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5)

    「我们预计明早就离开,就像刚刚提到的得沿着山脉继续往北走,指挥官有建议的路线吗?」「这个嘛…」她皱着眉头思索。「我是记得有一条隐密的小路,不过得经过一座吊桥,天晓得过了这么久还在不在原地…」「那就麻烦你安排了,细节可以询问刀…泰瑞上尉。」康纳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刀疤,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相信你们有很多话要谈。」对方动了动,却没机会出声,防空洞的入口此时被打开,两个人影顺着铁梯滑了下来。威廉斯与凯尔在水泥地上站稳脚步,照着康纳的命令前来报到。「辛苦了,今晚我们将在此过夜。」他对着在面前站定的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先去冲个澡,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晚一点再来安排站哨的顺序。」「站哨交给我们就好,」丽莎从旁插话。「你们只要专心养精蓄锐即可。毕竟要翻过这座山,就算白天也得花上好一番工夫,没有足够的体力是不行的。」「感谢你的好意,但且容我坚持这么做。」康纳有些语塞。「毕竟这个地点位置特殊,就当成是必要的训练。」「好吧,如果您坚持。」丽莎耸耸肩,不再反对。「瑞斯大兵,暂时解除战备。就像我刚说的,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康纳指了指淋浴间的方向,身上仅围着一条浴巾的哈利正巧从蒸气里走出来,露出显眼的大肚子。丝毫不在乎旁人的视线,他自顾自拿着毛巾擦脸,看起来相当满足。看了看那个方向,又回头看着长官的脸,凯尔似乎欲言又止。康纳很刻意地别开了目光,假装在看贝蕾儿的方向。没办法,这位年轻人只好带着略为鬱闷的神情,默默地朝着卫浴区走了过去。「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丽莎指挥官。请帮我们安排明天的路线。」见到凯尔与哈利擦身而过,进入了淋浴间,康纳这才转过头来。在他点头示意下,刀疤随即上前,和眼前这位老友正式展开久违的交谈。「中校」此时窝在角落睡得正熟,似乎对这个环境相当满意,看来把这里当自己家的并非只有哈利一人。刀疤与女军官开始对话,康纳静静地来到中校身边,但并没有低身下去抚摸牠。如同有着无言的默契,贝蕾儿也静静地来到了一旁,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后才开口:「你还是不信任他们。」「嗯…」康纳凝视着眼前的墙面,由石灰和水泥交杂的材质上头,依旧留有些许当年涂抹所留下的不均匀痕跡,不过他心思显然不在那里。「希望是我多想了,不过还是得听听你的意见。」「哦?那还真是抬爱呢,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心腹啦?」贝蕾儿嘲讽道。「丽莎昆恩,军阶中校。」康纳无视她的讽刺。「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没有,我识人一向过目不忘,所以可以肯定告诉你,我和她没有交集。」「同意,」康纳点头。「她过去是以前被驻派在魁北克支部,若你们有见过面那才奇怪。」「你明知故问,标准的康纳作风。」贝蕾儿摊手。「所以重点是什么呢?」「她和刀疤是旧识,两人曾在同一个基地服役过。」「刀疤曾住过魁北克?我还以为他是标准的美国南部人?」「不,我是指她被调派去魁北克之前,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就是了。」康纳转头看着那两人的方向。丽莎此时拿出了一张地图摆在桌上,跟刀疤开始商讨路线的安排。虽然听不清彼此间的对话,不过光就脸上的表情就能感受到刀疤雀跃的情绪。而丽莎偶尔还会叉起腰来,看来是故意在挑对方的语病,这一切就是很标准只存在于老友间的互动。「所以…容我再问一次,重点是?」贝蕾儿盯着约翰。「你不好奇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尤其是你我都很清楚,包含魁北克支部在内,所有的北方据点早在两年半前就全数遭到天网歼灭了。」「她是怎么说的?」贝蕾儿问。「她们这群人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总有个原因吧?别告诉我你们刚刚一个多小时都只是在间话家常。」「当魁北克沦陷的时候,一群人逃了出来。虽然大半数日后都死于机器的猎杀之手,但剩下的这几个人依旧不放弃,拼了命跨越数百公里远,终于抵达了另一个支部,却发现那里早已成了废墟。」说到这里,康纳停了一下,自责写在他的脸上。「那次的攻击完全瘫痪了北边的防御体制,我早该料想到天网图谋不轨,至少在事前也该察觉些许跡象,但等到发现时已经太迟了…」「真要说的话,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责任,但别忘了当下我们也自顾不暇,天网是几乎同时对好几个反抗军据点展开攻击,包含我们的指挥本部。」女军官提醒他。