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卡里余款不足(7/8)
但司夫人讽刺她的同时,那么诅咒自己的儿子,这真的好么?
又是病死又是饿死的,万一真的灵验了,她没了儿子,还不得哭死?
夏芷颜无辜上前,拿回桌上的汤,她看到司景远用过饭了,被一个大美女一勺一勺的喂着用的!
这家伙果然按耐不住寂寞到处发情,连吃个饭都矫情的让人喂,腻歪的让人甩落一身鸡皮疙瘩。
她其实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熬的汤,浪费在这个恶心的家伙肚子里!
“既然司少爷用过饭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端起自己煲的汤,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去。
“你别走!我要喝汤!”司景远见夏芷颜要走了,急忙喊住她。
夏芷颜停下脚步,唇角扬起轻笑:“司少刚刚吃过东西,再用汤,不怕胃会撑坏吗?”
夏芷颜心里狠狠鄙弃,这家伙,胃口这么大,想通吃吗?
“对啊,小远,玉儿刚刚喂你吃了那么大一份鲜美的鱼肉营养粥,再喝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胃会受不了的。”赵梦兰温声劝着,字里行间带着明显的褒贬。
赵梦兰特地强调了司景远刚刚的饭是被人喂的,故意想给夏芷颜难堪。
夏芷颜心中冷笑着,这些豪门太太也不过如此,面上大方矜贵,尖酸刻薄都被刻进了骨子里。
一些外面的女人送来的饭鲜美营养,未来儿媳妇做的汤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芷颜不想多加理会,端着汤就往外走。
“夏芷颜,你站住!”司景远急了,他做梦都期盼不到的幸福,好不容易近在咫尺,三言两语间就要溜走?
夏芷颜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往前走。
司景远撩开被子,伸手就去拔手上吊瓶的针头!赵梦兰和兰玉儿慌忙上前阻止。
“让开!我要喝汤!”司景远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疯狂怒吼,想冲上去追回自己的糖果。
兰玉儿眼神一凛,她从没见过司景远这个样子。
她和司景远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是副桀骜不驯的性子,表面张扬邪魅却从不乱搞女人,在这个熏心的世界中,他单纯的像张白纸,对于情爱更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他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一世。
她小时候就心仪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长大后见识过那么多沉迷色情,腐败滥情的男人,她就更加爱慕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赤子之心的司景远。
他们家世相当,身份匹配,应该是最般配的一对!
为什么半路突然跳出个女人,满含意外的当了他的未婚妻?
她守了十几年的男人,到头来却落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手中!这让她如何甘心!
看着司景远为了这个女人竭力疯狂的样子,她心里像生出一条毒蛇,吐着鲜红的毒芯子,舔舐着她的心脏,留下浓浓的不甘和嫉恨!
“夏小姐,请留步!”兰玉儿出身名门,不愧有几分手段,瞬间敛下心中翻滚的情绪,一副温婉有礼的样子,柔声说道:“景远哥哥想喝汤,看见你端汤要走,急的要拔针。景远哥哥脾气倔,你这时候走了,恐怕我们都安抚不了他呀!”
一句一个景远哥哥,好像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似的。
话说的绵柔温婉,却是到处藏针。
司景远这么疯狂,是想喝汤,而不是想留她。
未婚夫病着还要拔针头,所有人都在安抚,她这个未婚妻却在这个时候扭头就走……
这个兰小姐,真是怎么离间他们感情怎么来呀。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对司景远没有情谊,从来也从来也不是她的情敌……
“夏芷颜,你回来!我要喝汤!”司景远看着停下了脚步的夏芷颜,也消停了点不再拔针了。唯恐她再走了,着急的喊了起来。
赵梦兰冷眼看着夏芷颜,其实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但也清楚儿子的驴脾气。
夏芷颜不过来,她这个儿子估计不光拔针头,吃药用餐可能都要停了!
“怎么?未婚夫都这样了,还不过来照顾?让别人知道了,说我们司家娶了一个不顾未婚夫死活的狠毒女人吗?”赵梦兰高声说道。
夏芷颜翻了个白眼,让她走的是她,让她回去的也是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老女人的心,更是深不可测啊……
还有那个司景远,说要拔针,拔了那么大一会还没拔下来,装腔作势的给谁看呢!
