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玉(4/8)
看着付子浩满脸的真诚,夏芷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他们经常在校园里追逐打闹,整天笑得没心没肺。
在斑驳的树影中,在翠绿的操场上,因为身边有这个朋友的陪伴,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夏芷颜重重地点头:“嗯,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的芥蒂和不愉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你脸上的伤……”
“没事儿!”付子浩无所谓的笑了笑:“刚才我已经上过药了,都是些皮外伤,保镖说要包扎,被我当场踹了一脚。本少这么英俊潇洒,可不想被包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个木乃伊……”
“……”
……
夏芷颜被今天的事闹得有点累,电影看得没多大会,一层层的困意袭来,眼皮止不住的轻阖。
付子浩察觉到夏芷颜的疲惫,把肩膀悄悄挪过去,让夏芷颜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过了几分钟,听到旁边小女人均匀的呼吸声,付子浩知道她睡熟了。
轻轻地把她抱起来,离开了电影院……
付子浩开车将夏芷颜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或许是太累了,一路上夏芷颜都没有醒过。
她恬静的睡颜美丽淡雅,像遗落在人间的仙子,让人不忍打扰……
付子浩轻轻地将她放在欧式大床上,将她脚上粉色的家具拖鞋摘下。
她的脚很小,玲珑有致,粉嘟嘟的,一只鞋拿在手里,也差不多和他手掌般大小。
他把那只鞋拿在手中把玩,眸光温柔,嘴角晕染开一抹笑来。
当时走的急促,她竟没来得及换鞋……
也不知道这小女人脚踩拖鞋,是怎么和那十几个保镖过的招……
付子浩不知道,以夏芷颜如今的功夫,一双拖鞋,根本影响不了她的战斗力……
付子浩将夏芷颜一双鞋整齐的摆在床下,将天鹅绒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女孩儿的睡颜恬静美好,长长的睫毛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投下一片剪影,美丽精致的五官像是用一块无暇的白玉雕琢而成,纤尘不染,纯净美好的带着些许梦幻。
付子浩无限眷恋的抚上那张小脸,手悬在半空中又停止不前。他怕自己惊扰了熟睡中的女孩儿,她是那么纯净美好,让人只是触碰一下,就已觉得是莫大的玷污……
付子浩收回了自己的手,只那么温柔宠溺的看着她,眼神流连于她的每一处。
她如画的眉眼,她娇翘的琼鼻,她饱满的红唇,她纤细的天鹅颈,她精致的锁骨……
三千墨丝自颈而下,柔弱的在胸前弥散开来,遮住了那若隐若现的丰盈……
付子浩眼神倏然间幽暗无比,他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变硬。
他全身血脉喷张着,每个细胞都在大肆叫嚣着需求,一股邪火在体内来回窜动,让他涨的难受……
他努力压制着,把头别过去不再看床上的人儿,但脑子里总会不自觉闪现出女孩儿的美好。
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猛地冲向了淋浴间,打开喷头,用凉水大肆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冲完凉水澡,他感觉好受了些,披上睡袍,走出淋浴间。
待再走进卧室时,只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少女馨香,他身下某个部位就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为了避免再次产生邪念,他快步走到客厅,在那张真皮沙发上睡下了……
……
早晨的阳关透过白色的丝绒窗帘倾撒进来,诺大的圆形床上,天使般的女孩儿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猛地坐了起来!
夏芷颜将身上的天鹅毯掀开,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心里蓦地放松下来。
她脑子里回忆起昨晚一些零星的片断。
把司景远送走后,她和浩子一块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里困意不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后来发生的什么竟都不知道了……
该死!
夏芷颜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枉她练过那么久的功夫,经过那么多名师的指点,警惕性还是那么差!
看看眼前的房间,这应该是浩子住的地方。
夏芷颜又自嘲般的笑了笑,和浩子在一起,哪里还需要什么警惕性……
浩子是她多年的朋友,她信赖他,所以才会在潜意识中收起自己的防备心吧!
