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唯一的心愿(1/8)

    家庭聚餐上,长辈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那些个老话题。

    问了互相的工作近况后,舒母忽然问严沐舟道:“沐舟啊,有女朋友了吗?”

    舒悟的心顿时升起些不安,他最不期待的事情大概就要出现了。

    严沐舟吃着东西,淡然道:“没有。”

    严母没好气的道:“你看他这样能有吗?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会什么?我看他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这个话题显然不太适合男人,于是严父和舒父并不打算参与,两人聊别的去了。

    “沐舟那么优秀,家庭条件又那么好,不愁找不到女朋友。”舒母笑了笑。“我们家舒悟才让人担心。”

    “我看小悟才好找,脾气好又体贴人的。我们家这个…”严母直叹气,接着她扭头看旁边不争气的儿子。“你刘叔的女儿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去见见?”

    “没兴趣。”

    “臭小子,你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严沐舟的答案可以猜想的到,可舒悟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无论是恋爱或是结婚,这对严沐舟来说都不过是迟或者早的事情,他会拒绝一次两次三次,但不可能永远拒绝。那种令人恐惧的强烈的不安又一次涌上心头,舒悟没了吃饭的胃口。

    很多可以预见的事情,却总让人没有办法做好心理准备。

    舒悟又忍不住想到了现在严沐舟家里的小灰狗身上的项圈。

    他无论如何也想要一个身份的象征——尽管他知道那不能完全的代表什么,可他还是想要。

    至少,能给卑微的他,在漫长的夜晚里能够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安。

    ──────────────────────────────

    小灰狗没有名字,但是严沐舟已经接受它了。小灰很乖,不吵不闹,浑身毛绒绒的,严沐舟没事就一边看文件一边揉小灰的脑袋,不得不说还挺解压。舒悟跪在一旁酸的要死,巴不得主人也能这样揉揉自己的脑袋。他膝行到严沐舟身前,可怜的把下巴搁在了严沐舟的膝盖上。

    严沐舟心情好时,并不会阻止舒悟这样做,后者也很会投机取巧,在主人心情好时能这样讨点便宜也不错。

    “主人,”他讨好的去蹭严沐舟的手。“主人也摸摸我吧…”

    “…”严沐舟把视线移到舒悟的身上。

    舒悟跪在他的脚边,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垂着眼睛带着点小心的撒娇。这样的他看起来很乖巧。

    至少在严沐舟眼里,舒悟就该是这样的。他凭什么高傲自大,他凭什么猖狂?他就该像条狗那样,平时跪在自己的脚边,发情时掰开那口流水的逼可怜的求草。

    心中带着满意的严沐舟不吝啬给听话的小狗奖励。就像一贯以来那样,他认为自己是个赏罚分明的主人。

    不会心软于惩罚,也不会吝啬于鼓励。只有鞭子和糖果并用,才能训练出最好的狗。身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严沐舟深谙其道。

    他伸手揉了揉舒悟的脑袋。

    得到了甜头的舒悟开心极了,闭上眼睛享受主人的抚摸。如果他有尾巴,一定会摇的比小灰的尾巴还要快。

    “最近表现的还不错。”严沐舟揉着舒悟的脑袋,另一只手翻了一页文件,随后拿起笔在上面批注着。“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想要什么?”

    舒悟闻言一愣。心愿?他想要的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难。终于有了可以说出来的机会,话到嘴边又变的难以启齿。他害怕,害怕话一出口,他的主人会不会嫌弃他的贪心,他会不会连同现在所拥有的一点美好也一并失去?

    “主人…什么也可以吗?”犹豫了一会儿,舒悟小声问道。

    “嗯。”

    严沐舟答应的毫不犹豫,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给舒悟的。哪怕他要星星,他也真的有办法能给他弄到。

    “主人我就想您能…能不能不要抛弃我…”舒悟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能不能再,再赏…赏赐给我一个,项圈,让我成为,成为您真正的狗…”

    他的心愿别无其他。他的心愿就是严沐舟。他甚至不敢渴求更多——他只想待在他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不管是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

    严沐舟的笔顿了顿,他转过头来,沉默无言的看着舒悟。他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出情绪,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无从猜测。

    见严沐舟沉默,舒悟以为是他生气了,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并不是要阻碍您谈,谈恋爱或者,结,结婚的意思。就是您,您还愿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留下,能不能让我当您的狗…”

    舒悟越说越乱,越乱又越慌,都开始结巴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到点子上,反而显得自己更可笑滑稽。他只是想多在严沐舟身边待一会儿,仅此而已,哪怕以后严沐舟要成家,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当那个可有可无的炮友、泄欲工具,什么都好,什么都行…