虚伪!
算了,不跟老弱病残计较,忍了!
夏芷颜默默的转过身去,把汤放下,离开。
“夏芷颜,你去哪?”司景远看到她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又要走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夏芷颜咬牙:“回房间!”
“我要喝汤!”
“汤已经在那儿了!”
“我不方便,你喂我!”
“你自己长着手,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两只手都缠着绷带活动不了!”司景远举起两只被绷带缠的白花花的熊掌,一脸兴奋的在夏芷颜眼前晃了晃。
他缠着这该死的绷带,手指不能动弹,吃东西让人喂,拔个针头也那么费力!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拆掉它!
但此时他却无比庆幸手上缠着碍眼的绷带——
她亲手喂汤,应该是次不错的享受……
“未婚夫想喝汤,手受伤了动不了,你身为未婚妻,难道不应该尽尽职责吗?”司景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期待享受着最美妙的服务。
“夏小姐,景远哥哥想喝汤,你就过来照顾他喝吧!”兰玉儿说着,大方主动的让出位置,温婉的声音邀请着夏芷颜过去。
司景远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玉儿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真是神助攻!
司景远一向大大咧咧,我行我素惯了,拿身边所有能玩在一起的人都当哥们儿,不论男女……
兰玉儿脸上露出会心的一笑,心里的嫉恨却像浸了毒液般疯狂滋长!
夏芷颜撇撇嘴,这个情妹妹真不简单,每句话都顺着司景远的心意,落落大方的把爱郎就献出去了!这样的女人最能赢得男人的心。
司景远那个大脑不健全的家伙,恐怕迟早都是这个兰小姐的囊中之物……
这样想来——她也就放心了……
夏芷颜走过去,打开保温锅盖,舀了一碗汤出来。
坐到床边,舀上一勺,喂到司景远嘴边。
司景远如至云端,感觉太不真实,真是这个小女人在给他喂东西吗!
他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眼睛眉毛都在笑,一口含住勺子,吞下那口汤……
“咳咳咳”司景远突然咳得面红耳赤,“你这汤……”
到底放了多少盐?还带着排骨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好像活活吃掉了半辈子的盐,嗓子齁的厉害。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那里面还有整块整块的生姜,煮的烂成浆糊的大枣,它们泡在那一碗浓稠的液体里,上面还飘着一层恐怖的黑油……
司景远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夏芷颜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怎么了?不合胃口?”夏芷颜盯着司景远一脸奇异的表情,看着碗里的汤,拿起备用的一次性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
“呼——”
好吧,她平生第一次下厨,针对着司景远的情况,看着哪些东西补血驱寒,抓起一把就往锅里丢。
合上锅盖,足足熬了两个小时,她自以为营养满满,帮助伤员病者恢复什么的最有效了。
怕营养流失,她锅盖都没打开,直接端着保温锅就给司景远送来了……
没想到,她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味道……竟这么奇特……
夏芷颜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强忍着没把那口汤呕出来……
兰玉儿和赵梦兰坐在旁边,一脸奇怪的盯着两人的表情。
夏芷颜默默站起身,“这汤有点凉了,我去厨房热一下!”
趁丢人还没丢到姥姥家,赶快端着那一锅奇怪的液体溜吧!
“等等!那汤不凉,还冒着热气呢!”司景远成功戳破了她的谎言。
夏芷颜咬了咬牙,狠狠地盯着他!
这混蛋存心想看她丢脸!她出糗,他就开心了是吧!
这个变态!她是大脑皮层进水了才会想着给他熬汤!
下一秒,又听到司景远说:“这温度正好,不用去热,汤的味道也不错,我喜欢”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芷颜,坏坏地将尾音拖长,“喜欢”两个字被他咬的清晰,暧昧
说完,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抢过夏芷颜手中的汤,两只手夹着碗,把汤一股脑全喝了进去!
喝完,轻轻打个嗝,把碗递过去:“还要……”
夏芷颜彻底呆住了,这个司景远,口味也太特别了吧!
