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虚伪(4/8)

    龙秀感受到风声,缓缓睁开眼,却见苏乐儿一身淡hse衣装,站在他跟前打量。他抬了抬眸,捕捉到苏乐儿眼中的柔情似水立时转为狠辣、冷漠。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二人都不发言。

    「喝下。」她递来一杯桌上的水,龙秀张嘴,她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倒进了他的口中,呛得他连连咳嗽,缓不过气来。

    苏乐儿道:「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我不是给你做丫环。」说完「砰」的一声把杯放回桌上。

    龙秀见她没有着急,没有关切,心已冷了一半,只是背上的伤口疼痛至极,快要受不了,又要昏过去。「有……有话……直说……」

    苏乐儿哼了一声,塞了一颗止痛丸给他服下,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道:「本帮主确实想问你一件事,本想在山上慢慢套出来的,十大神卫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她拾起了地上火辣辣的剑。

    龙秀的瞳孔一缩,拼尽一身力气道:「苏……苏乐儿,若……你是想让人……人把我捉起……来,又何必……何必拖着我逃走?」

    苏乐儿咬着下唇,道:「我怎麽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你一剑杀了?你不觉得,我做的这出戏,更有说服力一些吗?」

    龙秀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她由始到终都在……演戏?

    「我不信,我不信。」他好像忘了自己的痛处,喃喃地道:「若你不是对我有情,我在你府上时,你怎麽不做点甚麽?」

    苏乐儿冷笑一声,道:「在府上?龙秀,你带来十个高手,那阿蓉每次都帮你试食,我怎敢动手?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见龙秀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你真觉得我会这麽容易答应跟你玩那你问我必答游戏吗?」

    龙秀霍然抬头,咬牙切齿地道:「简直……简直是蛇蠍心肠!」苏乐儿浑不在乎地笑了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负我苏乐儿,我必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我,从来不是好人。」

    龙秀打了个颤,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苏乐儿抬手,把剑在火盆里烧了烧,不怀好意地笑了。龙秀猛然一惊,但心里却痛不yu生。「苏乐儿,你可想清楚,真的要反目成仇吗?」

    苏乐儿的嘴角g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道:「你答应跟她成婚时,怎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她手一挥,剑完完整整地cha入龙秀的右臂,把他钉在柱子上。龙秀双目瞪大,低低地sheny1n一声,剧烈的疼痛一点一点传来,但他浑似不觉,只是看着眼前的人。此时一个人影闪入,苏乐儿正要挥手就打,不料那人道:「帮主,五人追来,快走。」苏乐儿见是黑甲主,便转头赶快问道:「我师父,是不是在g0ng中?」龙秀大骇,这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说出去的,只有一个下场,si!他怔怔地看着苏乐儿,沉默不语。

    苏乐儿一咬牙,把剑拔了出来,龙秀惨叫一声,立即口喷鲜血,肩上鲜血狂涌有而出,他的目光慢慢、慢慢地变得散涣。他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信念,自己活着的意义,正一点一点地离他而去。她恨恨地道:「我们一刀两断,从此便是陌路人。我只刺你这剑,是因为你当初救命之恩。此後,我对你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对我,也不必念旧。」她扔下滴着血的剑,二话不说,便走了。

    他们全速闪躲,很快便不见踪影,只剩下那被绑着的某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剑。

    是我一厢情愿,是我想多了。

    师姐说得没错,我是太过痴情,答应了和别人成亲後,还以为还有机会重来一遍。

    她,不是轻易原谅你的选择然後皆大欢喜的人。

    她,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黑甲主行了个礼,道:「帮主在山下救的丫环叫红玉,属下已做了安排,让白猫的人把她安排到……亲王殿下那儿。」

    「嗯,亲王的人有动静吗?」

    「见他没了踪迹,都到处寻。」

    「有来问过吗?」

    「有,都给红英挡过去了。」

    「你……好像跟我妹妹很熟。」

    黑甲主闻言大惊,跪下道:「属下不敢。」

    苏乐儿见他如此模样,笑了笑,道:「起来,我又没说甚麽,要你又跪又认错似的。把那些人引到亲王那儿救人吧。只有红玉一个的话,我不放心。」

    黑甲主见她笑得如此勉强,便识时务地告退了。

    一见他转身离开,苏乐儿的脸「嚓」一声变白了,整个人好像没有了力气,跨了下来,倒在牀边。手指紧紧地捏住,却哭不出来。浑身发抖的她感觉,自己对不住四年前的自己,对不住自己一路的信念。