“小懒猪,醒了吗?”卧室外响起付子浩的敲门声。
夏芷颜穿上自己的拖鞋,下床开门。
刚打开门,一袭红色抹胸长裙就被塞在了怀里。
“我刚刚特地出去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寸。”付子浩脸上的淤伤还未完全消退,但较之昨天,整个人看起来清朗了许多,脸上的笑意更让他显得英俊和煦。
“我还给你买了鞋。”付子浩晃了晃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挂着一双镶钻的红色高跟鞋,和那件抹胸长裙一个款系,看起来高贵优雅。
“这双鞋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昨天晚上我帮你脱得鞋,顺便记下了尺码。”付子浩将那双鞋也一股脑塞进了夏芷颜怀里,“赶快去洗漱吧,厨房熬了你最爱喝的莲子银耳粥,换上衣服就可以下来吃饭了!”
夏芷颜捧着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愣了愣。
随后看到眼前的付子浩,他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身名贵的手工西装,腕上还戴着不菲的手表,腰间却系了条格格不入的女士碎花围裙……
夏芷颜不由轻笑出声,“你平常下厨就这身打扮吗?”
付子浩顺着夏芷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间,神情微窘,一把扯下围裙,扬声道:“本少平常根本不下厨的好不好,今天是看你在这儿,本少才会想卖你个面子,一展厨艺!你不该是感恩戴德吗?现在是什么见鬼的表情?!”
夏芷颜笑着讨好道:“是是是,能在有生之年尝到付少的手艺,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付子浩无奈摇了摇头:“好了,快去洗澡吧,我在下面盛好粥等着你……”一边说着,一边将夏芷颜推进了门内,然后又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夏芷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付子浩买来的衣服和鞋子,简单吹了吹头发,就下了楼。
她走在楼梯上,一身耀眼的红,映衬着莹白似雪的肌肤,华美的长裙随着身体的浮动微漾,名贵的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亮的响声,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
相比于昨天穿的那件白色连衣裙,今天的装扮让夏芷颜美的张扬,美的肆意!
楼下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付子浩在餐桌旁摆放着筷子。
看到夏芷颜下来,他眼中的惊艳稍纵即逝,笑道:“没想到我选的尺寸穿你身上还挺合适的!”
绅士的拉出桌下的椅子,对夏芷颜道:“夏女士,请。”
夏芷颜抬步走过去,优雅的坐下。
付子浩盛了一碗粥给她。
夏芷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甜而不腻,香浓入味。在大学时,我喝得银耳莲子粥就是这个味道!”
又笑盈盈地看向付子浩,道:“浩子,可以呀!这几年为了哄女孩儿开心,没少在厨艺上下功夫吧!”
这些功夫都是为你下的!
付子浩敛了下眼睛,在夏芷颜消失的那三年里,他一有闲暇时候就会去他们大学时的那所学校看看,那里面存满了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他去了每一个她停留过的角落,他希望突然有一天,他能在某个地方发现她的身影,然后在温暖的阳光下,听她用清脆动听的声音说:“浩子,好久不见!”
知道她喜欢喝学校旁边那家早餐店里的银耳莲子粥,他就包下那家店,让那里的师傅每天教他做粥。
他不想等再见到她时,自己毫无准备……
付子浩收了收思绪,宠溺的说道:“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好多呢!”
夏芷颜又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菜,味道鲜美,咸淡合适!她越发觉得浩子这几年长进不少……
吃完了早饭,夏芷颜让付子浩送她回去。
两人走到门外,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要不你再在这儿呆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吧。”付子浩挽留道。
“不了,说不定这雨会越下越大呢,”夏芷颜摆摆手拒绝道:“我还是趁现在走吧,反正在你车里也淋不到……”
付子浩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把这小丫头留在身边……
付子浩开车送夏芷颜回去,一路上,雨果然越下越大。
等车停下后,阴霾的天空更是漏下了倾盆大雨。
夏芷颜挥手告别了付子浩,打着伞快步朝别墅走去。
走的近了些,她听见了重重的咳嗽声。
隔着重重的雨幕,抬眼望去,她才发现别墅门口竟站着人……
竟然是司景远!