赵梦兰在一边看着,一脸轻蔑,她不信夏芷颜的厨艺会有那么好,他们刚才喝过汤后,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品尝到了美味……
她走过去打开锅盖:“有那么好喝吗?我去尝尝……”
“不许碰!”司景远蓦地大声喊道。
赵梦兰被这声音一惊,手还没碰到锅,就吓的缩了回来。
“那汤是我的!谁也不准碰!”司景远像护食的鸡仔,理直气壮的说道。
赵梦兰心里憋气,那女人还没嫁过来呢,就把她儿子迷惑成这样了!
小远口味一向挑剔,家里也有专门负责煲汤的一级大厨,以前也没见他多喜欢什么排骨汤,这女人的厨艺难道比大厨的还好,至于让她儿子那么给面子?
说到底,还是狐媚功夫厉害!
她越看这个未来儿媳越不顺眼,阴阳怪调的对着司景远道:“就一锅汤,至于让你宝贝成这样?你呀,一看就知道没喝过好东西!”
夏芷颜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玉儿的厨艺是出了名的好,原先她来司家探望我,也送过几回亲手煲的汤,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喝过之后回味无穷。回头让玉儿也给你做一份,你尝过后,肯定不会再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说着,轻蔑的扫了夏芷颜一眼。他们玉儿,怎么看怎么都比这个夏芷颜强不止十倍!
司景远高调呛声:“玉儿煲的汤再好喝,也是她未来老公的福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玉儿脸色发青,被人戳到了痛处——她煲的汤再好喝,她最爱的男人也不要,一如也不要她。
司景远没注意到兰玉儿的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芷颜,邪魅勾唇:“我还是最喜欢我女人煲的汤,里面满满的都是爱心,喝了它,我感觉浑身的病都消失了!这汤效果这么好,以后我可是要喝一辈子的!”
夏芷颜盯着那张邪气犯贱的脸,恨不得把一锅汤全扣在他头上!
他说瞎话的本领也够出神入化了!
明明那么令人难以下咽的东西,他说的像是包治百病的琼浆玉液一样!
如果不是刚刚她也尝过那个汤,估计现在听了他的话,日后都想以厨艺为生了!
他的女人?满满的都是爱心?浑身的病都消失了?喝一辈子?
这么会调情!不知道是玩弄过多少女人得来的本事!
这个让人想吐的恶心大变态!
“再来一碗!”狷狂的声音响起,司景远把空了的碗递给夏芷颜。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像在命令一个女佣!
夏芷颜咬牙接过碗。
喜欢喝汤是吧,好!今天就让你把这锅汤喝完!
她就当回女佣伺候他,一碗一碗给他盛,看着他把这锅汤喝完!
看他装出来的享受能维持多久!
“今天我要一碗一碗的,把这锅汤全部喝完!”
司景远嚣张的声音传来,夏芷颜拿汤勺的手一抖……
这家伙,还真敢说!
她恶狠狠的盛了一碗汤,单手递给司景远。
司景远挑了挑眉,举起缠着纱布的白花花熊掌:“喂我!”
夏芷颜气结,刚才他用两只手夹着碗不也喝得很流畅吗!
这家伙就是故意想使唤她!
这天早上,司景远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夏芷颜喂汤喂得手发抖,他倒全程含笑,满脸幸福的将那锅汤喝得一滴不剩!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尖绕着唇舔了一圈,像饿了一个月终于得到了一顿饱餐的狼,样子邪魅极了。
兰玉儿本想趁着这次司景远生病,送去贴心的照顾,顺便给那个所谓的未来少夫人一个下马威。
结果没想到看了一早上的花式秀恩爱,心里气得肝颤,坐在那里死死握着双手,十片指甲全部折断,面上却还是端着温婉贤淑的笑,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她觉的这是自己这辈子经历的最大耻辱!
以前的那些宴会,即使她和众多千金名媛站在一起,那些少爷公子还不是一眼就看到她的光芒!
今天竟被一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野女人从她手上抢走了男人!
还是她最爱的男人!