    但是她不後悔。

    人……总是这般的矛盾的吗?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在簥州城的一家小宅里,一身白衣的男子站栏栅边。

    在寒冷的天气下,富贵人家披着软软的貂皮,带着十几个冻得瑟瑟发抖的下人浩浩荡荡地在大街上。他们或是走着,或是坐在马车里。老百姓们只得老老实实地奔跑的奔跑,驾车的驾车,各忙各的,只想回到温暖的家。

    男子的嘴角ch0u搐了一下,没有穿上披风,果然自食其果。

    一个身影在他後边蹿了出来。「殿下!殿下你有伤在身,这几天才刚好点,怎麽又吹风了啊?你们这些护卫是怎麽g的?啊?殿下吹着风,受着雪,居然眼睁睁看着?」

    「阿蓉姑娘,咱们都劝得口乾嘴唇烂了,殿下当咱们没到。你知道殿下的脾气,你去劝劝殿下吧。」叫做炫成的护卫无可奈何地道。

    阿蓉走了上去,男子却已经转身入屋,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必了。」

    他的脸se苍白,眼中只有沉稳,没有半点少年的热烈情c,加在他翩翩公子般的容貌上,确实有点不配。

    「殿下,你先穿上。」阿蓉满脸焦急,把大褛强行塞给他了。

    男子的嘴角微微g了g,道:「阿蓉,本王没事。在房里不穿了。」

    阿蓉这才放弃了,把东西都放在一旁。

    这个白衣男子,正是龙秀。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书房中的火劈劈啪啪地烧着。他拾起了桌上的一本书,道:「有话要说吗?」阿蓉缓缓地点头,道:「殿下……奴婢察觉……殿下前几天醒来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龙秀扯出了一个疲惫又惨淡的笑容,道:「本王是昏得有点久了。」阿蓉急急道:「昏那半年倒也没甚麽,醒来就好……只是殿下……您是不是遭遇到了些甚麽?」

    龙秀苍白的脸罩上了一层黑se,他拿起了放在火炉上的茶壼,慢条斯理地倒出了一杯,低头呷了一口。

    「殿下,北惠那些走狗残酷无情,不但压着你的旧伤,导致旧伤复发,还在你身上乱擢窟窿。特别是右臂那伤,穿透身子,奴婢看了,恨不得为你受了这剑!若有朝一日,我看到那些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杀光他们!」阿蓉的眼圈越来越红,泛起了泪光。

    龙秀身侧的氛围越来越冷,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可怕。

    「阿蓉姑娘。」炫成沉着脸道。

    龙秀看似怡然自得,没甚麽感觉,又呷了一口茶。只是炫成看到了,他那捏着茶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又刻意压抑,青筋暴起、用极细的幅度在颤抖。他坐在长椅上,微微闭上眼睛,道:「本王倦了,先下去。」阿蓉委屈地又要说话,一个鲁莽的身影突然跑了进书房,差点摔倒。

    「红玉。」龙秀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样貌,不禁想起了她当日抱着木桶的情形。只是……她的头发凌乱,手臂上有鞭痕,脸上也脏兮兮的,可见她这些日子并不好过。听阿蓉说,之前是她念着以前的求命之恩,帮他偷偷松绑,才吊住了一口气。这样算来……她算是求了自己吧……虽然红玉心中念着的救命恩人不是自己。

    红玉跪了下去,道:「亲……亲王殿下。」龙秀挥了挥手,道:「把卖身契偷出来了吗?」炫成咧嘴一笑,道:「殿下,属下若偷不出来,就枉称影子神偷了。」他伸手一0,便多了一张纸。

    「给她。」

    红玉一惊,道:「殿下,这是要做甚麽?」龙秀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她,道:「你一个北惠人在这里g活有多艰辛我能理解,之前我昏迷,没有照顾好你。现在还你卖身契,你去吧。」红玉大骇,连忙磕头道:「殿下……殿下,奴婢……家在北惠,在大宁真是无处可去……求殿下让奴婢留下来吧,求求殿下,奴婢求您了……」

