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注视(预警)(2/8)

    刀尖刺入身体的时候,龚英随本能地哼了一声,事实上即便是浑身麻痹,但痛觉没有,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小腹被利刃捅入,割裂了内腔,大概是小肠之类的。

    江家家大业大,想动这受宠的儿子不太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解决了这么一桩心事龚英随心里畅快了不少。

    他再一次拿起酒杯,凑到龚英随面前,“谢谢。”

    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禁止”。

    唯一期待的是,醒来的时候又能看到爱人的什么表情呢?

    陈调低着头,“嗯”了一声。

    会坐牢吗?陈调的大脑迟钝得有些麻木,他不明白自己做的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报复龚英随的欺骗和愚弄?

    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让陈调有些不好意思,他慌里慌张地给陈误弄好,拉着他的小手和龚英随一起出去。

    龚英随伸手去碰他,却被陈调厌恶地躲开了。

    陈调吞了吞口水,他尽量缓慢而冷静地去翻开它。

    他心里没有一点被爱人伤害后产生的难过之类的情绪,相反他感到莫名地兴奋。陈调像是被自己开发了新的情绪,新的表情,这说明,爱人和自己的距离又近了一步。龚英随的心动了动。

    没意思。这样的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没多想,下一秒却猛地顿住了。

    第一页什么字都没有,而是画了一个奇怪的笑脸。

    陈调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上前去蹲在保险柜前。

    陈调的瞳孔剧烈地缩紧。

    柜门开了一小个口,莫名地,那股香味更加浓重了,像是从保险柜里传出来的一样。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并没有去什么所谓的医院,不过是随口欺骗搪塞爱人的一句谎话。明天就要回b国,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弄好。

    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时间的观念,反应变得迟钝,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呕吐,为什么在这里。浑浑噩噩不知道坐了多久,双腿被压得发麻,他才缓慢虚弱地扶着墙站起。

    他其实很好奇陈调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是极度地愤怒?还是……发现了什么。

    俩人的结婚纪念日,不是。

    撕的是什么?被放到哪了?

    开了。

    他在小巷里第一次被强奸的时候,他也闻见过这味道。

    该庆幸这是旧款,不然弄错这么多次早被锁了。

    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殴打过自己妻子的人还逍遥快活地活在世上,他心里就不太爽快。

    江家的小公子。

    不过爱人这次并没有来到门口迎接自己,龚英随觉得不太对劲,他打发陈误去看电视,自己走到唯一开着灯的厨房。

    陈调喘了口气,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是自己记错了也不一定。但他的手却伸出来,在密码盘上转动——

    标题下面用红笔写了很多日期,大部分是龚英随上学期间的,还有部分是最近是最近……

    但陈调停顿住了,他看到暗红的血液浸透了龚英随的衬衣,有一股难闻的铁锈味。他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那出血的地方。

    当时他确实是让他去操陈调没错,但他没有说可以动手。那视频他反复看了几遍,错不了,就是他扇了妻子的脸,虽然看到那部分的时候龚英随也产生了某种莫名的快感,但这并不代表他能饶过他。

    龚英随觉得奇怪,他拿起餐桌上的另一杯,喝了一口,“生气了吗?”

    这是他被强奸的日期。

    神啊,祈求你,让我快点醒过来吧。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依旧是保留了很久的样子,页角都有些泛黄,翻开时轻薄的纸张还会发出古陈旧的杂音。

    只是陈调一个人在家里待了这么久,他一定痛苦得快要死去吧。该怎么补偿自己可怜的爱人呢。

    他的疑虑,他的顾忌,种种,他想他可能无法承受。

    陈调扶着桌脚,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呕……”他跪趴在马桶边上呕吐,胃里的秽物被吐了个干净,手指紧紧地抠着马桶盖,头脑发昏得什么都看不清,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胃里热得发痛,陈调捂着小腹虚脱地倚在墙上。

    龚英随搂着他的腰,“要和老婆一起做饭。”

