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4/8)

    月宫的仙子取来仙露喂养他,将桂树结的花朵放在他的手掌心里,光华流转,白斯雪再没有来到过月宫。

    虞承青问仙子:“是父亲觉得我不中用吗?”

    仙子道:“是陛下太过忙碌了。”

    小虞承青便努力修习,仙子看出他努力非常又天赋异禀,自觉天帝应当该满意了,便带着小虞承青去了大殿。

    大殿的门从不会关上,大致为了方便仙君仙子们进言,小虞承青第一次来到如此辉煌大殿,一眼便看到高高在上的天帝。

    天帝坐在那里,面前是一名黑衣少年,正握着剑练习。

    大致是小孩子的脾气上来了,虞承青快步走过去,朝白斯雪道:“父亲!”

    舞剑的少年顿了顿,沉默退到一边。白斯雪道:“你是……承青?”

    月宫仙子站在虞承青前方,将他拦在身后,对白斯雪行礼道:“陛下,小殿下很想您。”

    白斯雪长长的“哦”了一声,便让仙子带着虞承青离开了。

    仙子说,天帝今夜会来到月宫找他的,现在只是因为很多公务忙的不可开交……

    可是虞承青再也没有看到天帝来到月宫。月宫是个很荒凉的地方,除了一地的桂花和雪白宫殿便没有再多的东西。

    虞承青终于不再提到天帝,他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出入一些场所,每每回到月宫,手中都会有一些剑法书籍。

    三重天的仙君们都开始熟悉这名天帝的私生子,虽然身份模糊,但这名少年的功体与剑法确实一等一的。

    直至某日,虞承青与剑仙对打之时,筋脉之中横生了魔气。

    神魔心术,只在一瞬之间,可是虞承青走岔了。

    穹顶上空降下雷电,将漫天白云搅得不成样子,白斯雪匆匆赶到时,只看到一片落在地上的龙鳞。

    跟随在他身边的景华快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龙鳞,道:“天帝叔叔,此次劫数已至啊。”

    可是这一次的劫数没有落在白斯雪身上。

    白斯雪无意娶亲,可天帝的位子多年之后还是要让人的——不能是景华,也不可能是他人,白斯雪只希望能够选出一个他最信任的人。

    虞承青不被他认可,可三重天之中其实很多人都认识虞承青的,只是碍于白斯雪不多说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天帝不喜欢这个儿子,甚至可以说讨厌……但是私情与公事他还是有能力分清的。

    虞承青落入二重天之际,天空又适时降下了几道劫雷,远在北斗门的器修傅聆还在渡劫,被心魔压制的傅聆仅剩了一口气。

    月宫的仙子抬头看了一眼群星轨迹,只看到一片繁星之中降下一颗灰蒙蒙的小石头,缓缓向虞承青的本命星靠拢。

    传闻即将陨落的星星会最后顽强一把,尝试去抓住一个可以保护它的更强大的星星——

    这两颗星星无意之间,将它们捆在一起,彼此成了无形的依靠,互取互补,自成天地。

    再后来,虞承青失去记忆,前往北斗门拜师之时,看到傅聆的刹那,神识又是否为傅聆颤动一瞬?

    虞承青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渡劫,保住了傅聆的一口气。

    就像傅聆不知道,虞承青究竟喜欢他什么……这究竟算是星石之间的互相依靠,还是自灵魂深处发出的振鸣,仍需虞承青慢慢探索。

    白斯雪果然说到做到,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颗药丸,按着傅聆喂下去后,傅聆的伤口便在缓慢恢复了。

    一切似乎都在顺利发展,医修门终于在某个清朗白日重新开了山门,不少弟子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一觉。

    虞承青在傅聆醒过来后的第二日便离开了北斗门,前往魔族主城与景华会和。

    傅聆醒来之后便一直精神不济,不知为何头疼加剧,常常会在半夜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罗雨成为他开了不少的药,连今年的收徒大会也被应允不参加——虽然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但这一次,傅聆似乎被强行关在器修门了。

    魔族这几日混乱非常,景华被不少事务缠身,又担心有人趁其不备伤害解辛,便暂时将他送回了北斗门——在这个时间中,北斗门似乎最为安全了。

    重新回到器修门的解辛发现,门中多了不少侍者们,可她们都会在黄昏之时离开,于是器修门便又剩下傅聆一个人。

    解辛就睡在旁边的房间里,偶尔听到傅聆房中会传来一些声响。

    这种事情对于解辛来说是非常常见的——傅聆常常会把自己关起来捣鼓器物,这时倘若有谁进去,那傅聆便要发火了。

    可是傅聆常常深夜也总是发出声响,解辛难免担心傅聆的身体,便在一次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心下存疑片刻,便推开了门。

    只见傅聆一个人坐在桌前发愣,双目紧紧盯着手中茶杯,没有看他一眼。

    解辛连叫傅聆几声“仙师”,却不见对方应声,走过去,拍了拍傅聆的肩膀,才见对方握着茶杯的手剧烈一抖,凉水洒了满桌。

    “仙师,”解辛将傅聆手中茶杯拿走,道,“你怎么在这里坐着,不冷吗?”

    傅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解辛。

    傅聆的面色苍白,眼角血丝满布,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一般。露出来的皮肤仿佛透明了一般,透出内里的血管来。这几个月的连续折磨让他瘦了一圈,旁人不敢去触碰。

    他手腕脚腕的伤口勉强长出了新皮,刚刚包住了伤口。

    解辛却只觉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围绕进心头——傅聆这几日都会在半夜坐在这里吗?

