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的过去(2/8)
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用过腿走路了，沈鱼穿好衣服，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不过好在是有过走路经验的鱼，他还是勉勉强强的能够站稳自己。
沈鱼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站起身的沈池。
沈鱼对着手里的小挂饰自言自语。
“哦。”
“沈池…”
他没有死？
沈池看着浴缸里那个还在昏睡的沈鱼。
沈鱼摇摇头表示没有。“谢谢您，林，伯伯。”
沈鱼左看右看，总觉得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沈鱼看着小挂饰，眼泪啪啪哒哒的掉下来，掉在小人鱼挂饰那已经掉了大半漆皮的笑脸上。
她心情复杂的看向沈鱼，心想自己也只能帮上这么多忙了，至少让沈鱼暂时能够留在沈池的身边——至于以后怎样，都看各自的造化得了。
“小人鱼，我，我好想，沈池…”
沈鱼总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赶忙用力的点头。他再接再厉，重新游回到池边：“沈池。我，我可不可以，变成腿…”
“小，小人鱼，沈池…是，是不是，还是，不想要我了…”
“因…因为…”
“沈池…呜呜…”
“抱歉小鱼少爷，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想少爷忙完了就会来的吧。”
“唔…”
“沈，沈池…”沈鱼觉得鼻子一酸。“对不起…”
结果沈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猛的摁在沈鱼的嘴唇上。
“小鱼少爷，您总算醒啦，我给您送晚餐来了。”林沛端着沈鱼的晚餐进来。“看到您突然晕倒在外面真是把我吓坏了呢，现在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鱼眼睛亮晶晶的。
沈鱼猛的探出水面，惊喜的发现这里真的是沈池家！
“嗯！”
“我会，听话…不会，呜，不会让，沈池，不高兴…”
沈鱼从水里起来坐在池沿，无比期待的看着沈池——他是不是又可以和沈池亲亲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沈池的眼睛，声音虽轻，语气却很坚定。
养鱼佬·池·沈终于打算重操旧业，重出江湖。
沈池可能会像扑向岸边的海浪一样，不知疲倦的，一次一次的——将他推开。
“沈池，你有病吧？你完全看不出来吗？他是特地来找你的啊…他是因为想来找你才搁浅的好不好？！”
“是吗？”
“唔…？”
沈鱼怀着雀跃的心情吃完东西，又抱着小挂饰一会儿后才把它放在池沿，然后双手趴在小挂饰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紧闭的大门。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看到小挂饰还在，欣慰的把它抱在怀里，心想至少死亡的路上不是孤身一人。
沈池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鱼。这条不敢抬头的人鱼已经足够让人可怜的了，他却还是毫不心疼的给他一个重击。
怎么有点眼熟？
沈池一会儿就会来吗？
“瘦成这样真是有够难看。”
“呜呜，我，我会努力长，长肉的，别不要我…”
沈池推开他一次，他就追上去一次。
“…我还没死，你不至于吧。”
“他，是不是，已经有，别的人了…”
“以后你可以自己用这个变出人腿。”沈池笑的非常友好。“很灵活对吧？”
大概是因为缺水缺氧又昏睡了太久，沈鱼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
“沈池！呜，我…”
他又好像重新变回了那条毫无生气的死鱼，每天只是病怏怏的趴在池边看着紧闭的大门，希望也许下一次推门而进的就是沈池而不是林沛。
“我看你放心算了，这条鱼蠢成这样，被你这种畜生扔了没有打鞭炮庆祝还不知死活的爬回来找你，哪有反噬的本事，只有死你手里的本事。”苏云冷笑着吐槽。
“怎么啦，小鱼少爷？”
沈池在他的前面走的很快。
沈鱼再迟钝也不可能会忽略到沈池对他的排斥。
