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他说：“有的。”

    夏郁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你敲触摸板的声音很响？”

    “还有，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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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佑堂？”

    夏郁闷闷地嗯了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一下松快了许多：“没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而且也没闹大，老贺说很多贴子都没了，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少，再说就算闹大，也影响不了我什么，进不了国家队，我还可以去打nba，nba要是打不了，我还能去打野球，打球的路子多了去了，少一两条没事。”

    “怎么会没事？打野球跟进国家队和nba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为什么突然给我钱？”

    周鼎说，“你声音怎么回事？感冒了？怎么听起来闷闷的。”

    又道，“你不是要进国家队吗？”

    难道就因为他是同性恋吗？

    周鼎叹了声气：“好好吃饭啊，夏老师。”

    “是啊。”

    “沈佑堂。”

    “你给我道歉干什么？”

    夏郁：“你说那一万？”

    周鼎嗤了声，“没必要搭理，也就会用点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了。懒得提他，我给你转的钱收到了吗？”

    周鼎笑了声，“我就是单纯想把钱上交。”

    ——你喜欢管钱吗？

    大环境永远是个令人无可奈何却又逃避不开的词，更何况在体育这个以阳刚、力量着称的领域，对同性恋的包容度就更差。

    夏郁默了默，他甚至有些记不清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好像今天就隻喝了一杯芝麻糊。

    他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过。

    夏郁微怔：“你也猜到了？”

    “三餐学校都包了，不用花钱。”

    夏郁清了下嗓子：“没感冒，我刚睡醒。”

    “嗯，跟我有过节的人只有他，那小子……”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周鼎又快速说道：“老贺他们都跟我说了，我也已经找了人，那些发言都在处理了。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不是什么明星，不会有多少讨论度，很快就能处理好。我这边也已经商量好了，不作正面回应，就冷处理，等这一阵过去就没事。”

    他努力地思考，可想到脑袋发胀，也没有想出所以然。

    夏郁再次打断他，声音冷漠无比，里面充斥着满满的嫌恶和厌烦，“你最好祈祷周鼎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否则我们警局见，他不好，你更别想好。”

    “还没有。”

    说完，夏郁挂掉电话。

    夏郁有些好笑道，“我没事，这也影响不到我，关键是你，这些贴子都是针对你发的，会不会影响到你？”

    外面正在举办开学汇报，而他们两个站在悄无人声的篮球社办公室里，偷偷地接吻拥抱。

    夏郁轻眨了下眼：“你现在算打进职业联赛了？”

    “打住，别装了。”

    “好。”

    沈佑堂一滞，咽了咽口水：“我这不是在帮你联系人嘛……”

    他立刻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焦急道：“夏郁，你没事吧？没影响到你吧？”

    夏郁抿唇忍住嘴角的上扬：“才一万，好少，给我了你还有钱吃饭吗？”

    “嗯。”

    “我很想你。”

    夏郁一怔，记忆猛然被拉回那个天气晴好的上午。

    冷汗冒出，他删帖的动作飞快。

    他把头埋进膝盖，深深地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了，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父亲这边被他气到脑出血，周鼎那边又被跟他有关的沈佑堂连累，母亲和嫂子也都吃不好睡不好，看起来比之前憔悴许多。

    夏郁笑，“还有什么？”

    终于，他把所有发出的贴子都删除了，“夏郁，好了！你上网……”

    他一点也不希望，周鼎的梦想和未来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天真又充满诚挚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沉沉压在心头的阴霾被拂开了一些。

    周鼎说，“那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知道了。”

    “嗡嗡——”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夏郁拿起看了眼，是周鼎。

    夏郁说：“我之前就查过了，对于同性恋国家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不提倡也不支持，而国家队作为正面表率，在这方面也很严格，你这件事要是闹大，多多少少会有影响，可能以后进俱乐部都会被卡。”

    ——那我就努力打进职业联赛，赚更多的钱给你管。

    ——我如果说喜欢呢？

    刚到嘴边的话顿住，夏郁抿了抿唇，蓦地鼻头有些发酸：“没。”

    周鼎说：“上交工资。”

    这也是他不敢公开的原因之一。

    反倒是父亲给他的那两个选择不停在脑子里打转，正常人，同性恋，同性恋，正常人……

    “嗯？”

    说是这么说，但夏郁提着的心还是放下了不少，“对了，我知道发贴的人是谁。”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靠着墙蹲下。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担心我进不了国家队？”周鼎问。

    “我？能影响我什么？”

    “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