这当然称不上安慰,康纳就只是点点头,又继续说下去:「他们在那里又找到了几名生还者,但当下最急迫的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庇护所。那时南下的路径几乎都遭到天网阻断,他们只能继续往西走。这里曾经是其中一人的故乡,他在孩提时代常常来这个防空洞玩耍,是孩童间的秘密基地。昆恩中校得知了这件事,军阶最高的她于是决定撤来这里,至少是个希望。」「等等,那他们又怎么会说是奉指挥中心的指示驻守在这里?我不记得你曾下过这种命令啊!」「昆恩中校说…这是她的谎言。」康纳看着睁大双眼的贝蕾儿,举起手示意她先别发难。「来到这里的几个月后,天网开始进行那座『城市』的工程。那时大家正处于士气低迷,不知何去何从的窘境,简单来说,就是被困住了。不仅肉体被困在这个蛮荒之地,心灵也被无穷尽的绝望辖持,你也很清楚,绝望是会杀死人的。」「所以她就编造了这个『驻守命令』?就为了让大家找到生存的意义?」贝蕾儿扬起眉毛。「我觉得这是很正确的决定,也难为她了。」康纳抿着嘴唇。「就这样与世隔绝了两年多,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直到不久前,我们的讯号被拦截,他们这才得知我们将经过此地。」说到这里,他深思了一会,才又开口:「刚刚我有提议,希望他们能跟我们一起走,但被拒绝了。或许…把『监视这座城』视为自己独一无二的使命,如今已经成了他们的信仰核心,离开这里反而不再是优先选项…」「嗯…听起来很合理。」贝蕾儿威廉斯点了点头。「是啊,太合理了。」约翰康纳若有所思。「一切都合乎逻辑,只是…」「只是什么?」「中校对于他们是拦截到什么讯号,还有为何会算好时机出现在我们面前,始终交代不清。要知道,我们纯粹是意外发现那座谷间缆车,才会从这个路径上山的。」「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是啊,而且…」康纳意寓深远。「就像我刚刚说的,她的说词『太合理了』。」「太合理也碍到你了?」贝蕾儿叹气。「不过我也同意,的确有地方怪怪的。所以你觉得…他们是变节者?」「如果是这么单纯就好了。」康纳的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凝视着一名在床舖上保养枪枝的男子。他就是刚刚领他们来到土拨鼠洞的那名带头者,名叫菲利浦,似乎也是昔日魁北克支部的军官。不知是否疑心生暗鬼,儘管那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流畅,但在康纳的眼里却彷彿是刻意在演给他们看的,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所以你是在担心…」贝蕾儿盯着康纳,察觉到他刚刚话中的意思。「…这就是你要找我谈的原因?特别是在看到了外头的那座城之后?」「你和巴恩斯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也是反抗军中唯一和『他们』有过近距离互动的人。」「是『它们』还有『她』,」贝蕾儿挥了挥手。「而且就连『她』也称不上完整的人,至少…我们救不了她。」「总之,你知道我的意思。」康纳再次扫视整个室内,除了自己队上的五个人外,这里共有六个生面孔。哈利正在和其中一人交谈,显然还没换上衣服的意思。刀疤则和丽莎谈得正在兴头上,从他手舞足蹈的动作就看得出来,此时这个大男人简直雀跃似孩童。「你觉得呢?」康纳回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眼透出了些许的不安。「他们…有没有可能?」「不知道,至少我没看出任何端倪。」贝蕾儿叹气。「但看不出端倪就是种特徵,所以我目前实在无法给你任何答覆。或许…」她低头看着睡得正熟的狗儿中校:「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应该相信这位鼻子灵敏的朋友,至少这一路走来证明了牠很行。」「或许吧,不过…」康纳也看着那条狗,思索道。「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太依赖所知的事物,而忽略了未知的事物?」语罢,他很快地抬起头来:「总而言之,希望是我多心了。但也麻烦你保持戒心,若有什么蛛丝马跡,就算是很小的怀疑也好,请马上告知我。」「当然好,这是我最擅长的。」威廉斯耸耸肩。「倒是,有必要让其他人也加入我们吗?」「不,先不必。」康纳看着正和丽莎相谈甚欢的刀疤,目光深邃。「你懂我的意思。」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洗过了澡,休息了一会,然后大家一同安排了今晚站哨的轮班,接下来在吃晚餐前就真的没事干了。凯尔一个人默默地走回了先前的那个山岬,在夕阳的金色馀暉中远眺那座天网都市。儘管今天即将结束,这些机器建造城市的速度仍丝毫未减,看来即使黑夜降临,这些不知休息为何物的冰冷肢体依旧仍会不停地赶工,直至一切终结。这是座「城市」,和以前的天网旧金山本部规模可说天地之差。经过数个小时的长谈,相信康纳已经从当地驻军那边得知了许多关于这座城的资讯,只是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透露任何事,一丁点也没有。