沈鱼游到岸边，伸手抓住勺子。他看着香喷喷的最爱的豆腐汤，期待的抬起头，看着林沛。“林伯伯…”
“他不要我，了。”
沈鱼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苏云给沈鱼上完药，回头看见沈池正捏着下巴盯着沈鱼身上的伤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鱼已经趴在池边睡了过去。
沈鱼微怔。
沈鱼的心都快碎成粉末了。
沈鱼脚步慌乱的想跟上去，但步子一快就乱了，他摔倒在地上。沈池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便漠然的继续往前走。
“干嘛？”
可是这还不够。
接着，她又听见沈池疑惑道：“奇怪，又没什么自然灾害，他怎么又搁浅了？”
沈池为了不亲他，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嗯…”
哪怕沈池将他推开无数次，他也会像拥抱沙滩的海浪一样，追上去一次又一次。
“还能满足你的欲望对吧。老板，你仔细想想，包养个男人或女人全都得别墅豪车加名牌，他们还不如这条人鱼一丁点漂亮，而且包养这条人鱼只要一点豆腐汤，还对你死心塌地，你说这个生意是不是一点都不亏。不对，应该说是血赚！”
苏云给他看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喂，你干嘛一直看啊？”
“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这次的话。”
尽管沈鱼早就明白这个事实，可是亲口从沈池的嘴里说出来，还是痛的他差点死掉。太痛了，比被同类欺负时在身上留下无数伤还要更痛…
沈池是他唯一的太阳和光，照进了他所处的，永冻的深渊里。
沈鱼从地上爬起来，又脚步踉跄的往沈池那里追。
“看起来你瘦了不少。”
“有没有一种可能，海里放不了鞭炮？”
“我要养一条把骨头全部折碎的鱼。”
太阳总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是沈鱼还是会去一直追随。
沈池语气平静。“为什么非要留在我身边？”
沈鱼哭的更厉害了。他真的太想沈池了，都出现幻听了。
“那，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沈池呢…”
室内泳池的大门紧闭着，没有其他人在。
“但我不喜欢你，人鱼。”
“养宠物是有被反噬的风险的。”
这个海岛上的别墅里，沈池养人鱼，林沛养金龙鱼。
“沈池你是觉得你很幽默吗？我说，这条鱼也是个极品嘛，长的那么好看还好养，连大鱼大肉都用不上，就喜欢吃那么碗豆腐汤。”苏云邪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沈池的胸膛。
沈池果断拒绝：“不要。”
没关系的，沈鱼想。
“呜…怎么，怎么幻听，还会，跟我说…”
“好啊。”
“唉，看来人类的环境果然还是不适合人鱼的，都瘦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去大海里吧，下次小心点别再搁浅了知道吗，不然啊，”沈池笑。“真的会死掉的哦。”
一听到沈池又要把他扔了，沈鱼惊慌失措的退后游到水池中央，着急的解释道：“不，不要！沈池，不是，不是的，我，我太想沈池了，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我会好好吃，吃东西的，这样就，就会胖了，别不要我呜…”
沈池进来就听见人鱼哭着叫他的名字，搞得他死了一样。
才短短几天过去，沈鱼居然瘦了一圈。林沛心里心疼人鱼，却又不能多干预自己少爷的事情，在劝说沈池几次希望他能去看看沈鱼无果后，林沛只能放弃。虽然林沛煞费苦心，每天换着花样的让厨房给沈鱼做好吃的，可沈鱼的进食欲望却是越来越低，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甚至是碰都不碰食物了。
“为什么？”
“我…我还可不可以，留，留在，沈池，身边。”
反正全都是鱼。
“不客气。那您也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吧。”
他怎么都等不到沈池来看他。
