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8)

    贺知意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溜达达,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用他那颗现在不甚灵光的脑袋想想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事儿。

    额头上留下的鲜血不停地提醒他这个需要紧急处理的伤口,可他现在丝毫没有这给心思。

    “快,在那呢!”

    贺知意听到这声喊叫,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似的,又开始不要命地往前跑,这种熟悉的紧张感像是带他回到了欠钱挨打的时候,只不过现在后面的人追不上自己了。

    “让开,找人呢。”张助理带着一群乌泱泱的人到处找,大厅里五颜六色的光被迫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蹦迪喝酒的众人眼里全是不满,隐藏在四周的小情侣们被打扰了好兴致更是骂骂咧咧,有几对还在慌里慌张地穿衣服。

    张经理搜罗地十分仔细,桌子下面、沙发底下、甚至连洗手间的里里外外都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贺知意的身影,他可是亲眼看见贺知意跑了进来。

    眼下仔细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要找的人,却又扰了别人的兴致,面对沉浸在夜生活的人们投来怨恨的目光,他多少挂不住脸。

    “老大,还有二层没搜呢。”

    正当他准备上楼,酒吧老板k哥从楼上缓缓走下来,没骨头似地半倚在楼梯上,懒洋洋地说:“张助理,我知道您找人心切,但是我这小地方实在是没有您要找的人。”

    “那二楼怎么不让我们上去?”

    k哥嗤笑一声,努力睁大了那双眯缝眼,哼哼唧唧地说道:“楼上都是本店的贵客,实在是不方便让您打扰。”

    “我找人是辰哥的意思,这人把辰哥的脑袋打了一个大窟窿,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k哥见对方火气实在是大,张助带的人各个都带着家伙,要真动起手来自己也未必讨到便宜。

    两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

    张助看k哥迟迟不答话,也懒得等下去了,带着弟兄们直奔二楼去。

    k哥见消失在大厅的一众人,满是肉的脸上挤出了几分笑意,招呼着楼底下的客人:“今儿算k哥的不是,店里每人赠送一瓶啤酒,感谢各位的捧场。”说完便朝二楼走去。

    他可得看着点张助,别到时候真给自己捅出点什么大篓子,楼上的各位爷可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这事儿可得在蒋辰脑袋上好好记上一笔。

    张助带着自己的人挨个找,结果都没搜到,情急之下朝最顶头的包间走去,刚准备按下门把手,只听k哥在后面说道。

    “慢着张助理”k哥拖着近两百斤的身子忙不迭地走来,“这屋子里头的人可是大有来头,别说是你我,就是辰哥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这屋里头”

    k哥给了个眼神,趴到陈助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京城霍家那位。”

    k哥没说陈助还有点好奇,等他说完就差把扯犊子说出去了,姓霍的都是什么人,能来这种小地方消遣?这胖子不是摆明了骗我?

    张助懒得再和k哥闲扯,二话不说按下了门把手,推门而入,只见他傻了眼。

    屋里头坐着的确实是霍家人,还是霍严修这个最不好惹的。旁边坐着一人搂一个美女的是陆家大少爷和齐家二少爷,屋里边烟雾缭绕,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对面人的表情。

    陈助心下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似乎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但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他,霍严修能来这种小地方消遣说出去能信的确实很少,更何况还有齐家和陆家作陪,陈助估摸着是这些公子哥大鱼大肉吃惯了来这种地方追求刺激,心道所谓的高官达贵也和他们一样在这玩便宜姑娘。

    可眼下让他撞破了这事儿的确不好收场——他给自己惹了个很大的麻烦。

    “对不住各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在这给您赔个不是。”陈助先挑了话头。

    霍严修坐在最里面没搭话,只是安静地吸着烟。

    齐家二少爷先开了口:“原来是陈助,我当是谁呢。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给我吓坏了,以为我们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说着还轻轻地吐了一口烟喷在旁边的姑娘脸上。

    “真是对不住各位,我这不是忙着找人呢嘛,不知道您在这。”

    “什么人呢,这么兴师动众的。”

    “也不是啥大人物,就是辰哥的一个替身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俩人在ktv起了冲突,把辰哥脑袋打了一个大窟窿,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头躺着呢。”

    “呦,看来这人还挺不知死活。”说完低头又吸了一口烟,“估计长得挺好看的吧。”说完搂着旁边的姑娘不正经地笑了几声。

    这话把张助噎得说不出话,蒋辰喜好男色是圈儿里人尽皆知的事,他看上了谁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上次有个小演员宁死不屈结果被收拾了一通,胳膊废了一条才老实下来,硬是这么霸道也没人敢说啥。蒋辰这人虽说本事不大但颇有背景,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还能出演郑导的电影了,要是谁让他看上了只能自求多福,也就屋里这几位敢调侃几句。

    “那你要不进来瞧瞧我们这屋子里头有你要找到人吗?”