    解辛伸出手去握傅聆的手,却被对方用力回握住了。

    傅聆仿佛幼稚孩童一般,用发凉的手抓住解辛的手。

    他轻声哽咽道:“我不敢……我不敢睡觉。”

    岳钰将锁链扎进傅聆的骨头中时,他清楚感觉到傅聆咬着牙关的“咯咯”声音。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这么做,仿佛这种想法早就已经扎根在他心里一般。

    傅聆是所有人都认可的美人,没人想对美人做这种事情。

    ……岳钰大概是除外的那个,他很讨厌傅聆笑着看着他。

    良先生当年的事情他都知晓,就是傅聆的父亲将良先生的族人杀光了。

    父债子偿啊。

    据说良先生的父亲葬身火海,留下当时还是孩童的良先生,在乱世中被人践踏,落下一身的伤病,无数次死去又复生,只能吞食旁人的灵气,像只丑陋的蝼蚁一般活着。

    岳钰厌恶透了傅聆,就连他笨拙的示好都看做惺惺作态——他是来这里为良先生报仇的。

    傅聆不会死,但是岳钰喜欢这么对他。

    傅聆什么都看不到,在这种情况之下,伤口撕裂带来的疼痛更加激烈,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岳钰在做。

    混乱之余,傅聆问自己,“看吧,把自己折磨到这种田地,还是你喜欢的人这么做的。”

    “傅聆,你是不是还对岳钰抱有多少希望?”

    他对自己道,“你要死了。”

    岳钰用双手抚摸过他的身体,将他的衣服全部褪去,拿药膏涂抹他的身躯。

    “我不想让先生知道是我欺负你,”岳钰小声道,“先生会讨厌我的。”

    傅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跟随伤口一起疼痛,心口慢慢被剥开,流出鲜血淋漓。

    他对自己道,“你好没用,连喜欢的人喜欢谁都看不出来……他甚至那么恨你。”

    岳钰擦药的手摸向另外一个地方,便见傅聆浑身一颤,随即剧烈挣扎起来。

    岳钰道:“师父,原来你也并不是那么喜欢我。”

    岳钰道:“师父,不要乱动啦,难道你要一直含着虞承青的精水吗?要生病的。”

    岳钰抓住傅聆的手腕,缓缓道:“师父,虞承青如何呀?”

    这样的岳钰令傅聆陌生,在第一次看到岳钰站在良见影身边时,这个少年便恍惚变了一个模样。

    傅聆不知道怎样了解人,他只觉得岳钰乖巧听话懂事,现在看来,这样有脾气的岳钰才是真正的岳钰——他一直用面具对着自己。

    四周又安静下来,直到虞承青走进来。

    虞承青把那朵自己交给他用来防身的莲花又还给自己了。

    此时虞承青应当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那么自己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

    傅聆说不出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心情,他上一世活的失败,唯独的两个徒弟死在自己的坟前,这一世……

    还算好一点,至少还都活着。

    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可梦中那一片混沌之感却是十分清晰的。

    这几日北斗门也在准备收徒大会的事务,傅仙仙得了空便来他这里转一转。

    与往常一样,傅仙仙带着自己的女儿进入房屋,便看到傅聆拿着一些物品敲敲打打,不满道:“你又在折腾这些东西,就不能先养好身体?气死我了!”

    傅聆难得顺从的停下手中工作,乖巧的将物品从桌上拿走,取出茶杯倒好茶水放在傅仙仙面前。

    “小舅舅,”欧阳采月伸出胳膊抱住傅聆的胳膊,道,“娘亲总说你比我还不省心,所以月儿今日起要好好照看小舅舅啦!”

    欧阳采月与虞承青小几岁,但这些年过下来,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此时又不害羞的抱着傅聆的胳膊,甜甜笑着,令人怜爱。

    傅仙仙笑着将欧阳采月从傅聆身上扒开,道:“你不要上去抱他,舅舅身上有伤。”

    傅聆嘴角一撇,算是笑了一笑,看向傅仙仙。

    “我这几日要去魔族那边,阿掣也在忙收徒大会,”傅仙仙将她带来的一些糕点放在桌前,笑道,“我不放心月儿,便想拜托你照看几日。”

    欧阳采月早已懂事,傅聆用脚趾都想得到傅仙仙为什么要将欧阳采月放在自己身边——傅仙仙向来觉得他这个弟弟不听话,便让欧阳采月盯着自己修养。

    这份慈爱是傅聆这些年一直享用的,此时听着,确只觉心中柔和。他点点头,便见欧阳采月欢呼一声跑出门去道:“解辛哥哥!我想吃你做的海鲜粥!”

    “没大没小。”傅仙仙笑着评价了一句自家女儿,又将话题转到傅聆身上,“小聆,岳钰你打算如何?”

    这几年魔族另派不曾安息,北斗门身为二重天一把手自然会接受魔族联合的请求,为首的便是欧阳掣、傅仙仙夫妇二人。

    此时知晓岳钰是另派之人,傅仙仙心中稍微为自己弟弟惋惜:毕竟喜爱这种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得了的。

    傅聆心中也十分清楚其中利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道:“看门派如何决定吧。”

    傅仙仙轻微叹息一声,道:“小聆……没有岳钰这个徒弟,你还有承青呢。”

    傅聆闷闷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谈起虞承青,傅仙仙便想起前几日她在魔族之时见到的那一幕。

    虞承青确实是少见的剑术天才,甚至自创剑法,但傅仙仙没有想过这名青年会是天帝的儿子。

    这个看起来温吞内敛的青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段,轻而易举潜入魔族另派之中,与魔君景华里应外合,一口气端掉了三个另派分支,甚至顺利从中套出了一些另派总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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