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德高毁来(3/5)
这个人他彷彿有听过,只是毫无印象。瞧徐昇凌的神情,好不容易缓过神的徐欣妤才面有惑色。又听徐昇凌好似确定却又犹疑的语调:「如果我没记错,吴楠馨应该是社会系的副教授,但其他的……我跟她不熟,无法确定。」才刚言毕,徐昇凌与张思泉竟是齐齐抬头看向天花板,这把徐欣妤吓了一跳,她也跟着两人的目光看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咦?这两个人到底在看什么?方才徐昇凌站在屋外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现在又是如此,是天花板上有什么密不可闻的东西存在?虽然她知道依着徐昇凌和张思泉的身分自然容易察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可是她也是真的架不住这两个人轮番的惊吓啊!徐昇凌和张思泉对视一眼,都尽显诧异之色。那位都亲自来阳间一趟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人物,定然是不可能亲自来找他们这些勾魂官,就连可与地府至尊平起平坐的勾魂使都不可能请动他亲自过来阳间。「徐组长,有事想跟您汇报,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就见一名年过五十的男人站到徐欣妤身后,若有似无地往徐昇凌的方向看去,并不断上下打量。像是注意到那个男人的目光,徐昇凌垂眸思索片刻,便轻声道:「我去天台一趟,你或特调组的警官有事找我去那。」走前他还不忘瞥了一眼张思泉,让他把楼下的是非弄清楚,他从未想过他待在阳间多年,有一日竟会牵扯到命案里头去。那个眼神张思泉见了不禁打起冷颤,他怎么觉得等徐昇凌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后,定然要掀起腥风血雨呢?应该不至于吧?不,似乎更难说了。虽然从前在地府的时候像这样的恶意栽赃陷害之事层出不穷,但都未见徐昇凌起过今日的杀意,何况,这么多年以来谁见过勾魂使的影子?怎么就可以断定勾魂使的性子还如百年前那样?果然,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了勾魂使。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徐昇凌的办公室。张思泉现在只觉得他快要像徐欣妤那样哀怨了。徐昇凌的办公室的确太过凌乱,根本无处下脚不说,还难以蒐证,见那些特调组的成员分散在各处,却是无从下手就可以知道了。张思泉低下头寻了许久,目光落在一个是黄色外壳的文件夹上,他将东西拿起,竟是眼前一亮。他只是随意翻开来看罢了,却没想到在这其中看到一个关键的名字——吴楠馨。他又仔细观看文件夹里的资料。似乎是个名单?他又低不可闻地叹息,明知徐昇凌是无辜的,在这里怎么翻找不过都是徒劳的,更是浪费时间。他拿着那个文件夹走了出去:「徐组长,既然你我都清楚徐老师乃为无辜,不如从别处下手,例如……吴楠馨。」徐欣妤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是落到他手上的那个资料夹,她伸手:「那是什么?」见张思泉「啊」了一声,但没有动作,她才又指着那个资料夹。「嗯,是一个名单,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打算问问徐老师。」他看还有外人在,没敢称徐昇凌一声大人或应硕。她唯有頷首,再次伸手拿走资料夹,随意瞥了几眼里面的文件,「既然你是我哥的朋友,我便唤你一声张大哥没意见吧?就算有意见,也等事情结束后再说,你先跟我一起去社会系的系办一趟。」这说一不二的语调,简直跟徐昇凌学了十足十的像啊!张思泉一边点头,一边跟着徐欣妤的脚步走,似乎忘了天台还有一个问题还没解决,正在等着他。才刚走到系办门口,徐欣妤便听见激烈的争吵声,不禁蹙紧眉头。两人悄然走近,但两人越听越觉得不对,怎么听起来似乎是要打起来了?他们再也没有听墙角的兴致,连忙出来将两人拉开。徐欣妤严肃了神情,自己只是来查案的,怎么的又要劝架了。「干什么呢?这是在学校!」徐欣妤对两人吼道,最后强压自己的怒气,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在这里可以做主的是谁?」这学校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放下心啊!还是第一学府呢,可别丢这个人了吧。学生闹出这么大的事,还不够全体教师检讨的啊?现在连做老师的都要给外人看笑话?她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看徐昇凌会这样累了,一个个教育都不知道都学到哪里去,老师没有老师的样,学生更没有学生的样,那徐昇凌无论怎么有教无类都是徒劳的。