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穹刃】新芽(1)(4/8)

    哪怕是思维再电波行动再不可预料的星核载体也理解在公共场所行此等苟且之事是多么有碍观瞻,他勉强忍耐着那种诡异的感触,在身负巨物的状况下紧急冲刺,最终连滚带爬地冲进列车上自己的房间把门狠狠一锁,只留下一阵风让正勤恳打扫卫生的帕姆头上冒出三个问号,片刻后因为飞舞在空中的灰尘生起气来。

    成、成功……!穹很想用力做个握拳动作庆祝他的胜利,然而由于禁锢他只能勉强做个动作幅度不大的。身后的男人似乎不理解直到刚刚为止穹都在折腾些什么,还在为穹的注意力始终不在他身上而不满。燃烧着烛火的双瞳幽幽注视着穹,记仇似的把那块颈间皮肉咬出了血。

    穹嘶的一声,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星核猎手神志不清时会咬人。你们魔阴身发作表现还包括这种要素的吗!?就在穹还逃避现实似的思考之后出门要怎么把那部分的伤口没有违和感地遮起来时,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单方面进攻了。刃捏住穹的下颚让他转头望向自己,声音嘶哑得吓人:“……看着我。”

    随即穹的唇便被敷上了同样柔软的东西。但那比起吻更像是撕咬,唇舌交缠间有明显的血色渗出。穹被吻得七荤八素又吃痛,却总对这样的行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已然体验过许多次。

    穹催动仅剩的理性思考。难道说自己失忆前也与刃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那卡芙卡并不觉得意外,并对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很有把握也能说得通了。那么我该做的事便是——

    穹同样回吻了上去。现学现卖的吻技糟糕极了,但胜在此时够用。刃的身体有一瞬僵硬,穹便趁此时机用自己所认为的安抚方式去对待他——摸摸头,拍拍背,就像记忆里似乎有个模糊不清的男人曾经笨拙地对自己所做的那样。男人的身体确实松懈了些许,对他的禁锢也缓和下来了。穹正专心实践自己想出的安抚方式并有些洋洋得意,自然也没能注意到刃的双眸似乎比先前清醒了些许,盛在他眼中的是青年还无法看懂的复杂情绪。

    ——随即便是穹听到亲密友人那清脆的嗓音,试图向其求助未果的那幕了。

    刃开始咬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圈泛着水光的牙印,或许差一点就要渗出血来。安抚行动前功尽弃的穹感觉自己快要被吸秃噜皮了。好吧,原本行得通的安抚方式也因自己鲁莽求救而作废,穹只能想个其他办法自救了。此时若是能与万能的丹恒老师取得联络,他或许能有办法救救自己。这话要是被三月七听到,怕不是会吐槽他:丹恒是你的哆啦○梦吗!?……好吧,我承认他的确很便利就是啦。然后换得当事人一张无语酷哥脸。

    说曹操曹操到,集中精神听房间外面的声音后,穹似乎听到本一片沉寂的资料室传来些响动。而会一天到晚泡在资料室的想想也只有丹恒了。

    穹大喜过望,张口就喊:“丹——”随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个此时最不能喊的名字,但即便中途刹住明显也已经晚了。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冷得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想我也没开空调啊,然后转头对上女鬼阴森的双眼。看上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囫囵吃了。

    丹恒救我。小浣熊在心里默默写出一行遗言。

    *彩蛋是一点懒得写的后续废稿!不看也无所谓

    *短打。氛围有点おいしくるメロンパン的「水葬」的味道。是很好的曲子,有兴趣的话推荐大家去听

    夜晚的海漆黑极了,耳边只剩海浪的翻腾声,带给人一种像是要吞噬一切般的静谧。今晚的浪潮猛烈,将原有的落脚地也尽数吞没,不复澄金色的沙滩只留咆哮的海潮。与白日间天蓝与深蓝的二色搭配不同,夜晚只剩下灰黑与不见底的黑暗。这让穹不自禁觉得有些危险。他是来找刃的。

    不顾汹涌扑上岸边的海潮,他走向咆哮的自然,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半身浸在海里。若非穹夜视能力还算不错,他是看不见那与海水完全融为一色的身影的。

    他走近了,那确实像刃。男人的发尾浸在水中,身影背朝向这边,注视着海的深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穹在海水的阻力中迈开双腿,有些吃力地前行,走到对方身后时轻声呼唤:“刃?”

