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魔法(2/3)
“不要，苏小姐，拜托你不要！”
沈池感到不可思议。他试图去触碰那些水草，但他的手也直接从海草中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这下沈池确定了，他应该是死了，他现在是个灵体一般的存在，所以才无法碰到实体的东西。
——童话里，小人鱼为了双腿，将自己的嗓音给了巫婆。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死了会碰见小时候的沈鱼？
“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我一定，我一定会找到救沈池的办法！”
“除了相信小鱼，反正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吧。我们还能做什么吗？我连给沈池个痛快也做不到。”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但沈池发现，自己应该是在……沈鱼的记忆里。
“……”
直到以超越时间之外的速度看着沈鱼一点一点的用海草把自己喂大，看着沈鱼一夜一夜的在冰冷的海底沙地上入眠，而沈鱼内心的无助彷徨和孤寂涌进了沈池的内心，他才恍然明白。
沈鱼望着苏云的眼睛。
他单调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挖海草填饱肚子，晚上睡在冰冷的沙地上，还有…被同类欺负。
……他到底在哪里？
人鱼小小的很可爱，很像沈池送给沈鱼的那两条q版人鱼小挂饰，而且也很像…沈鱼？
苏云啜泣着。
——如果真的可以救沈池，哪止是嗓音，沈鱼命也可以不要。
“拜托你，不要，让沈池死掉。我，我回去大海，找找办法…”
“他还没有死，可是跟死了差不多。沈池让人给我带的纸上写了，如果他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就让我给他痛快的死掉。还有…你…”
“医生小姐，沈池…要，死掉了吗？”
“什么？”
原来沈鱼是因为和同类打架受伤才会搁浅在岸边被沈池捡到。
林沛眼睛通红的走上前来。
虽然才刚出生的沈鱼小小条，但是那个漂亮的超出人类范围的五官容貌，沈池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是沈鱼出生时的样子？不对，沈池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死？”沈鱼呆呆的呢喃着。“沈池，会死掉吗？”
没有人理他。四周除了水草和沈池，空荡一片。
胡思乱想时，沈池看见自己的面前有着一颗蛋。几秒过后，蛋壳开始出现裂痕。他有些震惊的眨了眨眼睛，一条小人鱼从蛋中破壳而出。
一股难以呼吸的像窒息一样的难过突然卷上了沈池的内心——沈鱼此时内心的感觉像是传输到了沈池的内心里一样。
苏云继续道：“让你回到大海。”
他传达到沈池内心的感觉，从无助，痛苦，孤寂，茫然，再到麻木，归于平静。
沈池见沈鱼朝自己游过来，惊觉他们快要撞上了。
原来沈鱼被沈池抛回大海里，曾为保护那条小人鱼挂饰而被打的失去意识。
等下！——沈池诧异的发现，不是很像沈鱼，而是这他妈就是沈鱼！
沈鱼眼睛一亮。
如此，如此的平静——或者该将其称之为，彻底的无望。
“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爸爸，妈妈？”
“医生小姐，拜托你，不要！”
小沈鱼破壳出来，好奇的在四周游了一圈。
苏云显然是不相信的。他们人类毕竟要信任科学，对于沈池这种情况，要救他恐怕只有神仙下凡了。
“……”
沈鱼说完，转身跑走了。苏云跟上去，只见沈鱼从小崖上一跃入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沈鱼就是这样长大的。挖海草，被欺负，躲避同类，寻找空旷荒凉的藏身之处，这就是组成沈鱼生活的全部。
沈鱼看着苏云，语气竟很平静。
苏云摇头。
苏云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大海养育万物。
他不是死了吗？
“林伯…”苏云擦着眼睛里的泪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不是沈池想要的…”
沈鱼握住苏云的手，诚恳的看着她。
大海是万物生命的来源。
那边的沈鱼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无助的哭了起来。
“就算，就算少爷只能一直躺在这里，我也愿意照顾少爷一辈子！”
沈鱼真的没有骗他。
沈鱼却径直的像穿过空气一样的穿过了沈池的身体。
“喂你看路行不…”
“小鱼少爷…真的可以吗？”
“小鱼，不可能的…”
沈池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阴暗，全是密密麻麻，深色的水草。
沈池置身在海里，也像置身在一片虚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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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鱼曾在海底的沙地里写满沈池的名字，再依偎着沈池的名字入睡。
林沛看沈鱼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沈池感到不解。他明明死了，这种心痛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大海。
“林伯，人鱼是传说中才会有的生物啊，说不定…他们真的会魔法呢？”
沈池“飘”到沈鱼的身边，见小小的，跟他一只手臂差不多长的沈鱼缩成了一团哭泣着。沈池看不见沈鱼的眼泪，那些泪水全部和海融为了一体。
如同沈池猜想的一样，沈鱼从出生前，还在蛋里的时候，就已经被遗弃了。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少爷死去！我不可能！求求您了苏小姐，我真的愿意一直照顾少爷，求您看在我这个老头的份上…”
沈池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狱，而是在…海里？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在海里，难道他强奸了人鱼，所以把他搞到什么大海地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