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吓死你们(2/8)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他现在还不是杀掉沈乐杰的时候,他恐怕就要出手了。
如她所料不差,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盐水吧,当真是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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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杰瞪大了眼睛,眼泪终是脱离出了眼眶。
“怎么?我出嫁了就连你都管制不起吗?”面对他的刻意刁难,沈欢颜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还轻轻的拍了拍沈乐杰的手,以示安慰。
“看到了吧,你们姐弟俩早就失势了。没有本事又自以为了不起的人,本少爷当然是想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左右那个死了的蠢货已经回不来了,本少爷就算是天天骂她,你看有人会管吗?”
抬起有些发麻的脚,沈欢颜攒足了劲儿,吃力的走到柴房门口。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看来是又有了新的受害者,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
想到这里,沈欢颜对着沈德明怒目而视,略显沉重的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杰弟?他可是你的嫡长兄,别忘了你也是姓沈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分外的沉重,冷厉。因为他很清楚,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沈家,或者是那个所谓的父亲,他真正在乎的从来都只有沈欢颜一人而已。
既然给她脸她不要脸,那他就没必要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了,直接把话说开,让她好好的认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沈德明则是自椅子上跳了起来,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疑云,“什么人?”
沈乐杰讽刺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听得沈欢颜心里倍感舒畅,觉得这个弟弟甚合她心意。
“你这个贱人!”她的话算是彻底戳到了沈德明的痛处,而且戳得死死的。他红了的一双眼睛里面仿佛有火焰喷出,恨不得烧毁一切,“赶紧滚回你的郑家,不然……”
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嫡长兄?沈德明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嫡出这两个字。明明他照沈乐杰没差什么的,却因为这两个字,一生都要被他压制住,着实不公平。
忍着疼痛,她悄悄的潜伏到窗口,把纸窗子戳破了一个洞,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一把抹掉额头上的冷汗,沈欢颜左瞧瞧,右看看,企图找到能够让沈小姐发作的人或者是事。找了半天,终于在东南角找到一间柴房。
听到这声音,沈欢颜觉得她的心脏好像绞痛得更厉害了,她捂住心口,不禁生了疑惑,沈家有什么对沈小姐来说特别重要的男子吗?
沈德明没有想到,向来不善言辞的沈欢颜,竟然会出言反驳他,脸色顿时有些森冷,随即鄙夷的一笑,“沈欢颜,奉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叫你一声长姐那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才女呢?现在的你,真是让我看一眼都恶心,别说我了,你大可以问问这府中的下人,看看有几个看得起你们姐弟的。”
视线上移,沈欢颜瞥见了阴影下的一个木架,在那木架上绑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可饶是如此,沈欢颜依旧感觉到了心痛到无以复加,瞬间就清楚了这人是谁。
这里已经是沈小姐的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了,难道他们还想把这阴影继续延续到沈乐杰的身上吗?
回想起那个似梦的片段,沈欢颜恍然大悟,好像沈小姐还有一个弟弟!总算是找到源头了。
与此同时,这水也溅到了距离比较近的沈乐杰身上,看着他痛苦的皱眉,仍旧隐忍着不肯叫出声,沈欢颜彻底的怒了。
“阿杰,你怎么样?”小心翼翼的替他解开束缚的绳索,沈欢颜心疼的眼神,落入沈乐杰的眼中。
眼眶里含着屈辱的泪水,沈乐杰的一双眼睛早已变得赤红嗜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沈德明早就死上一万遍了。
“沈欢颜,你没有死?”勉强把心底的恐慌压下,沈德明仔细打量了她片刻,发现她虽然还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子,却是有影子的,应该是人!
凝视着她脖颈间的伤口和脸上的黑斑,沈德明再是不想承认,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努力的平静了心绪道:“哪里的话,长姐回来,小弟自然喜不自胜。”
说着,他的目光凝结成冰,不屑的看着身边的下人,几个下人顿时后退了一步,尽都默默无语。
“沈乐杰,你还真是能忍啊。”年轻男子轻蔑的扫了一眼被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另一男子,轻轻的抿了口茶。
记忆的零星片段里面,沈小姐经常会被她的后妈关到这里毒打,看来是触景生情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年轻男子乐不可支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的好二哥,你天真也应该有个底线吧?还以为这沈家是你们姐弟俩的沈家?从你姐姐变成丑八怪的那一天开始,沈家就不再是你们的了,父亲也不再是你们的!”
