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说起他(4/8)

    舒悟没看清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倒是岑曲大叫起来。“草!老严,你他妈对你严娇娇是真舍得啊!”

    “…啊?”舒悟呆呆的拿起手中的东西看看是什么。

    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没有密码。”

    严沐舟平静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岑曲追上去,骂声回荡在走廊:“老严我干你大爷,你随随便便可就给你家娇娇你的附属卡了,当年老子我被我爸赶出家门,流离失所,可怜巴巴的跟你要点钱你还要老子还,你大爷,你大爷!我恨你!我要跟你绝交!”

    “好的。”

    “严沐舟你大爷!”

    电梯的门关上,岑曲似笑非笑的问严沐舟道:“怎么,刚刚你难道是在故意气那个小医生?”

    “幼稚。”

    “那你是对你家娇娇动心了?”

    “没有。”严沐舟语气冷淡。“你确定要给珊瑚做这个手术?”

    “为什么不呢?”岑曲道着,朝严沐舟伸出手,亮了亮他手上的结婚戒指。“我前天已经跟珊瑚登记结婚了。结婚证——你见过吗?红彤彤的。啧啧,不知道你这辈子有机会见到不?”

    严沐舟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楼层示数不停的在变化着。

    “岑曲,”他说。“你有软肋了。现在,你可以轻易的被打败。”

    “严沐舟,你才是真的幼稚,你觉得你没有软肋?”岑曲嗤笑一声,用手指戳了戳严沐舟的胸膛。“不管你全身这里那里的骨头多坚硬,但如果你的心脏被击中了,你也会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生来就有弱点,有软肋。你真以为你不爱不想,无欲无求,你就天下无敌了?”

    严沐舟不语。

    “谁能不输呢,谁又能一直不被打败呢?舟舟,能不能活的随心所欲点?”岑曲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换回了平时贱贱的语气。“唉,真是心疼严娇娇啊,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你这种没心没肺的。”

    “…嗯,”严沐舟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岑曲说的话。

    电梯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这个楼层。岑曲揽着严沐舟的肩膀一起走出电梯,十分“仗义”的对他道:“唉,舟舟啊,我看你啊大概也是注孤生的命了,到时候等我和珊瑚的孩子出生了,肯定让你当个干爹,这样等你老了,也好歹有个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嘛,是不是啊舟舟…”

    严沐舟冷冷的看了岑曲一眼。

    “不需要你操心。”

    晚饭过后,严沐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舒悟跪在他的脚边,手里拿着严沐舟给他的银行卡,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整个人都很忐忑。考虑再三,他还是准备把这个还回去。“主人…”

    “嗯。”

    “这个,这个银行卡,您还是收回去吧。”舒悟双手捧着卡举到他的身前。“太贵重了。”

    严沐舟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平淡:“给你就收着。”

    “是…”

    “珊瑚怎么样了?”

    “啊,手术今天下午已经结束了,我下班的时候,珊瑚的麻药药效还没有过,所以我就没有进去病房了。”舒悟道。“我问了余南,他说手术很顺利。”

    严沐舟合上报纸。

    舒悟看着严沐舟,忽然问道:“主人,珊瑚说他,他和岑先生…结婚了?”

    “嗯。”严沐舟想起岑曲朝他炫耀婚戒和结婚证的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在珊瑚住院前不久。”

    “这样啊。”

    舒悟的视线垂下,他自言自语般呢喃了句:“真好啊。”

    这段时间因为珊瑚住院,舒悟有空就会去陪他。珊瑚总时不时就要提起岑曲,对岑曲的称呼也从之前的“主人”变成了现在的“我老公”。提起对方时,珊瑚脸上的笑容幸福而灿烂。作为朋友,舒悟为珊瑚幸福的现状感到高兴,他并不嫉妒,但真的很羡慕。

