他妈妈才在黑夜里说：“小柯，妈妈知道你事情堆在心底里，不管好的坏的你都不愿意说出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快点快点成为我以前的那样的儿子。你爸爸”他妈妈哽咽了一下又继续说：“他也希望你过的快乐。”
第二天母子俩吃过中午饭之后，豆柯就送他妈妈去了汽车站：“注意安全，下车了给我打个电话。”他妈妈挥挥手示意豆柯可以回去了：“知道了，你一个人把家里收拾的整齐一点，下次我再来就不帮你收拾了！”
豆柯一个人回到安静的家，无所事事，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找点事情做，把开学要用资料和课件都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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