兰玉儿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家世容貌摆在那儿,从小就受人吹捧和奉承,自以为也是举世无双。
今天经历的事让她觉得仿佛被人甩了十几个耳光,浓浓的恨意侵袭着全身,回家就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她发誓,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在夏芷颜身上全都讨回来!景远哥哥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黑风,去给我调查一个人……”
是个人都有弱点,拿准她的弱点再对付她,一定会事半功倍……
……
自从夏芷颜喂了司景远喝了汤之后,就尽量躲着他了。
因为从那以后,司景远就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残疾人。
&nbbsp;别墅的佣人都不用了,什么事都要她伺候。
“芷颜,我要喝水!”
“自己倒!”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捏着水杯送他嘴边。
“芷颜,我要吃水果!”
“水果盘在你面前!”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插上一块苹果喂进他嘴里。
“芷颜,我要洗脸!”
“自己洗!”
司景远在她眼前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夏芷颜咬牙,拿湿毛巾蹭他的脸。
“芷颜,我要洗澡!”
夏芷颜拿起洁白的大浴巾甩在他脸上,“不会洗就臭着!”
“芷颜,我衣服纽扣系不上了!”
夏芷颜气急败坏的走过去,司景远刚想朝她晃晃自己被绷带缠的结结实实的爪子,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薅过来,拿着本想往他脸上招呼的手为他系纽扣。
司景远低头看看与他的心脏靠的极近的那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全身都柔和了下来,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是温柔的——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一辈子这个小女人为他系纽扣……
可是现在——他只能借自己手上有伤赖着她……
其实这几天他的手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缠着厚厚的绷带,就是想肆意的享受她的照顾。
每天住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想她,每次想她时,都可以拿手受伤找各种借口把她召唤到他身边。
一想到可以拥有这种待遇,司景远就想要自己的手倒不如真的残废了,残废一辈子……
赵梦兰住在别墅的这几天,找各种借口挑夏芷颜的刺,但面对她的刁难,夏芷颜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让她窝火,弄得好像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直在表演独角戏。
赵梦兰气急败坏之下,又找各种机会在司景远面前说夏芷颜的坏话。她是过来人,觉得自己说夏芷颜的那些毛病,都是正常男人无法容忍的缺点,可司景远偏偏就是个不正常的。
性格刁钻他说那是有个性。
不尊重长辈他说那是外冷内热。
喜欢使用暴力与保镖们打架斗武,他说那是铿锵玫瑰,女中豪杰。
不知道打扮,面对未婚夫也是整天素颜朝天,他说那是长得美,用不着化妆……
凡是在他面前提到夏芷颜,他都一副乐呵呵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无限宠溺和浓浓的情愫。好像夏芷颜就是一个孩子,不管犯了什么错,他总是愿意给予她无尽的包容和宠爱。
赵梦兰连续作了几天妖都毫无收获,一气之下离开了别墅。眼不见心不烦!
赵梦兰走了,别墅上下都欢欣鼓舞。
佣人们大大呼出一口气,夫人在这儿,规矩多,约束也多。
豪门大族里的家规苛刻,一点点过失都要受罚。
夫人走了,他们不用守着家规,担心受罚了!
司景远也乐得自在,不用整天听母亲在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些废话了,最关键的是,没有人打扰,他可以和他的小女人过二人世界了……
夏芷颜虽然不介意赵梦兰一副恶婆婆的样子挑她刺,给她刁难,但恶人走了,于她当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赵梦兰走的这天中午,司景远和夏芷颜都很有胃口,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
佣人们欢天喜地的将饭菜摆上桌。
司景远坐到餐桌旁,旁边属于夏芷颜的位置,却迟迟不见有人来。
他拿着餐叉敲着面前的空瓷碟,桌上摆着各种他喜欢的精美菜肴。
她不在,他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放下餐叉,上楼来到夏芷颜的卧室门前,刚想敲门,他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扒着虚掩的门,他看见夏芷颜在打电话。
他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什么,只能听到夏芷颜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了,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吃过饭了吗?你饿肚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爱你……”
最后对着手机“啵儿”了一口,结束了电话。
司景远站在外面,薄唇抿着,脸色铁青。
他从没听过夏芷颜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过话。
那一声“爱你”,他更是做梦都不敢期盼。
偏偏她对着一个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
看来,奸情很深厚嘛!
他一会儿没留意,她就和野男人通话互诉深情!
这女人,可真会见缝插针的往他头上戴绿帽子啊!