康纳始终避着自己,或说,依旧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凯尔很清楚这点,也很清楚此事没有转圜馀地,毕竟这就是他所熟知的康纳。不知这尷尬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若直到整趟旅程结束依旧如此,那凯尔可能会更加地厌恶,厌恶这场无止尽的对立。他将康纳视为人生的导师,且尊敬他如兄如父,几年来始终如一。但或许不知不觉间这份关係有了改变,令这对亦父亦友的两人也面临了危机,面临了许多家庭都曾遭遇的境况。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一张带有十字刀伤的脸映入眼帘。「间间没事干,嗯?」「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噢,我同意,密闭空间就是有那样的缺点。」刀疤来到凯尔身边,也望向远处的地平线。凯尔盯着他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判读出他当前的心思,可惜徒劳无功,那略带着笑意的嘴角可以意味任何事。「你那把枪呢?」凯尔发现他背上的位置空了。「我是指,从终结者那弄来的那把等离子步枪?」「刚刚交给老鼠了,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请他帮我处理看看。」刀疤下意识摸了摸方才都还背着那把枪的位置。「他说先用他的方法弄弄看,若不行,也会试试汤玛士副主任留下来的一些工具。那孩子真的很厉害,对机械什么的都非常在行,若没有他帮忙,那把枪摆在我这也只会是个废物。」「噢。」凯尔不置可否。「所以…你也是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不和前女友叙旧没关係吗?」「想讲的都讲完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说服她一起…等等!她不是我女友!」刀疤终于注意到对话中的陷阱,立刻满脸通红。「她是我的恩人、我的长官,也是我的…」他突然辞穷,大脑随即全力运作,拼命在贫脊的字典中寻找适当的词汇。凯尔显然相当享受这幕,扬着眉毛乐在其中。「你的…重要的人?」他故意拖长尾音。「嘿!你真的应该学习尊敬长辈!」刀疤胀红了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是『中校』的前任主人吧?」这疑问已经积在凯尔心中好一阵子了。「不过她是叫牠『波奇』,没弄错的话,那也是牠项圈上的名字?」这是个顽冥不灵的青少年,变成顽冥不灵的成年人,再变成顽冥不灵的地痞流氓后的事。那一天,他领着一群跟班刚从当地商店收取了保护费,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远方大城市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没过多久,底下的地面彷彿要崩裂似地剧烈颤抖,紧接着就是强烈到让人站不住脚的气流。他最后仅存的记忆,就是和同伙们一同衝进某户民宅的地下室,就这样度过了好几个不见天日的白昼。等到一切结束,他们陆陆续续从地下走了出来,发现世上的一切都不再熟悉。审判日,这是后来每个人对「那一天」所使用的共同名称。这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但对这名男子而言,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领着眾人打劫物资,在这个不再存在法律的世界,他们更是如鱼得水。仗着人多势眾,他打着适者生存的旗帜剥削弱者,不从的人就给予凌虐或直接赏一枪。这样的生活不断持续重复着,男子曾经以为自己将会如此终老一生,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正如同上一个时代的终结毫无预警,新的改变也是如此无声无息,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一开始只是小型的空浮机器,他们原先以为是新成立的政府用来维持秩序的道具,但当它开始无差别对眾人疯狂扫射,这群人立刻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男子试图率领活下来的人对抗这些「小杀手」,一开始也成功了,他们的确用手上所持有的火力打下了好几台敌人,但这胜利也只维持不过短短一週。更大的杀手出现了,还带着更大把的枪。不仅仅空中,连地面上都出现从未见过,有着履带的的杀人机器,男子的同伴们难逃此劫,几乎遭赶尽杀绝。他和剩馀的两三个人幸运脱逃,为求生存而远离这已成死城的小镇,踏上了无尽的路程。这流浪之路足足长达五年之久,这段时间内他曾待过数不清的地方,也一再见到新识旧友遭到屠杀。当今的世界似乎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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