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夕阳(2/3)
“是婚后，丞溪主动给我的。他说，之前非常羡慕别人可以把钱上交给自己老婆，老早便决定要好好挣钱，全都给我，让我安心做自己的事，不必为钱烦恼。”
“不论因为什么，他都不能离开我。”
孙丞溪回过味儿，睁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被程东关起来了？”
肖程东语气里藏不住的甜蜜，令刘星河直倒牙：“那你也上交吗？”
“今天我把构思好的研究目的、研究内容和研究方案整理出来，发给你，得拜托你负责这份项目了。”孙丞溪打开之前的项目书草稿，颇有效率地打起字来。
打开饭盒盖子，还是热乎的。
甚至觉得不可理喻。
“原来是刘特助。”孙丞溪听完一大段才明白，但神经不太敏感的他没有多想什么：“抱歉，让你担心了。”
肖程东依言，透过车窗瞄了一眼：“看完了，还说了什么？”
幼兽的眼睛顿时亮起来：“真的？”
刘星河提醒：“万一是董事长拉拢，孙老师为钱背叛你了呢？”
肖程东静静地揉着自己的眉心，脸色瞬间冷下来，下颌线凌厉得几乎可以削去什么东西。
“什么跟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季斌豪伸长手臂，出其不意地关闭显示屏：“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给我立刻回去休息！你看看你的脸色，不知道的以为被吸血鬼吸干血了呢！”
“啊？为什么？你为这个项目书准备这么久，付出了多少精力，现在又有郑老和肖……郑老他们的帮助，为什么转给我？”季斌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前走了几步，手支在办公桌上俯下身，不解地询问。
“那天你走后，姓肖的打我手机，问你去了哪里，我也想知道你去了哪里。他来过一趟取走你的手机，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根本没理我。后来听老李头说你请假，我联络你，手机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很担心，就问了星河。他说你跟姓肖的在一起，叫我不用担心。可我还是联系不上你，觉得事情不对，逼问他好几次，他才说了实话，说你被限制行动了。特么的！说得这么文雅，不就是被关了！靠！气死我了！”季斌豪越讲越来气。
“好哇！你个没良心的，我担惊受怕这几天，消息也不回我一个！”季斌豪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孙丞溪办公桌前，扬着下巴，鼻孔对着摊着椅子上的人，兴师问罪。
一听这话，孙丞溪乖乖收下，忍住再回头的冲动，提着包装袋回自己车里了。
“我听说的。”季斌豪下意识后退一步，原本交叉的双手垂下来，插回口袋里，颐指气使的那股劲儿瞬间消了些许。
另一边。
刘星河总算想通二人之间的症结。
“绝对不能。”
孙丞溪瞧瞧时间，确实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谁？”
闭上桃花眼，肖程东将指节捏得咯咯响，压下涌上来的痛苦和酸涩：
肖程东一见刘星河回到车里，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倏地又暗下去：“怎么不出来看看？”
孙丞溪的眉眼有了弧度，带抹笑意：“谢谢刘特助。”
肖程东摇摇头，笑得无可奈何：“给他，他不要，我还跟他置气了好久。”
“肖总，你怎么不问问？”刘星河追问。
刘星河咽咽口水，好奇地问：“肖总，你为什么要拿孙老师的工资卡？”
“你没事就好！我谢天谢地了！”季斌豪扫了一眼他身上：“开了中央空调，你戴着围巾不热吗？”
刘星河破罐子破摔：“行，扣！”
季斌豪无语，指着自己的腕表问：“要不要这么工作狂啊？现在是下班时间。”
“他准备的。”
“距离提交还有不少时间，你要做的事情不能拖一拖吗？再说了，赶不上今年的，明年不能申报吗？都是你的心血啊！”季斌豪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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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丞溪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环在脖子上的围巾，耳朵尖沾上一点绯红。他欲盖弥彰地坐直身体，打开面前的台式机：“研究背景部分，你审核好了吗？”
肖程东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放什么狗屁！丞溪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回到研究所的孙丞溪，刚踏进办公室，被一直候在这里的季斌豪堵个正着。
一盒营养丰富，一盒汤品晶莹，全部符合他的口味。
刘星河忙拦住：“孙老师，拿着这个。”
“为什么请假？你怎么了？是因为姓肖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你不会放弃今年的申报！”季斌豪的声音逐渐拔高，眉头紧紧皱着。
明明是挚友，性格怎么相差这么多？
脑子也不在一路。
“姓肖的把你关起来，连跟外面联络也不行？他这么不是东西的！”季斌豪怒火中烧，为好友打抱不平。
刘星河不可置信。
“一直看着呢，眼珠子快要长你身上了。”反正肖总听不见，刘星河大胆地通风报信。
“没了。”
肖程东扒着副驾驶靠背，急得一脑门汗：“到底说了什么？我把你奖金涨回来总行了吧！”
是奴才僭越了。
为钱烦恼？
“我要请假一段时间。”孙丞溪言简意赅。
刘星河不明白：“既然这么了解彼此，信任对方，为什么要分开？”
孙丞溪将心慢慢收回肚子里，一口一口吃着饭，感受着热意从胃蔓延至全身。
“哎！”季斌豪的手在孙丞溪眼前晃了晃：“不是在聊正事吗，怎么突然说起夕阳了？”
好吧。
怎么话题转到这个上面来了？
孙丞溪身体疲惫得想要融进椅子里，仰头面对天花板，右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我没法跟你联系。”
孙丞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了一片阴影。他清清嗓子，郑重地说：“不愿意错过，那便要全力以赴。”
太阳已经落下，天空变得昏暗，很快会转入漆黑。或许有月亮爬上来，或许有星星点缀，可夕阳时分终究结束了。明天、后天、大后天……再有夕阳，也不是今天的那个了。
孙丞溪从显示屏中转过头，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拜托你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快点说！不然扣你奖金。”
刘星河满意了，下巴朝窗外摆了摆：“孙老师希望你看看外面的夕阳。”
“看我做什么？”孙丞溪疑惑地歪头，遥指远方：“看看那里。”
谁？
“没了？”肖程东一噎：“他是不是缺钱花？老东西怎么打了那么多钱？他会不会是遇到难处了？没办法才跟我分开的？我应该把他的工资卡还给他的！”
一条崭新的羊毛围巾，几个药膏，还有两个饭盒。
“到底发生什么了？”季斌豪打破砂锅问到底。
肖总？
不长嘴。
“今天的夕阳很漂亮，你看见了吗？”孙丞溪的目光飘到窗外。
他留恋地望了眼刘星河身后的车子，转身要走。
“谢谢，不用了。”
程东还是在意我的。
而有的人，话太多，脑子太灵泛，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星河挥去脑中的胡思，承诺道：“我一会儿提醒他看。”
扣奖金，扣奖金，就知道扣奖金！
刘星河转头，无语了一阵子，才开口：“肖总，这么关心，刚才为什么不自己下去？”
孙丞溪静静地望着季斌豪，嘴巴抿成一条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