要名利,不要教育;要顶尖,不要人品。这就是东城大学该有的校风?她算是见识到了。可她到底不是学校里的人,没有资格去评价学校这荒唐的行事作风。她又重复一次,只是这次,她的面色再沉几分,更加冷峻:「到底,谁是这里可以做主的?」「是、是我。我是社会系的系秘孔芸梅,不知道这位女士有什么指教?」那女人怯生生地开口,她被徐欣妤的气势吓得不敢再像刚刚那样盛气凌人。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好惹。徐欣妤闻言,只是瞪向跟女人争执的那个男人。这个男的该说他蠢还是笨呢?还待在这儿做甚?还是张思泉发觉徐欣妤的面色不善,赶紧将人赶了出去,这才避免了警民之间的衝突。她见人出去了,这才缓过声调,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上下打量片刻道:「嗐,也不敢说是指教。我是东城特调组的,敝姓徐,是这样,我想请问一下吴楠馨这个人。您可有了解?」孔芸梅想了一下,随后却是语气充满不屑,可见对其人是十分得不客气,她掩嘴笑之,「呦!徐警官啊!不是我要说自己同事的间话,吴老师啊,那可是品行不端的人物。」她不置可否,未知全貌给被害人下定义那是受害者有罪论了,但她也好奇起孔芸梅眼中的吴楠馨到底是怎么样的。徐欣妤只是故作惊讶,压低声音深怕有人听见似的,「哦,是吗?孔姐姐,你可不可以细说啊?不瞒你说,我大哥也是东大的教授,我也多少有耳闻这位老师,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说的话半真半假间唬住了孔芸梅,见对方已经起兴致,孔芸梅也是不再避讳着徐欣妤,目光左看右瞧一番后才又继续开口:「唉呦,徐小姐你也早说你是自家人嘛!是这样啊,吴楠馨这个人别看她是个副教授,实际上她那个升等考核都是因为上面有人,这才官官相护得来的,不然依她在学校的能力和资歷断然不可能在副教授的职位,不过后面这个也是我听说来的,听说她是靠着自己的那点子身材才有的现在这个工作。」妥妥的关係户啊!徐欣妤心想。这学术界的事她还真不懂半分,估摸着等会儿还得去问徐昇凌。说起八卦,彻底燃起孔芸梅的热情,她又继续开口,「她跟我们系上的每个男教授都有曖昧关係,不过最有接触的林怀宗这位教授了,至于外系的……听别人说起,似乎是对中文系的一个教授起了兴趣,正在想尽办法接触。你如果有需要找我们系上的林怀宗教授的话,他今天刚好也在学校。」说着,便找出社会系所有教职人员的办公室名册给徐欣妤看。不得不说,孔芸梅的八卦水准是真的强,他们这些警调单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滔滔不绝,肯配合警方的人了。徐欣妤将那个孔芸梅与她提起的教授办公室号码记在手机里后,便随意又聊了几句,才找藉口离开。她其实很相信,再这么聊下去,孔芸梅定要跟她聊到天南地北,这根本没完没了。她走出来却没看见张思泉的人影,只觉得奇怪,但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张思泉跟徐昇凌一样,不能太过要求与查探他们的行为举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探探林怀宗的说法。经过长廊,见到与人文学院截然不同的氛围。人文学院走到哪都是祥和安寧,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但在社会学院更可以感受到更加理性的学术探究。徐欣妤只叹自己是一个学术界的垃圾,当初写个毕业论文都快写到往生,还是徐昇凌在忙着学士班学生的毕业论文时,顺带着帮她一步步从研究题目开始釐清思路才能完成、顺利毕业。她目光落在眼前的办公室,却无端的觉得难以喘气,彷彿有种压迫感从头顶强行降下。她的头顿时感受到疼痛与晕眩,彷彿眼前的路都变得蜿蜒崎嶇,似乎连路都走不稳。自己这是发烧了?不对啊,自己一直就不是那种一病就特别严重的类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靠在墙边蹲下身体,意图让自己能清醒一点。但不蹲还好,一蹲下视线更加模糊。在她意识越来越消退之前,却是看到两个陌生的身影站在她身前,口中却是一开一合地对着她高谈阔论。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昏迷的女人,两个大男人的心终究还是悬着。他们是万然没有想到在东大里还可以出事。一想到方才,他们不禁皱起眉心。「徐大人、张大人,您二位可有听到老夫说的?」见连地府这说一不二的大人物都心不在焉,他无奈叹道:「老夫也是无可奈何才来找大人的,君上都动怒好几日了,也不见张大人说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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