    只要别抛弃…不,只要尽可能的晚一点抛弃他就好。

    严沐舟依然没有说话。

    “我,主人,主人…”

    舒悟哽咽起来。他很想解释,但他无力解释,也害怕只会越说越糟糕。

    舒悟说的前不着后,严沐舟不善于揣测情感上的东西,但他似乎明白了舒悟的意思。

    他的小狗想要一个身份。

    他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给舒悟任何的回答。

    “去放水吧,我要洗澡了。”

    “…是主人。”

    严沐舟的反应让舒悟明白自己的请求大抵是无果而终,但只要他没生气就总归是好事。舒悟不敢怠慢,也好像是逃一般的急忙去浴室给严沐舟放洗澡水。

    他没有觉得狼狈不堪,但心酸难捱。

    他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眼巴巴的等着主人回家,

    也在眼巴巴的等着某时某刻被主人抛弃。

    喜欢这种感情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怕啊。它让舒悟折了傲骨,丢了人格和底线,现在竟更是想把以前他自己亲手挣脱掉的项圈再亲手且心甘情愿的戴上。

    舒悟想停下这一切无论怎么看都那么荒唐的情况,但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可控的。

    他被牵着走,

    心甘情愿的。

    严沐舟独自留在书房里,他刚点燃一根烟,小灰便走过来大胆的去舔了舔他的手求抚摸。注意到了主人的视线后,它欢快的摇起尾巴,坐下后又仰起头,清澈纯净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与严沐舟对视着。严沐舟愣了愣,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小灰的头。

    小灰立马开心的把尾巴甩的更快了。

    严沐舟恍惚觉得刚刚小灰的眼睛与舒悟看他时是那么的相似。

    纯粹柔软,带着些许湿意,好像世界那么大,他却只能看见眼前的你一般。

    严沐舟看着小灰狗。小灰狗还在因为他的抚摸开心的摇头晃脑摇尾巴,发出可爱的嗷呜声。

    他不喜欢这些小动物,

    但也不讨厌。

    正是下班回家的时分,路上也比平时要拥挤的多,即使是人行道上也是人来人往。

    严沐舟从一家店里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严沐舟手疾眼快的弯下腰用另一只没拿伞和纸袋的空出来的手扶住小女孩,她才没有摔倒在地。“小心。”

    小女孩站稳身子,不好意思的对严沐舟道:“对不起哥哥!”

    “…”

    小女孩的妈妈也随即赶到,先是小声的教训了小女孩几句,然后又跟严沐舟道谢后才离去。

    没走几步,小女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跟妈妈说了几句话后便回头又跑到严沐舟的面前。她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对严沐舟露出无比纯真的笑容:“刚刚真的谢谢哥哥,这个是糖果,送给哥哥当作礼物。”

    不知怎的,面对惯了虚伪和尔虞我诈的严沐舟在面对这么纯真无邪的笑容时,竟显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不爱吃这些糖,可居然也罕有的有了些不忍拒绝的感觉。他只好收下。

    小女孩见严沐舟收下了糖果笑的更开心了,她朝严沐舟挥手说再见,然后跑回妈妈的身边,跟妈妈牵着手离开了。

    严沐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糖一会儿后随手塞进了口袋,拿着伞和纸袋离开了。

    回到家后,舒悟跟小灰都在门口等着他回来。没等舒悟开口问,严沐舟便道:“先洗澡。”

    “好的。”

    舒悟正想去浴室放水,又被严沐舟叫住了。

    “主人?”

    严沐舟从口袋里把那根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麻烦糖果直接塞到了舒悟手里。

    “给你。”

    舒悟愣在原地,惊喜的差点忘了所以然。他把这在他看来无比宝贵的糖果小心翼翼的先拿回了房间,随后才去严沐舟的浴室放洗澡水。

    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只要舒悟没有加班,严沐舟洗澡时他都会在旁伺候,反正对此他乐在其中。今天也是一样,舒悟跪在浴缸旁边,给严沐舟按摩他已经辛苦劳累了一天的肩颈。而按摩到枪伤处时,舒悟总会不自觉的放轻力道,仿佛他按的重一点,严沐舟就会感到疼痛一般。

    “不需要在意那里,”严沐舟忽然道。“已经不会疼了。”

    舒悟的手顿了顿,他稍稍加大了力度,轻声道:“…好的,主人,我怕您难受。”

    “已经是前年的事了。”