    龙秀沉沉地打断她道:「赏二百両。」

    红玉顿时呆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二百両?这够活几年啦?平日一个月吃王府的睡王府的,薪金才五両……

    在书房里的人都看傻了眼,亲王……居然会给赏赐?他……可是从来都不赏只罚的,况且不在王府,手头本就紧。

    「你曾求本王一命,这点小赏,是出於自然。除了炫成,都下去吧。阿蓉,把本王刚吩咐的都办好。」龙秀的嘴都要抿成一条缝。「是。」

    人都下去了,他才能自由一点。

    「明天就是猫会了,得履行对陛下的诚诺。炫成,你去上次那宅院。」

    炫成想了想,道:「殿下,那个姑娘会告诉属下吗?毕竟姑娘只是答应了殿下。」龙秀眉心深拧,琢磨了一会,道:「去吧。试试无坏。」

    当初,连龙秀去草原时炫成也默默在後面跟着,隐瞒了天下人,却瞒不了龙秀。龙秀遣不走他,只得由着。这个人是忠心的,也是最明理,阿蓉看不出来,他却看出了一点端倪。龙秀从前对这姑娘是很上心的,现在……肯定是她的问题。

    「属下告退。」

    龙秀点了点头,待他走远,一直捏着茶杯的手一用力,啪一声,把杯子掐得粉碎。他缓缓放下手,碎片撒在地上,手上一滴一滴地流着茶,他却浑似不觉,轻轻道:「这茶放得太久,很苦、很涩。可是谁又知道,刚开始冲的时候,它是多麽的香醇浓郁。」

    回来的阿蓉刚巧听到了这句话,急忙道:「殿下,奴婢再帮你冲一壼新的吧。」龙秀悠悠忽忽地道:「再冲一次,结果??不还是一样?」阿蓉奇怪地看了看他,却迎来一句:「不是让你先退下吗?本王想自己一个人。晚膳时再进来吧。」阿蓉yu言又止,看着那冷冷的眼神,只得低头道:「是。」

    晚上,龙秀又出去栏栅那儿吹风,这次乖乖地穿上了棉袄。阿蓉见他几日来都ai凭栏,每日吃饭时都吃两大碗白饭,却只吃一两筷的菜,味同嚼蜡。她看着他直挺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起码不会那麽拘谨,那麽严肃。

    她在他的书桌上收拾东西,一打开书挟着的那一页,心中不安。怎麽跟昨日的一样?他不是整日都在看吗?她想都没想,便把书合起来,放在书桌的右上角。她这才发现,龙秀把书的右上角涂了。那可是龙秀写名字的地方。她记得,龙秀曾经很自豪地告诉她,他的字,是子优,自己立的,是一位故友帮他想的。他在每一本书上都写上了龙子优,她说奇怪的时候,他的回答是:「那是我的名字,有何奇怪?」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的目光柔和得可以滴出水来。

    殿下,无论你心里在痛苦甚麽,阿蓉在,阿蓉会陪着你。

    她软绵绵地躺在滕椅上,书本放在x口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帮主,时候不早了,该去猫会了。」言少行走了前去,向她一揖。

    「唉……猫会??」苏乐儿没有说话。言少行急道:「帮主!」苏乐儿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坐了起身,疲惫地道:「唔??走吧。」

    言少行一转身,苏乐儿瞳孔一缩,道:「谁?」她手一挥,向左上角的树枝打去。一个人轻轻地飘下来,只见他全身黑衣,下巴光滑,长长的马尾索在背後。「你是谁?」苏乐儿好像有点失望,狐疑地道。他抱拳,看了看言少行,道:「请问可否借一步说话?」苏乐儿想了想,道:「言少行,你先去。」言少行道:「帮主……莫要大家等太久。」说完,便向後急滑。

    那人摇头笑道:「这人的轻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乐儿坐了下来,无视了他的话,道:「你是甚麽人?」他道:「在下炫成,乃亲王殿下的护卫。」苏乐儿心中一凛,但脸上仍是一副甚麽都不想理会的模样,脸se苍白,瘦削得看似弱不禁风。她淡淡地道:「亲王殿下当日不告而别,实在令本帮主疑惑得很。」炫成瞅了她一眼,道:「在下正想问问帮主,当日殿下与帮主共同前往簥山,为何帮主完好归来,殿下却被北惠人捉住,连日折磨,昏迷了整整半年,几天前才醒来。这,怎麽解释?」苏乐儿淡粉红的樱桃小嘴抿了抿,道:「炫护卫,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会不知,亲王殿下身上存着一个本帮主渴求的答案。」炫成大怒,道:「帮主不念旧日情份,不念殿下为你付出的一切也罢,把殿下交给北惠人折磨,这种恩将仇报的行径,不配当一个帮主!」

