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想念(2/5)

    会不会已经忘记跟我说过的话了？

    红酒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身体仿佛被温暖到。肖程东眯着眼睛盯着手机中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低调内敛、帅气稳重的他身边，少不得俊男靓女的接近，但始终保持冷静自持，逢场作戏总是点到为止。肖程东西装口袋中随身携带的那支钢笔，不仅是约束商场新贵的红线，更是漂泊异乡人内心的归宿。

    这代表着他的路越走越清晰，也离孙丞溪越来越近。

    肖程东不开心季斌豪也跟着去李教授那里实习，总是望着照片中或是闲谈或是交锋的一对好友吃飞醋，却望尘莫及。

    在诡异的氛围中，孙丞溪的心思全在旁边反常的那人身上，所以丝毫没有留意到，车外的风景越开越荒凉。

    孙丞溪坐立难安，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揉捏自己的关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肖程东的心情好像出奇地不错，孙丞溪偷瞄好几次，对方嘴角的那抹弧度没有落下过。

    孙丞溪心里嘀咕，这反常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经过一个不起眼的便利店后，肖程东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递到孙丞溪眼前：“蒙住眼睛。”

    不拿下一个小小的子公司，如何拿下整个肖氏。

    肖程东小心翼翼地抚平每一个褶皱，心慌意乱，心跳失去了节奏，如同一只失控的兔子在五脏六腑里乱窜。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挂断通话。

    讲座入场券的获得方式是线上抽奖，参与人数基数大，孙丞溪毫无意外地没有抽中。肖程东注意到孙丞溪独自站在图书馆门口对着讲座宣传单怏怏不乐许久，便想方设法弄到了一张入场券，托刚刚回国没几天的宁瑞安神不知鬼不觉地交给孙丞溪。

    十几分钟后，攥着热得发烫的手机，孙丞溪见到了手机里的人。

    真的忘记我了？

    程东看起来……似乎很平静。

    坚持数年，终于。

    大三那年，孙丞溪写了个小程序，不仅申请了发明专利，还赚了不少米。不再是简单的体力劳动，而是凭着真才实学，获得的第一笔收入。孙丞溪用它定制了机械键盘，键盘的右下角刻着一个署名。

    也许他的紧张，更多是因为要见到心心念念太久的人了。

    那个男人是谁？

    不是在聊分开的事吗？

    他怎么不学数学了？

    车窗外划过的街景，如同画面一样疾驰，抓握不到手中。

    孙丞溪偷偷将两个键盘摆在桌子上，摸着左边键盘右下角的名字，暗地里想念着那个人。

    车里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为什么？

    他要去哪里？

    他不怕辛苦，并且越苦越兴奋。

    获得保研资格后，孙丞溪第一时间给李明辉教授发邮件，因优异的专业课成绩和新颖的发明成果，成功进入李教授的课题组实习。

    孙丞溪直博。

    “你说什么？”肖程东以为是自己听错，恍惚了一下。

    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

    他……没有生气吗？

    肖程东将手里的照片攥得起了皱，望着孙丞溪五官拧巴起来，立马卸了劲儿。

    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为何突然换了志向？

    孙丞溪本科。

    肖程东回国安排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孙丞溪所在的研究所捐款，尽管他已经匿名做这件事许多次，资助设备、修建连廊、扩展车库……凡是孙丞溪所需的，都去落实。但如此高调张扬的行事，还是第一次，肖程东未免紧张。

    肖程东的左手，无力地从车门边沿滑落。那种无力感，回来了。浑身像被冷水灌注，内里的冰碴子即将冒出头。

    “我们分开吧。”

    孙丞溪一头雾水，亦步亦趋跟着上了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孙丞溪的面前，走到孙丞溪的身边，进入孙丞溪的心里。

    凭什么搂着他脖颈那么紧？

    他没有气馁，而且越挫越勇。

    前几天应该以自己的名义借钱交学费，不应该假借那个奶茶店老板之手的，这样他便会想起自己了。肖程东十分后悔，却又无可奈何。

    真想捏碎那碍事的胳膊！

    好在那个叫季斌豪的男人身边桃花不断，光大一一年的前任数量足以构成一个篮球队，不仅没有霍霍自家的孙丞溪，还带着孙丞溪参加社团活动，性格不似从前那般孤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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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您买个蛋糕给他，要草莓的。不用太大，他胃口小。谢谢。

    孙丞溪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启唇：“我……我们分开吧。”

    成功拿到直博名额的孙丞溪，奖励了自己一份礼物，找到之前的那个卖家，竟然没有倒闭，定制了一款一模一样的机械键盘，这次刻下的是自己的名字。

    孙丞溪大二那年，业内大拿李明辉教授在校内组织了一场讲座，一是分享关于人工智能图像识别的最新成果，二是招贤纳士吸引优秀学子来课题组读研。

    入学第一天，肖程东得知孙丞溪报考的竟然是计算机系，震惊得颓在沙发里愣了一整天。

    被想念的人此时此刻正在肖氏集团的国外子公司历练，隐藏身份的肖程东因其黄种人的身份，遭到了不少排挤和冷对。

    如此严肃的话题他貌似笑了？

    肖程东身体微倾，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红成兔子眼的孙丞溪，嘴角一挑：“跟我走。”

    孙丞溪呆愣地俯视着绛紫色的领带，不明所以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