    “前年…前年…?”舒悟猛的想起来,前年他们两家的确有一段几乎长达半年的时间没有聚餐,那时严父的意思是严沐舟被他派去国外分公司学习出差去了,严母也陪着,所以母子俩有一段时间不会在国内。“那时候…有半年多没有聚餐,伯伯说您去分公司出差了,伯母也在那…”

    “嗯。我在私岛上养伤。”严沐舟背对着舒悟,不知是什么表情。“以你的专业应该可以看出来吧。多巧妙,再偏差一点,我的手就废了。”

    “……”

    严沐舟嘲讽的补充道:“虽然现在也和半废了差不多。”

    “主人……”

    这是严沐舟主动与他提起了这些他本该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舒悟的心没由的紧张的乱跳。

    “谭伯因此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提前让严萧出了岛。”

    “严萧?”

    “你知道严萧是谁吗?”

    舒悟老实回答:“主人,我不知道…”

    “他的原名叫萧缊笙。”

    这个名字让舒悟大吃一惊。萧家和严家一样是他们国家的商界中非常知名又具有地位的家族。严家坐拥了半边天,剩下的半边天曾经则就是萧家的,而萧缊笙是他们萧家的独子,他跟严沐舟一样,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大少爷。但是不知为何后来萧家一落千丈,不但破产还负债累累,萧氏夫妇不堪重负一起自杀了,在当时才八岁的萧缊笙下落不明。不过人走茶凉,这些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不过是看个热闹,多点茶余饭后的话题,至于萧缊笙到底怎么样了,不会有任何人在乎。

    可他怎么会到了严家呢?

    “六年前我才知道,萧家给蓝叔的报酬是他绑架我时索要赎金的三倍。”

    严沐舟的话好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湖里,怔的舒悟无法动作。

    “他得到的任务其实是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这样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还可以在萧家的帮助下移民出去,一家人荣华富贵。”严沐舟依然背对着舒悟,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蓝叔真是一位好丈夫,也是一位好父亲,对吧?”

    蓝叔本来有很多的机会能杀了严沐舟,但他却选择了绑架,还是高调的跟严家索要赎金的那种绑架。想来,蓝叔是终究没有下的了手,干脆想索要一笔赎金远走高飞,也能留下严沐舟一条命。

    好人不做,可做坏人又坏的不彻底,留着多余的仁慈。严沐舟在心里不无嘲讽的想,这样的人,不管是做好人还是坏人,都失败的彻底。

    舒悟不解:“可,可是蓝叔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如果有什么困难,伯伯和伯母一定会帮助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严沐舟笑。“这还需要理由吗?一辈子当一个佣人被人主宰,或是拥有荣华富贵主宰他人,是你,你会怎么选?”

    舒悟无言以对,他知道严沐舟是对的,人心从来都难敌利诱。

    “查清楚后,我花了一段时间,用了一点手段也付出了些代价,一举打垮了萧家。”严沐舟继续道。“但萧家会为了还债把儿子卖到了黑市那边倒是我料想之外的情况。”

    “什么?”

    严沐舟得知消息后去到了黑市,才知道萧缊笙早就被贩卖头子转卖到了一个实验室里。萧缊笙真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从在一场宴会上。”

    果然,对严沐舟一无所知的人只有他自己。

    “您一定很受严先生的喜爱,”珊瑚道。“严先生每次会来到这里都是因为有公事与主人商谈。这里无数人都想成为严先生的私奴,哪怕是只能陪严先生一夜的娼妓,但是还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真没想到过,严先生会收私奴。”

    喜爱?舒悟暗自在心里嘲讽自己。他也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才得到了这个身份,而他和那些娼妓们唯一的区别就只有他们两家是世交,所以他有幸能够接近严沐舟,就仅此而已。

    “我没有。”舒悟不自然的扯开话题。“珊瑚才是,这么漂亮温柔,岑先生一定很喜欢你。”

    “珊瑚有幸得主人的厚爱。”

    “岑先生也给了珊瑚信物吗?”

    珊瑚倒也不羞涩,他忽然把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朝对方露出了自己的胸部。舒悟看见,珊瑚左边的淡粉色乳头上扣着一枚乳钉。放下了衣服后,珊瑚对他说:“这是主人给我的信物,上面刻着主人的姓氏。”

    “乳钉?”舒悟有些惊讶。

    “是的,乳钉和耳钉那样需要穿环。”珊瑚露出了很是幸福的笑容。“不同于项链戒指这类的无伤饰物,这种会让身体留下痕迹的信物是主人与奴隶彼此承诺的象征。”

    “彼此…承诺。”舒悟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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