沈欢颜并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这柴房里面没有可以让她隐匿影子的地方,再继续装下去,被人揭穿是迟早的事情。
在她的心中,沈家里面的人,除了沈乐杰,没有一个配当她的家人。
“放心吧,我不是已经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吗?”沈欢颜的鼻子亦是一酸,想起再现代活着的哥哥,在得知她的死讯时,一定也是这样的难过。
“沈德明!”冷静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出现了裂缝,沈乐杰仇视的看向他,眼神犹如下刀,“你侮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姐姐!”
对不起,姐姐,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里面的屋子布置简陋,隐隐的可以看到几坨柴被堆积在门口,两个家丁面无表情的站在屋子中间,一个拿着鞭子,一个拿了碗水。
剩下的家丁同样不怎么淡定,纷纷躲到了沈德明的身后,那个拿鞭子的人更是把鞭子一扔,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和沈欣然。”沈欢颜淡淡的一笑,不知道沈欣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即使她能苏醒过来,可一旦大小便失禁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沈欣然会不会羞愤自杀呢?
更何况沈德明这人不但心狠手辣,胆子也很大,比沈欣然见到她出现时,表现的还要镇定,怕是轻易吓不住的,“是啊,我没死。明弟,你是不是很失望?”
脸色阴沉如水,沈德明阴狠的看着被沈欢颜解救下来的沈乐杰,话锋转向了沈欢颜,“长姐说得极是,这件事情,小弟做错了,自当会承受后果。不过……”
这样的一个家庭,确实是不要也罢。
这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为了沈欣然,断不会等到现在才疼吧。
“哦……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眀弟,我这次回来就是找父亲商量与郑家和离一事的,不会再回去那边。明弟你不是说看到我就会恶心吗?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往后你恶心的日子还有很多!”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认真,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庶子,敢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一定会让你明白,反抗嫡庶尊卑的代价是什么!”
“哈哈,真是好笑,你已经是在我砧板上的肉了,还妄想命令我?”沈德明嘴角的笑意扩大,看沈乐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个死了的人,我就算天天侮辱她又能如何?你能替她教训我,还是这沈府的其他人可以?”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沈欢颜冷冷的笑了笑,倒没有生气的意思,不过这番话倒是把沈乐杰气得面色潮红,差点儿牵动了伤口。
“呵呵,果然是一对毒蛇姐弟。当年我姐姐没有那怪病时,我可没有忘记,你们两个是如何讨好我与姐姐的,当真是比府中的狗都还要听话啊。”
即便沈乐杰与他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他们毕竟都姓沈竟都姓沈啊,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兄弟,她越来越能够体会到沈小姐为何要自杀了。
他顿了一顿,眼神嘲弄,“如今长姐已经嫁给了郑家的长子,风光无限。所谓女子出嫁就要从夫,长姐现在突然回来管我们沈家的事情,似乎不太好吧?”
“谁说,我回不来了?”正在沈乐杰暗自伤心,沈德明嚣张狂笑的时候,一句语气幽幽的话语,自柴房外传来。
她绝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沈德明,既然你开了这个头,那么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有我沈欢颜在的一天,这个家还有这家里的财产,你和沈欣然一毛钱都不会拿到。”
“姐姐,你真的还活着?”激动的他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在沈欢颜的面前,他似乎又成了一个小孩子。
“沈乐杰!”沈德明咬着牙,把他的名字一个一个字的吐出,那凶狠的模样,着实令人心惊,“你们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位身着淡灰色袍子的年轻男子闲闲的坐在一侧,旁边有两名容姿清秀的侍女在伺候他,表情好像有几分的害怕。
“我是嫁了人没错,我可骨子里依然流着沈氏的血,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太医院的人不是说她没救了吗?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审视着一瘸一拐走到了沈乐杰身边的沈欢颜,沈德明的脸色阴郁非常。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对我用私刑,等到父亲回来,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沈乐杰的声音异常的冷静平稳,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怎么了?”沈欢颜好整以暇的环视着四周,眸底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你……”沈德明惊骇之下,跌退了两步,还没有说完话,在场的家丁和婢女就开始爆发出连连的尖叫声,那两个婢子直接昏了过去。
所以即使是得不到其他人的承认,甚至是只能获得一份冷笑和嘲讽,沈欢颜都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不可能在这里久待的。
至于那个拿了水的人,碗自手中滑落而不自知,等到瓷器摔碎的声响传出,他才如梦方醒,却被其中溅出的水花进入了眼睛,痛的他在地上直打滚。
心中生了几分的好奇,沈欢颜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有长鞭鞭挞的声音,偶尔还会传出男子忍着痛苦的闷哼声。
“沈欢颜!”这一次,沈欢颜没有再故弄玄虚,直接一脸踹开了柴房的门,眼见着堵住门口的那一垛柴哗啦啦的倒了一地,她脸上的神情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