    对方没有反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海面。不知为何穹有种若是在此不唤回刃,他就会就此消失得不留任何痕迹似的错觉,因而不假思索地拉住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此时未缠绷带,只是触上去便显然能摸到驳驳伤痕。很冷,似乎已然在此站了许久。刃的目光终于朝向他,金红瞳如夜晚的海般看不出情绪。

    穹有很多想问他的事,诸如你为何要来这里?待了多久了?你的手心很冷——以及那个不宜触碰的禁忌话题。话语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吐出来,他只是说:“回去吧?”并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刃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就此回话,但也没挣脱开穹握住的手。他再度望向海的深处,此次沉默了许久,像是彼此之间的空气都凝结住般的漫长时间之后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你想过被其吞没么?”

    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刃求死已久,而却迟迟得不到他所期望的终焉。即便此时再继续走近,直到躯体完全埋没在汹涌的海水中,他也无法获得最为渴求的死亡。大概是重复在其中溺毙又再度恢复意识的痛苦过程吧。而最终总是会搁浅在岸边——不知那是人体所本能具有的求生欲驱使在失去意识的状况下做些挣扎,又或单纯是魔阴身对其的讥讽。你逃不掉的。无法像那个男人般转世而从过去的一切罪孽中脱离,只能拖着内核早已朽坏的躯体留存于世,永远地、永远地痛苦下去。这便是你的罚。像是有声音如此说道。

    “……至少,不是现在。”穹如此回答。或许声音中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少年并未成长到能够将其完全掩饰的地步。

    但至少这个答案对刃来说已经足够。刃闭了闭眼,轻轻回握住穹的那只手,随即不带留恋地转身,散于空气中的音节轻如叹息。

    “走吧。”

    。。。。。。。。。。。。。。。。。。。。。。。。补字数用

    suary:如剧本所述,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杀死了纳努克,在大战之前他承诺会用死后仍短暂余留的星核之力带给刃结束。

    *构想来自vic以我的躯体带给你终结……

    男人在思考。

    金色的粘稠液体将他包裹,毁灭权能将他逐步融解,但却不可思议地感受不到疼痛,甚至有些温暖。那些精血就如其主人那般温柔地将他容纳在内,并让这具不死的躯体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似乎听到了给予自己诅咒的高位存在正在叹息。也正步向陨落的药师平等地爱着一切,赐予的祝福与承受者意志无关。而那份上位者的傲慢在此被打破了。

    他有些想笑,勉强咧起了嘴角。你活该。这是他身为渺小人类给藐视众生的星神最大限度的嘲讽。

    由毁灭权能构成的星核在其主人死亡过后便飞速地溶解消失,将不再有因此毁灭的星球出现。而穹体内那颗逐渐崩解的星核,将是唯一能杀死刃而不破坏星体的方法。穹死去后躯体无法再承担作为载体的使命,崩坏的星核流淌出来,与此同时将穹的躯体逐步吞并,最终化成一滩缓缓流动的金色精血。这便是穹留下的全部了。

    刃曾是最为期待着这个结局到来的。载体完成了他本该完成的使命,自己也得以永远地死去。在最终局面到来之前艾利欧并未告知他将以何种方式获得死亡,只是说穹将会是为你带来永眠的关键。为了你自己,也不能让他在最终剧本前丢掉性命。

    刃点点头。但初次见面时他盯着幼年的星核载体,心里是有些失望的。竟要将未来赌在一个幼崽身上?滑稽可笑,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个幼崽,未来或许会带给他渴求已久的死亡。那与其保持距离,只是维持在让他在此之前不被杀死的最低程度接触则是对彼此都好的最佳选择。

    有时,他看着少年灰色的睫毛如此想。你会怎样带给我死亡?用我教给你的剑技将剑捅入我的心脏?以胸膛中那颗星核之力将我碾成飞灰?我会被你分解得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么?那便是我对你唯一的期待了。

    载体全然不知他内心所想,只是一次次凑近过来,哪怕他亮出剑说不要再缠着我,仍会在他受了重伤时小心翼翼靠近试图为他包扎。只不过是无用功。他想嗤笑出声,却在看到对方满眼的认真专注后不知为何将讥讽的话语吞了回去。