让他知道了是哪个野男人享用了那一声“爱你”,他非得拿刀,亲手切下来他的耳朵!剁碎喂狗!
夏芷颜一打开门,就看见某人黑着一张俊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站在门口。
夏芷颜不知道门外站着人,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大声骂道:“司景远,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阴魂不散的存心吓人呢!”
司景远眼中怒意更甚了——他一会儿见不到她就想的心里发慌,她倒好,见到他像见到鬼一样!说他阴魂不散?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司景远脸部线条绷的紧紧的,低沉的声音从嗓间逼出。
夏芷颜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是她妈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带着男朋友回去看她。
当初楚天泽救出她们母女后,为了不引人耳目,一直让她们隐姓埋名。
后来她以楚天泽堂妹的身份出现在天乔市,为了让她没有弱点,楚天泽对外称她父母双亡。
就算有一天身份败露,仇人们想斩草除根,也只会找上她,因为没人知道她的生母还活着,更不会拿她母亲当做威胁她的筹码……
夏芷颜因为紧张,手心里沁出汗来——不知道这个司景远对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听去了多少……
她太大意了……
如果司景远已经知道了她的母亲还活着,再根据蛛丝马迹调查出她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令她们母女陷入危险的境地?
夏芷颜手足无措,她该怎么办?杀了他吗?
别怪她心狠。夏家那场大火后,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就连楚天泽救她们,不也是别有用心吗?
她们母女的命来之不易,大仇得报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司景远看夏芷颜脸色青白,沉默着不说话,更觉得那是被他抓到“奸情”后,她慌张的表现!
司景远脸上骤然聚起风暴,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她烧化:“怎么!被抓现行,以为沉默着不说话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夏芷颜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掌心——他果然都知道了!
她杀心加重了几分,可胸口却莫名堵得厉害。
她还是不说话,司景远以为她在包庇“奸夫”,心里忽的燃起了熊熊妒火,两只手扣上她纤弱的肩膀,俊脸倏然逼近,咬牙怒吼:“说话呀!跟你打电话的那个野男人是谁!”
夹杂着怒火的吼声传进耳朵,夏芷颜双眼倏然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司景远以为那通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怒火冲天,她忽然笑了起来——她就说嘛!司景远这个脑后长反骨的家伙,怎么会按照正常逻辑出牌!
她不觉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在庆幸自己和母亲的身份没有败露,还是在庆幸不用再动手杀掉司景远了……
看到夏芷颜这时候竟还笑得出来,司景远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他更加大力的扣紧夏芷颜的肩膀,眼底怒火喷涌:“怎么!给我带绿帽子让你这么开心?还是那奸夫跟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哄得你这么高兴!”
面对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司景远,夏芷颜开口就先发制人:“司少爷,你不觉得在别人门口偷听人家打电话,是种很可耻的行为?”
司景远愣了愣,继而大声争辩道:“我是上来叫你吃饭,看见你打电话就在门口等你,不小心听到了几句而已!”
“噢,这样啊!”夏芷颜似笑非笑道:“难道司少看见别人打电话不知道回避吗?还是司少根本就是想偷听?”
“我说了!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夏芷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管怎样,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听到了我电话的内容,这就是偷听。偷听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还是说,堂堂司家三少爷,有这种小人行径的癖好?”
“你胡说!本少怎么可能……”司景远脑子过电一般戛然而止,顿了顿,怒吼道:“你这女人想跟我兜圈子?别以为本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快说!给你打电话那野男人是谁!”
“……”
……这家伙还会自己绕过来,也不是笨的无药可救嘛!
“说啊!那野男人是谁!”
看着那副问不出来誓不摆休的架势,夏芷颜随口诌道:“我一个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说!我不认识可以去查!”
“你查他做什么?”夏芷颜费力挣脱了她肩膀上的那双熊掌,他扣她扣得好疼。
手受伤了还有那么大力气,真怀疑那伤是真是假……
“少废话!说那男人是谁!”司景远觉得这女人又在跟他兜圈子,着过一次道,他绝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鼻子走!“快说!野男人叫什么名字!”