    苏乐儿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道:「炫护卫,今日来的目的应该不是质问本帮主吧。」炫成心中打了个突。这惨淡的笑容……怎麽这麽像殿下这几天的表情?难道……他收起了怒气,道:「在下今日前来,是想向帮主讨殿下要的东西。」苏乐儿微微一笑,道:「那个东西,我得问我的属下。」炫成嘲讽地道:「帮主不是主张明人不说暗话的吗?」苏乐儿紧紧地抿着唇一会儿,才从衣襟中取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启禀陛下」。炫成取下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咱们可不会再白跑一趟。」苏乐儿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轻轻地道:「若要骗人,我又何苦写一封信呢?」炫成抱拳道:「多谢。」他的眼睛往苏乐儿的脸上扫了一眼,便向後退了一步,立时消失於影子中,连气息都一瞬间变得甚为薄弱。突然,传来他大笑的声音:「若真有胁b殿下之心,刚才怎不抓了我?帮主大人,你隐藏真心的功力还不够火候啊!」

    苏乐儿一怔,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她回过神来,展臂一蹬,便消失在树後。

    「恭迎教主大人!」几十万道声音在极大的河畔山谷内响荡。黑压压的人群齐齐一揖倒地,苏乐儿长长的紫衣在空中飘着,轻柔地飞身站到了高台上。「都起来吧。」她说得很轻,偏偏山谷内谁都听见了。苏乐儿斜斜地坐椅子上,点点头,道:「白甲主,洒酒。」洒酒的仪式是每年猫会必备,本来是淋在身上,象徵洗去前事,去旧迎新,後来却被前三任帮主y生生改了,说不想大家浑身酒味地踏出猫会,似乎喝得醉醺醺的。因此,改为了洒在身前。

    白甲主举高酒杯,便在她身前洒下。所有帮众便跟着洒,满谷酒香,传来大家的欢笑声。

    「白甲主,你来说说本帮近况。」

    苏乐儿一说完,人就微微闭上眼睛,看似认真倾听,其实却深知这位白甲主最擅长发表言论拖时间。他总ai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噼里啪啦地说几十句废话,让人昏昏yu睡,再入正题。一听是白甲主说话,有的人便开始饮起酒来。

    「谢帮主。」白甲主一身雪白的长袍,下巴留着胡子,是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他笑起来特别的和蔼可亲,但在他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把是非善恶分得清清楚楚,一旦背叛三脚猫帮,他必定会亲手杀了。「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帮成立第二百四十七年,前任帮主马逢前辈说过,没有男nv之分,没有族类之分,只有是否帮众之分。大家都是三脚猫帮最重要的成员,也是我们国家、百姓的发言人……」

    苏乐儿暗暗叹了口气,这人,真不用写演说稿的。

    「如今,我们又重聚於此,举行每年一次的猫会,实在是有赖各位多年来的苦心……」

    苏乐儿猛然睁开眼,她听到一丝被杂声遮住了的声音,叫了几声:「我有急报!」但是,却被人捂住了嘴,她听到了他的挣扎声。白甲主虽满腹计谋,能言善辩,却不是武功高强之人,这些声音,他自然听不到。她慢慢坐直了身子,扫了一下人群,看到一个头戴青巾的少年在谷的边垂,被人点了x道,向後扯。若不是有惊人的耳力,这种声音,又怎会听得出来?