他直挺挺地站在磅礴的大雨中,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他身上却似燃着息不灭的火。
他看到刚从车上下来的夏芷颜,眼中暗涌翻动,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手上包扎了洁白的纱布,但他拳头死死握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混合着雨渍在纱布上晕染开来……
许布在他身后站着,面色担忧,在他头顶罩着伞,却还是让狂肆的暴雨湿了他的裤脚和衬衣。
夏芷颜走到跟前,才发现司景远的嘴唇冻得发紫,头发和脸上都染着一颗一颗的雨水,这说明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很久……
夏芷颜惊诧极了,这人有病吧!
下这么大雨,他身后就是别墅,不进去呆着,却在这里挨淋受冻?
她记得昨天他只是手受伤了,并没有伤到脑袋啊!怎么做出这么不正常的事情?
“你杵在这儿干嘛?赏雨吗?”夏芷颜用食指捅了捅司景远的胳膊,发现他的肌肉冷的僵硬。
许布站在司景远背后冲她摇了摇头,夏芷颜不明所以。
“昨晚去哪了?”司景远幽幽的开口。
“哦,昨晚太困,就在浩子那儿睡下了。”夏芷颜随意说道:“外面雨这么大,我回房休息了,你要赏雨就继续吧。”
她说着就要离开,转身的一瞬间,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狠狠箍住!
司景远眼睛嗜血般的猩红:“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夏芷颜用力挣扎,却不能挣脱半分!
这家伙的那股牛劲又上来了!
五指像钢筋一般发着力,他手上还裹着纱布呢,使这么大劲不疼吗?
“解释什么?呵!你把未婚夫打晕,却和一个野男人走了,还彻夜未归!你说你应该解释什么!”
夏芷颜云里雾里,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点状况,司景远这是以为她和浩子之间关系不洁,大早上下着雨等在这儿,不是赏雨,是要兴师问罪呢!
夏芷颜心中冷然,懒得解释:“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放开我,我要回房休息了!”
司景远更大力地钳住她:“衣服都换了,昨晚你们玩得很嗨啊!”
“放手!”
“我需要一个解释!”
夏芷颜心下既恼怒又厌烦,司景远脸上的表情表明了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她的罪名,现在还冠冕堂皇的要什么解释!
夏芷颜蓦地展开妖艳一笑:“司少慧眼如炬,思虑深熟,你脑子里想的自然就是真相……”
司景远暴怒不止:“你这是遇到了心上人,打算跟我破罐破摔了?!”
“随你怎么想!”
“你!”司景远更大力地钳住她:“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未婚妻!别总让我提醒你,自觉恪守好自己的本分!”
“呵!”夏芷颜讥讽的笑道:“带三个女人回来共用晚餐,你倒是将未婚夫的本分恪守的很到位!”
司景远忽的勾唇邪笑:“我带三个女人回来,你很在意?”一滴雨水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滴淌下来,使他看起来邪肆极了,“夏芷颜,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
“我原先只以为你目中无人,唯我独尊,没想到你还有严重的妄想症,你真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脑子了!”
“哦,对了,”夏芷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顺便再检查一下身体的其他部位,同时和那么多女人寻欢作乐,我怕你会染上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在风雨中站的时间太长,司景远衣衫单薄,身体被冻的开始发烧,不一会就把小麦色熨烫成了烙铁的颜色。
他从凌晨醒凌晨醒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从太阳升起到瓢泼大雨,许布过来劝了无数次,他就是不肯挪动一步,固执的连早饭都没吃。
此时他薄唇干裂发白,两只眼睛也烧红的厉害,像是被人灌了血……
他却丝毫没在意体内传来的一波波虚弱和不适,脑子里只想着不要夏芷颜对他有丝毫的误会,或者再拿那三个女人为借口去找野男人私会!
他着急地解释道:“那三个女人只是我找来帮忙改善我们之间关系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以后也不会再让她们过来了。”
夏芷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找群女人过来风流快活一晚,就是改善我们的关系了?司少还能编造出更拙劣的谎话吗?”
司景远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我明天让她们亲自给你说……”
“够了!废话我一句都不想听!今天我就给你说清楚,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带多少女人过来都没关系,我不会管你,但也请别干涉我!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去,出去见了什么人,要在谁家留宿,你都无权过问!”
夏芷颜冷冷说完,抬了抬被攥的生疼的胳膊,“放手!否则对你不客气!”