夏芷颜被他问的烦了,依这男人的脾气还真敢查。
她还是少说为妙,多说多错,露馅就不好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夏芷颜绕过他,径直往楼下走去:“我饿了,去吃饭吧!”
司景远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瞬间一片猩红!
他死死盯着她下楼的背影,恨不得把那具娇小的身体攥起来,装在口袋里,到哪都带着,看她还怎么勾搭野男人!
一想到她拿着电话,对别的男人说了那句情意绵绵的“爱你”,他胸腔里的怒意就犹如肆意迸溅的岩浆,恨不得摧毁一切!
“别让我知道那男人是谁!我一旦知道,就立马拿大炮轰了他!”
夏芷颜充耳不闻,慢悠悠的走到餐桌旁,轻轻落座。
拿起餐叉,优雅的切着餐碟中的法式牛排。
司景远黑着脸下来,看着那小女人随意悠然的样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她旁边。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还从胸腔里“哼”的挤出一声。
夏芷颜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旁边坐了一团空气,连个眼白都没施舍给他,仍旧从容优雅的切着牛排。
吃完了牛排,她又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拿起勺子,一勺一勺,慢条斯理的喝进嘴里。
司景远全程黑着脸,眼中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佣人们都知道少爷手上有伤,很有眼色的想过去伺候少爷用餐,被司景远一个绝眼杀瞪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狠毒的小女人舍不舍得让自己的未婚夫饿着肚子!
最后,夏芷颜没负重望,吃饱喝足之后,拿起餐巾优雅的擦擦嘴,起身就要离开!
司景远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餐碟都跳了几跳,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我还没有吃饭!”
夏芷颜无辜眨眼:“谁不让你吃了吗?”
司景远压抑着怒火,咬着牙提醒道:“我的手还受着伤!”
夏芷颜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司少养着这些佣人,是想让他们来观看主人饿肚子的吗?不让他们伺候,说明司少有能力喂饱自己。”
“你坐下喂我!”
“没空!”
有佣人不用,使唤她使唤上瘾了?
“少爷,兰小姐来了。”许布从门外进来通禀。
“这下好了,有人过来喂你了。”夏芷颜勾唇冷笑,转身上楼了。
“你给我站住!”司景远看她离开,气得一脚踹翻了板凳。
兰玉儿走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蹙着秀眉,柔声说道:“景远哥哥,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谁惹你生气了?”
司景远在气头上,看见谁都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兰玉儿仿佛没注意到司景远语气中的冷硬,她晃了晃手上的保温盒,温婉笑道:“我新研制的蘑菇海鲜汤,对身体很滋补,送过来给你尝尝。”
司景远坐在那里,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我现在不想喝!”
兰玉儿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但她仿佛丝毫不介意,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极有耐心的说道:“现在不喝,一会凉了,营养就流失了。我煲了整整一个中午,里面都是滋补身体的食材,趁热喝有助于伤势的恢复。”
兰玉儿用汤勺将汤盛进碗里,拿汤匙轻轻搅动着,海鲜和蘑菇的鲜美味道很快就弥散开来。
司景远午饭滴水未进,闻到香味一阵饥肠辘辘,不自觉看了过去。
兰玉儿葱白纤细的手指拿着汤匙,一边搅着,一边嘟起粉嫩饱满的红唇对着那碗汤温柔的吹风,只露出一面侧脸,恬静而美好。
司景远看看兰玉儿,又往楼上瞅瞅,恨不得把某个小女人揪下来,让她亲眼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不过,即使那小女人对他总是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她的一举一动还是该死的牵动着他的心!
他脑力里从来都被她塞得满满的,白天想她,晚上想她,睁开眼是她,闭上眼还是她……
她给他一个笑,他就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因为她,他开始疯狂,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丢失潇洒不羁,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他想,他司景远今生是注定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了……
兰玉儿回过头,看到司景远眼神放空,她不禁心下一冷。
她原先以为司景远在看她,没想到那双眼睛早失去了焦距,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景远哥哥,喝汤吧。”兰玉儿一如既往笑得温柔,仿佛并没有在乎司景远对她的无视。
司景远回过神来,发现兰玉儿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景远哥哥,你手上的伤还没有恢复,我喂你喝吧!”兰玉儿看了看司景远绑着绷带的手,善解人意的说道。
司景远推拒道:“不用了,我两只手夹着碗也可以喝的。”
“这汤还很烫,一勺一勺吹过了才能喝下口,还是让我来喂你吧!”