    陈调猛地一抖,记事本从他手上掉落到地板,书里夹着的东西露出一个小角来。陈调皱着眉再次翻开,那里夹着的几张书页,应该是从书架上的某本书里撕下来的,他打开其中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陈调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只有两个词异常显眼,一个是被人用笔标记过的“orbid”,还有一个是标题上大写加粗的“psychologicaltrauaaftersexuassault”

    不过无所谓,能看到这样的陈调,受这么点伤也无所谓。

    他突然想起他刚才在保险柜里看到的那本记事本,那本书事无巨细地记录各种与人相处的方法,简直像一个母亲用来教导孩子的记录本。里面有一页写的是“会让爱人感到高兴的礼物”。

    龚英随放下心来,他笑了笑,把爱人抱住,“给你买了礼物,如果喜欢的话就别生气了。”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可怖,陈调被吓得一激灵。

    几分钟后,龚英随彻底没了力气昏了过去,陈调慢悠悠地从刀架上拿出平日里龚英随常用来给自己削水果的刀,很锋利,他记得有一次龚英随不小心割破了手,他还心疼地给他止血。

    周末游乐场人不少,大多是一家三口。

    怎么有这么多照片,在学校的宿舍,浴室里,还有熟睡时赤裸的自己,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调一定不知道,他的语气有多么不安。他走过去掐了掐陈调的脸,“粘人。”

    陈调转头看过去,很漂亮的花,但过几天就枯萎了。他突然笑了出来,“喜欢。”

    有几个日期旁边标识了一些符号,陈调死死地盯着。

    “禁止摔碎家里的花瓶。”“禁止不回复母亲的话。”“禁止和同学打架。”“禁止撒谎。”“禁止拿走同学的物品。”全是稚嫩的笔迹,不难看出是年幼时的龚英随自己写下的,像在偷看爱人的童年,陈调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喜欢吗?”他问。

    然后是龚英随的生日,也不是。

    龚英随母亲的忌日,不是……

    龚英随皱了皱眉,他把低着头的陈调转过来,看着他苍白不安的脸,“怎么了?”看来是因为自己失信离开的太久而恼怒了。

    “禁止在葬礼上微笑。”“禁止伤害动物。”“禁止携带利器。”“禁止冲动。”

    ……

    陈调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但股味道却直冲撞进脑里,被这味道刺激了似的,他突然伸手把保险柜拉开。

    这是什么东西?

    陈调心里的疑虑愈发厚重,转头不经意间瞥到了角落里的保险箱。从来到公寓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这个保险箱了,是一款老式的保险箱,密码锁的那种。看上去有很长的使用时间了,表皮都有磨损,不知道什么原因仍旧是留着没换。

    他静静地盯着那保险箱。在他的观念里,即使是结婚了,双方也该有个人空间,龚英随从没有和他提起这个柜子,说明他并不是很想让自己知道里面的东西。

    腹前的血一点一点地挤开刀刃往外溢,眼前的光越来越暗,眼皮也疲倦地塌下来,他早就撑不住了。

    龚英随回家的时候有些晚了。

    “嘀——”保险柜发出老旧的解锁声。

    但无论如何,这本握在手里的书他是再也不愿再翻开了,觉得刺手似的拿着一个角放回柜子。他深深吸了口气,把旁边的相册拿了出来,看着黑压压的封面,他又胆怯了。是一种模糊的不安,这画面像一口井,一个深渊,要把他拖进去,拖进那裂缝中去。

    陈调没有说话,沉默着,在龚英随想要动作时,他却突然开口,答非所问,“我们今晚、喝点酒吧……”

    不再勉强自己,他失了力沉沉地睡过去。

    “怎么突然做饭了?”

    他先试了自己的生日,不是。

    刚要说什么,陈调就侧身走开,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前,把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猛地灌了一大口。拿着酒杯眼神晦涩地看着龚英随。

    他盯着那个缝隙,居然生出了某种胆怯,他不敢看,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彻底打开了这个柜子,他所将要承受的并不可能只会是偷看龚英随隐私的罪恶感。

    怎么回事。

    他把刚才放在玄关口的东西放到桌上,是一束花。

    陈调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到最后,他看到唯一一个不属于龚英随笔迹的字,上面写的是——“禁止杀人。”

    陈调这才望向他,仍是不说话。龚英随想要抚住他,却被陈调一把推开,龚英随虚脱地倒在地上。

    很痛苦。

    能不能打开都还说不定呢。

    但陈调不喜欢花,其实很少有男人喜欢这东西。不知道龚英随是从哪里看来的。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本很厚的笔记本,一本相册,和一张记忆芯片。

    “嘀——”

    什么?