司景远双目通红,眼中的灼热使他显得疯狂:“我不放!你是我的未婚妻,每一个部位,每一根头发都是我一个人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管着!管到你老,管到你死!你死后尸首我也要管着,你会和我葬在一起,共用一个墓碑,来世一起投胎,我还要管着你!你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我……”
司景远说的急促,胸腔内气血难平,又加上身体本就虚弱,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真是个神经病!他以为他是块狗皮膏药吗?还生生时时别想摆脱他?做梦!
雨越下越大,夏芷颜再没耐心和神经病废话,使劲甩了甩胳膊,却促使胳膊上的那只大手越钳越紧。
夏芷颜本不想出招的,但——一记掌风拂过,她打在了司景远的胸口。她记得那个地方的穴道有令人昏睡的作用,司景远实在是太吵了!她回来,可不是要听一堆抱怨指责的!
……
司景远中了一掌,眼睛瞬间瞠大——这个女人竟然又要把他打昏!她还要趁他昏迷出去私会男人吗!
司景远心中无限愤怒,不甘心的使劲挣扎,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而手却还似醒着时那般有力,桎梏着夏芷颜不让她动弹分毫。
夏芷颜真是怀疑司景远是不是没被打昏,于是五指并拢,一股凌厉的掌风又劈过去……
许布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伞,挡在司景远身前:“夏小姐,再打少爷可就没命了!”
夏芷颜收回手掌,“找两个人把他抬进去吧!”
……
司景远被抬到了卧室,迷迷瞪瞪中梦见付子浩跑来别墅拐跑了夏芷颜,他带领一支国统军队追上去,和付子浩的人展开一场恶战,最终把付子浩打得落花流水。
他抢回了夏芷颜,执起她的手就要离开,没想到楚天泽又忽然出现,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执起夏芷颜的另一只手。
他拼尽全力,死死地拽着她,没想到她却越来越往楚天泽那边偏离,离自己越来越远……
夏芷颜坐在司景远的床头,看着他闭着眼睛,眉心紧蹙,拼命摇头,嘴里还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只大手把她的胳膊箍的生疼。
她毫不怀疑,司景远放手之后,被他箍的位置会青紫一片……
这个神经病!昏迷着还不忘折磨她!他这种杀人喝血的本性,要不是许布从中阻拦,她肯定两掌劈过去要他魂归西天!
窗外大雨不停,天空还不时出现电闪雷鸣。
司景远的梦魇越来越沉重,身体灼的烫人。
等许布带着私人医生急匆匆赶到时,他已经烧到了41度。
医生急忙为司景远打上吊针。
司景远一只手死死抓着夏芷颜不放,医生叹了口气,只好把针扎在他另一只胳膊上。
司景远手上的纱布又是雨水又是血渍,医生把纱布拆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夏芷颜皱了皱眉,那只手血肉模糊,很多处即将愈合的伤口又重新崩裂,狰狞的口子被雨水浸的发白,还不时有血水冒出来,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少爷昨晚受伤昏迷,今天不吃早饭又去淋雨,这样折腾下去,铁人也受不住啊!”
黄振是司家的老大夫了,司家的三个少爷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司景远从小活波开朗,体质也是最好的那一个,现在看到他躺在床上面色虚弱的样子,黄振也是连连的叹气。
这个老医生不知道,司景远特意把他从司家弄过来,就是怕夏芷颜不小心磕着碰着,或得了伤风感冒什么的,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没想到夏芷颜没用上,他倒用着了……
许布意味深长的看了夏芷颜一眼,只要夏小姐不惹少爷生气,少爷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病了……
许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黄医生,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烧退了就会醒的。我一会给少爷开药,少爷醒了后,记得让他按时吃。不要吃冷硬的食物,更不能再让他出去淋雨。记得让他一日三餐按时食用,保持心情舒畅,病人情绪的浮动也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恢复的……”老医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医嘱。
“黄医生放心吧,夏小姐是少爷的未婚妻,有她在这儿照顾少爷,相信少爷很快就会好的……”
黄振戴着白色的眼镜,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打量了夏芷颜一眼。
这个女孩子漂亮纯真,但身上透着沉寂冰冷的气息,好像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司景远他看着长大,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潇洒不羁,但从没经过情爱。
现在遇上这样的女孩子,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啊……
“未来的少夫人在这儿,我想我这个医生就可以少过来两趟了。”
不管怎样,黄振还是打心里希望少爷喜欢的女人也能够一心一意对他,所以话,是故意说给夏芷颜听的:“少爷的未婚妻,肯定事无巨细都把少爷照顾的很妥当。少爷生活的舒适了,老爷夫人那边也会放心的……”
这是要拿未来的公公婆婆来压她了?