兰玉儿舀出一勺吹了吹,就要往司景远嘴边送。
“不用不用!”司景远很不习惯夏芷颜以外的女人接近他,伸出绑着绷带的双手推拒着,力道也没个轻重。
“啊——”兰玉儿突然惨叫一声。
一碗滚烫的海鲜汤,被司景远推着全都洒在了兰玉儿的胳膊上!
白皙娇嫩的皮肤顿时被烫的红肿一片。
她今天精心挑选了一件浅粉色长裙出门,穿在身上清新优雅,很能衬托气质。
可现在大面积的长裙都被撒上了海鲜汤,浅褐色的汤汁在裙子上晕染开来,上面还贴着几只小虾米和几片香菇,使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现在兰玉儿也顾不得形象了,皮肤被烫伤的灼痛感使她瞬间红了眼圈,脸色因痛苦扭曲着,大眼睛中氤氲着水雾,楚楚可怜地对司景远说道:“景远哥哥,玉儿好痛……”
“玉儿,你先忍一会儿,我马上叫医生过来!”司景远没想到自己都没怎么用劲儿,就把兰玉儿手中的那碗热汤推翻了。
看着兰玉儿疼得痛苦的表情,司景远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吩咐佣人:
“你们两个,把玉儿小姐抬到客房去,拿冰毛巾把她的胳膊敷一下!”
说完,就大步走到座机面面,拨响了黄医生的电话。
两个佣人走到兰玉儿跟前,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架着兰玉儿就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兰玉儿疼痛难忍,听到司景远的吩咐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晕过去。
她都烫成这样了,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司景远造成的,她原以为司景远会着急忙慌的把她抱到客厅,然后再细心体贴的为她敷冰,哪怕因为内疚也行啊。
叫医生这种事他亲自去,让两个佣人过来抬她——还是两个男佣人!
兰玉儿这么想着,觉得被烫的那个部位更疼了……
夏芷颜在卧室里,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开卧室门,竟看到许布带着黄振急匆匆的过来了。
夏芷颜心下疑惑,司景远这会儿不应该跟他的情妹妹在客厅里调情吗,怎么把医生给喊过来了?
难道调情调的太忘我,把他娇弱的情妹妹弄伤了?
夏芷颜极为不齿,在心中骂了一万句司景远大色魔。
看见司景远领着医生往一间客房走去,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兰小姐的伤不是太严重,我给她一盒治疗烫伤的药膏,连着涂几天就会好的。”黄振查看了兰玉儿烫伤的位置,一板一眼的下着结论。
“黄医生,我的胳膊会不会留疤?”兰玉儿焦急问道。
“兰小姐放心,刚才冰毛巾敷的很及时,被烫的淤伤已经化开,不会留疤的。”
兰玉儿松了口气。
看到司景远在跟前站着,又马上娇滴滴的说道:“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感觉很疼,像被火烧过一样。”
夏芷颜进来后,正好听到兰玉儿酥软入骨的声音,刺激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黄振觉得敷过了冰毛巾,又擦了他特制的烫伤药膏,铁定已经没那么疼了。
不过也不好当面说出来,给这个兰小姐难堪,于是说道:“烫伤就是这样,要疼上一段时间的,如果兰小姐以后还是觉得疼,可以拿冰块敷一敷,也许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了。”
兰玉儿还想说几句博司景远怜惜的话,忽然看到夏芷颜站在门口,马上笑着抓起了司景远的手。
纤白的的手指别有深意的摸索着他缠在手上的绷带:“景远哥哥,我刚刚喂你喝汤,不小心烫伤了自己,没让你尝到一口,真是好可惜啊,那里面可包含了好多滋补的食材,对你手伤的恢复很有效果呢。”
司景远如碰到电般,猛地抽离了自己的手,就这样隔着厚厚的绷带与一个女人接触,也让他感到极大的不舒服。“这下安心了吧!我就知道姓楚的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司景远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夏芷颜的侧颜,脸上的神情恨极又带着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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