    他知道陈调舍不得杀自己。

    陈调沉沉地看向龚英随。

    他撑在桌上,顺眼瞟到龚英随买回来的玫瑰。

    陈调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急促地往后翻着,这些照片像是看不完似的,没完没了了。

    他叹了口气,没打算再研究里面是什么,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突然闻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应该是自己在抱着龚英随的枕头睡了好久沾上了,因为上面的味道和睡衣原有的洗衣液味混在一起,之前一直没闻到。

    他带着陈误回到家,手里提着给陈调的礼物。

    那分明就是自己!

    他觉得没意思,也不想活了。

    “啊!”翻到某一页时,调突然尖叫了一声,就连尖叫都在颤抖,相册也变成了可怕烫手的东西,他远远地摔到一旁,面上那页的照片正是当年他在巷子里,第一次被人侵犯后的惨状。每一个被侵犯过的部位,每一个创口痕迹,甚至是蜷缩的手指,统统都被仔仔细细拍了下来。

    他几乎把龚英随所有会用到的纪念日和他用过的其他设备密码都试了一遍,一个都不对。

    龚英随笑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爱人被吓得抖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涌,陈调捂着嘴冲到卫生间。

    20450914

    这儿之后,他竟然还敢四处宣扬,这他都可以不计较。

    其中一样就是玫瑰。

    是噩梦吗。陈调不禁疑惑了,他不敢走过去,那地方让他感到恐惧,他要在这儿一直等到梦醒来,他一定要向爱人说这个荒谬可怕的梦境,爱人会把自己拥进怀中,亲密又温柔地抚慰他。

    怎么这么多?

    陈调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唇色已经变得发白,面色灰败,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透过衬衣流到地板上。一动不动地躺着,像已经死去了一样。

    龚英随隐隐察觉出怪异来,他审视着面前的人,低着头,有些虚弱。他侧头看了看手中的酒,又看了看陈调,最后仍是拿起酒杯和陈调碰了碰,然后喝光,“不用谢。”

    几张记录着赤裸身体的照片闯入他的眼帘,在不同的场景,这具身体让他觉得异常熟悉。心脏通通地颤抖着,他指尖微微发麻,又往后翻了几页,他看到主人公的脸——

    陈调没有说话,他就静静地跟在陈调身边。但慢慢地,他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有些头重脚轻,看陈调也觉得对方晃晃悠悠。他猛地杵在台子上,“老婆、你……”

    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扑在地上的那本书。记忆瞬间就像洪流似的冲进他的大脑,所有照片翻天覆地在他的脑里翻涌,一阵又一阵地击打着他的心脏,他痛苦地呜咽了一声,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他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了,仿佛看到在大地上大大地裂开一个大缝,手里紧紧地抓着书角,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可能是龚英随担心自己去查的书也不一定。

    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令人不适的画面,他“嘭”地一下就把书合上了,那几个被标注的日期无一例外都是自己不想再回忆起的日子。

    陈调正在做饭。

    意识越来越涣散,龚英随强撑着眯着眼看向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调,脸上一片空白,什么表情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似乎有恨,似乎有心疼,但全部融合在一起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坐着休息会儿吧,快吃饭了。”

    房间像是变成了冰窖,陈调冷得发抖,他觉得大脑缺氧无法呼吸,急促地喘着粗气,大开的嘴巴也一并用上。

    他不知道。

    他接着往后翻了几页,逐渐察觉出不对来,他的“禁止”未免也太多了,事无巨细,数都数不完。而且、随着字迹变得成熟有力,那些禁止的行为也变得十分诡异……

    陈误对这些项目都感兴趣,什么都要去试一遍。陈调也是也被黑笔画的黑压压的,看不清原来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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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他缓慢地走到龚英随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它插入了龚英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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