夏芷颜心中冷笑,司家少夫人,在他们看来,就应该像女佣一样瞻前顾后的贴身服侍司家少爷吗?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许布也默默的退下了。
夏芷颜一个人坐在床头,盯着那只握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眉头微蹙。
她一根一根的去掰他的手指。
这只手因为握着她的胳膊扯不开,所以医生就没有包扎,简单处理了下手背。
反正司景远砸车窗玻璃,揍人,伤口大都集中在手背处。
医生在他的伤口处抹了紫色的药水,并反复叮嘱不能乱碰,否则伤口极容易感染溃烂。
夏芷颜耳边响起老医生的话,鬼使神差的不再动他的手了。
她烦躁的单手撑起脸,闭眼休息。
……
司景远觉得自己昏睡了一个世纪,眼睛一睁开,梦里夏芷颜被夺走的画面又闪现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一只手正扎着针吊着药水,眉头狠狠皱了皱。
再看另一只手……正攥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正是夏芷颜!他眼里的笑马上又溢了出来。
她没被别的男人抢走!她一直被他攥在手里!
这么想着,因为激动,他手上的力道又不觉加重了几分。
夏芷颜正托腮浅眠,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皱眉疼醒。
睁开眼就看见司景远在哪坐着,面带傻笑,夏芷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请问司少,你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的胳膊拧断吗?”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女人气呼呼的脸,司景远越看越欢喜,恨不得用手狠狠地蹂躏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小脸,把她揉在自己的掌心里……
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放开钳着夏芷颜胳膊的那只手。邪魅勾唇,朝她脸上伸去……
“其实我更想把你的两条腿拧断,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跑出去私会野男人了。”
夏芷颜猛地拍掉那只手,退开床两米远。
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她揉着酸痛的胳膊,粲然一笑:“先不要想着拧断别人的腿,在你可以下床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司景远看着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夏芷颜豁然离开自己老远,梦中的慌乱又浮上心头:“你想去哪儿?回来!”
夏芷颜并没有想出去,她感觉身体疲乏,只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但她懒得跟司景远解释:“你在这儿好好躺着吧,我走了!”
“不许走!”司景远怒喝着就要下床,完全顾不上他现在还打着吊瓶。
“你不要命啦?!”夏芷颜赶忙停了脚步,把司景云按到了床上。
司景远见势又一把钳制住她的胳膊,把她攥在手里,他心里狂躁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夏芷颜暗自咬牙,她就不应该心肠太软!
这种疯子,让他自生自灭就是!
“你别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司景远坐在床上,语气忽的软了下来:“那三个女人真的只是我带来演戏给你看的,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我以后再也不会把她们带来了,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夏芷颜心下骇然,司景远这是在道歉吗?他这个狂妄的恶魔什么时候对人这么软声细语过?还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脑袋不会烧傻了吧?
“你不相信?”看着夏芷颜没有反应,司景远有点急了:“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再带她们过来,就活该被带绿帽子!”
什么跟什么呀!
夏芷颜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带多少女人回来,他只要不干涉她的自由就行。
这司景远找错重点了!
“你还不信我吗?我都发过这么毒的誓了!”
在司景远看来,被带绿帽子,大概比把他放在油锅里炸还煎熬吧!
夏芷颜眨了眨眼,笑道:“你以后高兴,带多少女人回来都可以。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生气,就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
“不可能!”司景远瞬间变了脸色,“我不干涉,难道放任你和野男人私会吗?!”
夏芷颜看着司景远温柔不过两秒,又在说些污言秽语,她心里恼的想发火,但想起医生叮嘱过要让病人保持好心情,就竭力把火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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