    他总警告自己不能过多的奢望什么,但那不过是害怕失望的懦弱心态罢了。他怎么可能不想呢?他怎么可能不想也能和严沐舟有这样一个幸福的结局——他真的不敢想。

    连现在待在严沐舟身边做一条狗的机会都是他求来的。

    这注定只能是一场没有实现的可能性的幻梦。越是信的深了就越是飞的高,飞的越高,最终也越会摔得疼痛,或者更惨的,他会粉身碎骨。

    他是属于严沐舟的。严沐舟却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

    舒悟想,他和严沐舟之间这道题到底怎样才能得出个解来呢?思来想去他发现答案只有一个——哪天他不爱严沐舟了,他就可以自行离开,所有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这太难了。

    了解的严沐舟越深,就越是无法抽身,心甘情愿的越陷越深。

    这道题是无解的。

    最后舒悟自己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等着被严沐舟抛弃的那天吧。

    舒悟知道那天总会来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珊瑚一样幸运,成为童话故事里那个能和王子拥有幸福往后的公主。

    那天总会来的。他唯一能够去希望的,就是那一天能来的慢一些。

    舒悟像平时那样,在严沐舟在书房里坐下准备工作后绕到他的身后给他按摩肩膀和脖子。他现在天天都在严沐舟洗澡和在家里办公时给他按摩,在主人洗澡时给他按摩手臂,工作时给他按摩肩膀和脖子缓解疲劳,但是也不知道到底起效果没。

    看着严沐舟桌上那些文件,舒悟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一周后在y国有一场医学界中算是蛮重要的学习研讨会,能去参加的都是未来可期的优秀年轻医生,主讲医生基本上是上了年纪的老教授,这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可都是活宝,所以无数医生都梦寐以求能去参加这场研讨会交流学习。

    舒悟工作的医院里只有两个名额,想不到他竟然是其中一个幸运星,同科室的同事对舒悟能去参加这场研讨会感到羡慕嫉妒恨,都闹着要他请吃饭庆祝一下呢。舒悟自然也是开心惊喜的,但也有点难过——这场会议要开至少半个月左右,这意味着他要离开他的主人半个月甚至更久。

    “主人,跟您商量件事…”舒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下周我要去y国参加学习研讨会,大概要去,唔…半个月左右。”

    严沐舟微微愣了下。“哦。”

    “您同意吗?”舒悟小心的问。

    “嗯。”

    “好的。谢谢主人。”

    严沐舟分明从舒悟的语气里听出些许失落。这场医学盛会严沐舟也有耳闻,他曾经还以慈善活动的名义赞助过,会上名医云集,能有一个去学习的机会,应该是每个年轻医生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他很疑惑,舒悟失落什么?

    “怎么?你不该高兴?”

    舒悟捏着严沐舟的肩膀,回答道:“高兴的,去那里可以学到很多宝贵的知识经验,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一想到要和主人分开…而且要和主人分开那么久,有点难受,”舒悟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没有分开呢,他已经开始难过了。“我会很想主人的。”

    其实严沐舟也时常出差,但舒悟还是感觉这次异常的难过。因为以往是严沐舟出差,他还留在家里,而家里到处都有主人的气息和痕迹,所以舒悟不至于觉得难熬。这次是他自己出差,去到一个完全没有严沐舟痕迹的陌生之处,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受。

    舒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突然烧红了起来。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总觉得很矫情,严沐舟肯定也会觉得他很肉麻吧。于是舒悟弥补性的道:“对不起主人,我自说自话了…”

    严沐舟没有说话。

    舒悟这样真诚的坦白竟让他感到无措。严沐舟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办法对最真诚的善意、爱意和温柔作出应有的反应。

    他都忘了。

    忘了该如何温柔的对待他人,也忘了如何去接受别人的温柔。

    就好像那天在街上扶住了那个快要摔倒的小女孩,面对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微笑和她送来的糖果时,他就如同现在一样——不知所措。

    因为他早就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纯粹的温柔善意存在。

    但的确存在。

    ——母亲在得知他出事时的泪流满面;舒家夫妇对他时常的嘘寒问暖;那个小女孩最纯净干净的笑容,那双小手递过来的糖果;岑曲真心的炫耀着和自己奴隶结婚后的婚戒;舒悟此时不自然间就会流露出来的爱意…

    这些爱意,温柔,善意…它们的确存在。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严沐舟心想。但他不讨厌。

    或许,他该先学会不去否定。

    舒悟见严沐舟不说话,心里打起了鼓,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主人,参加学习会的时候,我能…我能每天给您打电话吗?”