    “齐二。”霍严修略带警告地说道。

    张助十分识趣地说:“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今天的事儿是我们考虑不周,今天的消费全记在我头上,就当是给我个机会给各位赔个不是。”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开了,顺手关上了门。

    张助带着人刚离开,齐司染就像是憋不住了似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着:“我说,阿严,你脑子让门挤了吧哈哈哈哈哈草。”

    “闭嘴。”

    “我说你少说几句吧,真够吵的。”陆以轩在旁边吐槽道。

    “哈哈哈哈,阿轩,不是我要挑事儿,你是没看见刚才阿严的脸都快绿了。”

    “再吵就滚出去。”

    “呦,霍大少爷不欢迎我们了。阿香,咱们走吧。”说完捏了捏阿香的腰,示意她起来,搂着怀里的软香就出去了。

    “阿严,注意分寸。”陆以轩说完也带着身边的姑娘出去了。

    这包间的隔音质量相当好,楼下吵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们陆续走了后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出来。”霍严修冷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

    可并没有人答应。

    “别让我重复。”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等霍严修弯下身子朝沙发底下看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过昏去了,姿势却还保持着自卫的样子。

    霍严修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捞出已经昏迷的小可怜,身上的血迹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只有额头处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胳膊上也有一些新剐蹭出来的伤,应该是刚才钻沙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霍严修站起来,望着那张蹭得黑乎乎的脸,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贺知意头顶戴着一个大草帽,斜挎着破布兜子,里面装了几个大馒头和几张零票,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院子里走去。

    伴随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贺知意心头一惊,三步并作两步推门而入。

    屋里一盏灯都没开,死气沉沉的,他一边凭借着记忆摸索灯绳一边急切地喊着“奶奶”。摸着黑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缠绕在木质座椅把手上的绳子,拉下开关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好一会才慢慢适应过来。

    等他看到眼前这一幅景象傻了眼——奶奶正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

    贺知意心下大惊,呼吸都乱了起来,连忙用手指去试奶奶的呼吸,感受着微弱的呼吸喷在指尖上的温度,贺知意终于松了口气——奶奶还在。

    他顺势坐到了床边,轻轻摇了摇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老人家。这不重不轻的力度终于摇醒了这个半昏迷状态的老人,她缓缓地睁开眼,空洞木讷的两只眼睛望向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贺知意听到这话知道奶奶又开始不认人了。

    贺知意放下手里的东西,扶起奶奶喂她喝了几口水,而后走进厨房简单地炒了一个素菜煮了一锅稀饭,而后扶起榻上的老人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着米汤,期间还混杂着几口青菜。眼见着喝了多半碗,老人有些不情愿地哼唧了几声,贺知意见状把奶奶重新放回床上,转头啃上已经凉透了的大白馒头。

    自从患上了老年痴呆,奶奶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贺知意每次出门上学都格外担心再次回来的时候再也看不到疼他的奶奶,但眼下他又没什么别的法子,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自己还要读书上学,奶奶的身体再也不支持她去做一些手工活儿去补贴家用,贺知意每天在学校读完书就在附近的小卖店里帮帮忙赚点零钱。

    后来这病越来越严重,奶奶也越来越糊涂,到后来只能躺在床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贺知意也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索性就辍学不读了,一门心思地伺候奶奶。

    奶奶天价的医药费让他别无选择,村子里能借的钱都借遍了,后来人们再见到他的时候都远远地绕开,贺知意也在没有敲开过邻居家的门,于是辍学之后的没几天他就开始去县里打零工。

    雨下了一夜,梦里边全是这些糟糕的记忆。第二天清晨,贺知意摸着已经僵硬掉的干枯的手,失声痛哭。

    贺知意猛地从床上惊醒,幅度颇大的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猝不及防,一个没坐稳又摔回了床上,接住他的是柔软蓬松的床被。

    屋子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中间还混杂着一些淡淡的花香,贺知意闻着有些生理性的想吐,之前总带奶奶来医院检查身体,他打心底里就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看着自己的右手正打着点滴,额头伤口处被纱布包裹着,左手手臂上摩擦出来的小伤口都被很精细得照顾着,左手边光洁明亮的落地窗显示着这间病房不菲的价格。

    贺知意心里既担忧又疑惑。

    不一会一个身着护士服画着精致漂亮妆容的姐姐推着一小车器械走了进来,俯下身子温柔地对他说:“稍等哦,这吊瓶马上就输完了。”然后掏出了各种贺知意不认识的仪器在他身上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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