“我，知道的。”沈鱼终于开口了。他有些哽咽，还是强行忍住了眼泪。“没，没关系的。只要…只要能，能在沈池的身边，就好了。沈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不，不嫌弃我，只要…”
他像是打量一样的扫了沈鱼几眼。
连奶子都不丰满了，真扫兴！
沈鱼傻傻的眨了眨眼，发现一阵光散去，他成功的变成了人腿。
“沈池，可不可以，等等我…啊…”
苏云瞪大眼睛，她真的快要听不下去了。
于是就是这样。
“哦，是吗？”
沈池没说话。
沈鱼庆幸他还能追随光——因为他曾经甚至是条都不知道光和温暖为何物的鱼。
沈鱼失落的坐在原地，握着手里的那个奇怪东西。
“呜呜呜沈，沈池，沈池…”
沈池明天会来吗？
“这不是跟你久了学的吗？还得是老师你教的好…”
“我，我…我，”沈鱼明明都冒着死掉的危险勇敢的到这儿来了，事到临头却支吾的差点说不出话。“我想…找…沈池…”
她还以为沈池是否多少有点心疼，随后就见男人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沈鱼绝望的发现，沈池甚至都不叫他小鱼了。
苏云：“……”
说完，沈池便带着友好的笑容走了出去。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沈池！”
他要彻底把沈鱼的硬骨折碎，让他只能如同一条乖顺的没有利齿的小兽依附在自己的身边。
“噢！理解，少爷还在忙…嗯，少爷让我转告您，等把工作忙完了就会来见您的。”
“是…沈池喜欢，喜欢什么，我都努力做，好不好，别丢掉我…”忍了半天的眼泪又慌不择路的从沈鱼眼眶里跑出来。
“看来果然有效。”
沈鱼从未拥有过什么。
沈鱼心里一阵钝痛，怯怯的缩了回去，往后游了一些。
沈池…还会来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才不想养条只能放在水里的观赏鱼。”
“唔…”
沈池还是没说话。
“是的…”
沈鱼明明已经在沈池的房子里了，沈池却依然好像是一个根本等不到的人。
沈池收走了全部的美好，是不是连同给他的名字，也要一起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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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他完全睡着，他都没有等到沈池。
沈池不恼，笑着拍了拍苏云的脑袋。“虽说我教的好，也得是你天赋异禀。”
他扑到池边想去抱沈池，沈池却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退到了沈鱼够不到他的地方。
“嗯！”
“苏云，说实话，我才发现你畜生起来比我也差不到哪里去。”
“……”
沈鱼呆住，他僵硬的转过头，看见沈池蹲在池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还有这条最喜欢的小挂饰陪着他。
“呜呜呜沈池…”
操控人心，沈池再擅长不过了。
这里好像是…沈池家里的那个池子。
“唉，好可怜啊，身上全都是伤。”苏云道。“肯定又是因为被欺负吧…”
这句话，沈鱼说的竟格外流利。
这就是在这三天里，沈鱼一整个复杂的心理变化。
沈鱼低着头沉默了有十几秒，止不住颤抖的身子让身边的水面都荡起了涟漪。沈池也不急，只是蹲在原地，眼神毫无温度的看着沈鱼无声沉默。
“因为，喜欢。我喜欢，沈池。”
“只要我喜欢沈池就够了！”
“所以说干嘛啊？”
他顿了顿。
苏云打了个冷颤。
沈池用打量的眼神一直盯着苏云不说话。
沈鱼在水池里醒来时，手里都还抓着那条被自己视为生命的小挂饰。
“果然是这样啊，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看到了吗，苏云，这就是我的智商，一切尽在掌握。”
沈池显然是没有料到沈鱼会这样回答的，故而有些意外。
总算等到大门被打开时，沈鱼迫不及待的从水里探出头，看见来人却不是沈池，而是林沛。
不管沈池是怎么想的，林沛是很喜欢那位老李总送来的这两条金龙鱼，把它们精心的养在了鱼缸里。
沈池满意的把那个用特殊材料按照他唇形一比一制成的超真实仿生嘴唇塞到沈鱼手里。只要有钱嘛，什么东西他搞不到？
“啊…”话题转的有的快，沈鱼简单的脑袋顿时反应不过来。“唔，好，好像，是的…”
“…喂，沈池，你干脆就把留在身边嘛，又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