    来来回回地刃也放弃了用强制手段拒绝。新生的幼童哪怕身躯长得飞快,如同雨后的竹节般日日被生长痛所困扰,心智增长速度却与外表并不相符。那只不过是好奇心,刃告诉自己,在载体知晓他不过是一截一心求死的枯木时,想必自然不会再尝试与他有多余的接触。

    在穹依据剧本失去记忆后,刃本该感到轻松,却在那双金色的眸子看向他的目光不再熟悉时莫名感到……像是缺了什么。

    身体的某处似乎平白开了个空洞,并不疼痛但有风从中穿过。直到对方——刃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似乎是想确认魔阴身是否还有心跳又或是其他并无意义之事而抚上他的左胸时,那并不存在的创口才泛起细密的痛痒。

    毫无意义的。但不知为何刃仍记得那时穹望向他的金瞳。青年没了平时的不正经,平静的金色只是纯粹地将这具躯壳映在眼里。

    不知为何刃产生了些想去确认的冲动。若是你的话,会如何看待这副躯体?

    而重复的结果总在一遍遍上演。或许只是由于青年的行动过于不可预测,凭自己终究无法将其彻底推开,又或是自己在某个环节中有了踌躇。对于失忆的青年,他再一次没能彻底拒绝。

    青年有时会背着他那些列车同伴悄悄出来见他。据他本人声称这是约会。青年金色的眸子冲他带点狡黠地眯起来,“我喜欢大家,我享受当个无名客的生活——但这与我同样想见阿刃并不冲突。”青年比他想得要强欲。那时的刃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姑且算作回答,但在青年毛茸茸的脑袋极为自然地倚在他肩上睡得香甜时,刃垂眸想着也许这样也不坏。

    只是一小段时间罢了。

    在决战前夕,艾利欧向星穹列车及星核猎手一行人公布了答案。关于如何以穹的躯体杀死刃。刃下意识看向穹,只见他长久地沉默了一段时间,随即仰起头给自己一个微笑。他说,放心吧刃,我会让你获得永久的安眠。辛苦你一路走到这里了。

    穹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早有预料。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只是不将一切说出口,实际上思考得远比他人以为的多得多。他现在正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洒脱样子,说这样一来刃的愿望就能实现了。我还担心在我离去后你又会怎样活下去,能够达成大家所期望的理想结局真是太好了。

    刃胸口中有什么堵着。那伴随着烦躁的情感试图倾泻而出,却被对方一个轻柔的拥抱堵了回去。

    刃的双手垂了下来,静静地站着,犹如一具雕塑般任由穹将他抱在怀里。穹的指尖顺着发丝下滑,一遍一遍地,像是在安抚。此刻,偏偏是他对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刃并不理解,但仍旧闭上了眼睛。

    穹是他的死亡,也是他无法解开的结。

    刃在融化。与那个他终究未能与其保持恰当距离的青年残骸融为一体。那些血肉充斥了诅咒与无法消去的遗恨,在他深陷绝望渊底时重组再生只为再度给他带来比死亡深厚无数倍的痛苦折磨——而那此时也被纯粹的亮金色分解吞噬毁灭,如他所愿,名为刃的存在将不会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

    脑中似乎闪过青年快活地笑着,让他老实认输的音容笑貌。刃想,啊啊,他的确输了。在最后的最后,他向青年承认了自己最大的失败。

    已经无法感知到手脚的存在。但与过去无数次被迫重复损毁与再生时不同,他的内心无比平静与安宁。

    ……。

    于逐渐被渗出的血色脉络染红的金色液体之中,男人仅剩的头颅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女人平淡地陈述,而声音中的细微颤抖却表明了她并非试图表现出的那么不为所动。

    “卡芙卡,你在哭。”

    少女带着些哽咽却又强装镇定的颤抖嗓音对她说道。

    “星核猎手怎么会哭呢……不,也许会吧。”

    女人的声音中带了些释然。她已从穹的逝去中理解了恐惧。那如同手中的流沙,结果并不会因个人感情而有所改变。

    在这由无数分支选择出的理想未来下,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曾经所无比渴望的。而此时感到悲伤也许只是不可抗力吧。如同真正成为人类的信号。

    只有那似乎变得不那么粘稠的金红色液体静静地不再流动,似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现pa分手文学标题与黑木渚的曲子同名但内容并无关联

    *两人都很痛苦友情提示恋人之间要彼此好好传达心意与想法别等到成了遗憾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