    严沐舟收回了心思,重新翻开了一份文件。“嗯。”

    “主人!”舒悟喜出望外,决定要再接再厉。“那也能每天给您发信息吗?”

    “可以。”

    舒悟想大呼万岁,果然他的主人最好了!“谢谢主人!”

    未来的半个月总算能有些盼头了。

    出差之前,舒悟还来看了一回珊瑚。珊瑚恢复的很好,马上就要出院了,只可惜他出院那天也刚好是舒悟出差那天。

    “抱歉珊瑚,本来想着要陪你出院的,但是我刚好那天就要走了。”

    珊瑚笑道:“没事啦。小悟要去参加的那个会议是不是很厉害呀?果然小悟是很厉害的医生!我早些时候去走廊散散步,有听见余医生他们在讨论呢。”

    “没有没有,”舒悟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是我运气好,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小悟太谦虚啦。不过,小悟要去出差大半个月呢,没空可以陪我啦,我会觉得有点寂寞的。”

    舒悟道:“可以和平时一样用手机聊天的。等我回来,再请珊瑚出去吃顿饭吧,当是弥补庆祝你出院。”

    “不用那么麻烦了啊。本来就不是什么重大的手术嘛,说的好像我生病康复出院似的。”

    珊瑚掩着嘴微笑。

    舒悟不知道关于珊瑚的过去,也不知道珊瑚和岑曲之间的发展过程,只是由衷的觉得,这样美好的珊瑚,值得获得现在这样的幸福。他那么温柔,善解人意,长的好看,体贴细致。

    美好的人应该拥有美好,这是理所当然。

    “小悟离开那么长的时间,严先生说不定会很想小悟哦。”

    舒悟闻言一愣。随后他苦笑着摇摇头。他声音很小,带着乞求:“珊瑚,很谢谢你。但是,拜托你…”

    “别让我有这样的想象。”舒悟苦涩的道。“我不敢。我害怕。”

    珊瑚微微歪了歪头,随后他又露出了那种温暖的能让坚冰融化的笑容。

    “小悟,”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舒悟交握在床上的手。

    “严先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心脏的。”珊瑚柔声道。“老公他还能和严先生成为朋友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有的人或许会比较难打动,”

    “但总会有被打动的一天啊。所以小悟,不要放弃。虽然不清楚严先生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

    “严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一定是。”

    下课铃响,彼时二十岁的严沐舟走出了课室。四周围的学生大多都是金发蓝眼,他正在国外留学。严沐舟本意并不想在国外把大学读完,但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商管系学院,他别无选择。

    “严!”几个同班的男同学叫住他。“一起去社团活动吗?”

    “不去。”

    “那去踢足球?打篮球?”

    “没空。”

    大家都习惯了严沐舟这副冷淡样,见怪不怪,不过这个开口邀请的男生还是耸了耸肩。

    “拜托啦,严,你别那么冷漠啦。”

    严沐舟回以一个冷漠的背影。虽说是大学,但本国人总还是比异国人多,严沐舟的相貌特征与这个国家的人截然不同,帅的格外显眼,这个国家的女性不太讲究矜持委婉这一套,她们热情奔放,不少漂亮女生毫不遮掩的大方对严沐舟抛媚眼,可惜的是这位异国帅哥不给她们任何回应。

    “舟,舟——”

    严沐舟一听到这声音就觉得头痛。他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不过来人已经轻巧的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舟舟,下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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