    「白甲主,先……先等一下。」苏乐儿站了起身,道:「把後面报信的小子,带上来。」

    白甲主疑惑地向谷下看,他甚麽都没听见。

    抓着青年的两名黑衣男子,看了看高处的苏乐儿,突然拔剑,便抹下了少年的脖子。少年一愣,向後便仰,没有了气息。

    苏乐儿大怒,语气冰冷至极:「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杀人灭口?给我活捉了。」那些人身边的帮众一听,立时拔兵器。那两个人凶狠得很,几剑便把人b後,j笑道:「好啊!我看你们这些三脚猫,还能撑到何时!」苏乐儿向黑丁主使了个眼se,她立时向谷下的人飞身而下,剑飞快地挑了两下,便把人捉了。

    苏乐儿未等他们打完,皱了皱眉,向身後的言少行道:「你把那少年的屍身带上来。」言少行点了点头,立时向人群後蹿去。

    黑丁主把二名黑衣人牢牢地押在身前,b他们在苏乐儿面前跪下,道:「说,残杀同帮兄弟,意yu何为?」二人面目狰狞,其中一人笑道:「能完成任务,我们就算si,也无憾!」苏乐儿暗叫不好,却见二人嘴角淌下鲜血,倒在台前。

    她r0u了r0u眉心,她感受到了一点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

    言少行把青巾少年带了上高台,苏乐儿蹲下身,看清楚了他的面目,心中痛楚。「才这麽小,就……」她已经说不下去,正要起身,不料见到少年的手似乎动了一下。苏乐儿心中一惊,立时把他扶起,手掌一送,输入内力,助他疗伤。过了没多久,少年便咳了起来,脖子上的伤口涌出了大片鲜血。苏乐儿急忙道:「你……你……你怎麽样了?」

    他们身边围了一圈人,都在想:「帮主,这少年……恐怕已回天乏术。」

    少年睁开了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帮……帮……主。朝……朝廷摔……大军……攻……攻来,快……快……」他说到这儿,便停下了,双眼渐渐无神,终於,软软地倒下了。苏乐儿默默地放下他,道:「好生安葬。」

    她转身道:「朝廷是怎麽知道咱们今日猫会的地点?」白甲主沉声道:「现在再想这些已无意思!帮主,我们得先探探虚实。」言少行一听,便脚下一滑,飞身出谷。

    「若是真的,我们该怎麽抵挡?」苏乐儿沉y片刻,言少行便人影一闪,急急道:「有大批军士,在……在过河!有些快到了!」苏乐儿深知河与山谷之间的距离,朗声道:「请每一位黑队兄弟,扶持最少五位白队兄弟,即刻撤离,分散逃开,记着往山後撤,不得前往河畔!」「黑甲主,黑乙主,你们去照看人流,保护帮众。对了,在河畔的谷顶扬些尘埃,别让他们看见咱们在撤退。」

    山谷中的人得窃窃私语,看着帮主。只是帮规素来严厉,那些人听到了少年的话,也看到了帮主的反应,便没多想,行礼告退。黑甲、乙主也行礼应下。

    白乙主是个白发长老,他激动地看着苏乐儿,道:「撤?难道帮主不打算打?」苏乐儿轻轻道:「我看,朝廷今次是下决心要剿灭我帮,杜绝後患,派出的人数会和咱们帮相约之余,我们还有一半人数不会武功。我们,必须撤。」

    白乙主一听,便红着双眼,道:「可是若是撤,咱们帮的骨气何在?我们的道义何存?」苏乐儿低头叉着腰,咬着嘴唇,道:「白乙主是要我们万万千千的帮众,给这根本没有办法胜出的一战陪葬吗?」白乙主顿了顿,白甲主便立时把握机会,cha口道:「小主觉得帮主说得对,白乙兄,你莫要忘了了老帮主之遗训,让我们该忍时忍一忍,若觉得羞耻,之後再报仇便是。」白乙主这才妥协,点了点头。

    苏乐儿抬头一看,谷内的人向自己行了个大礼,已撤走一半。她暗暗心焦,道:「黑丙主,你护白甲乙二主先离开。黑丁主,黑戊主,你们每人也护两位白主离开。」黑丁主道:「帮主,你不走?」苏乐儿嘴角轻轻一扯,道:「帮众不能全撤,我又怎能走?」言少行立表反对:「帮主,请您三思。您是我帮最重要的人物,无须独自涉险。」苏乐儿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白主们必须先退,希望你们能谅解。」帮主都这麽说了,白主们都知道自己的水平,便同意撤下。只有言少行一直拧着眉头。苏乐儿道:「言少行,你再不走,待会儿我就要护着你。」言少行一听,终於点点头,道:「帮主,万事小心。」说完,展臂一蹬,失去踪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