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扫潢(2/5)

    ?秦州笑了下,接上了没说完的半句话,“你有没有工作?”

    ?要耐心,秦州告诫自己。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如果再不抓住那一点向上的希望,他真的要被流沙淹没。?

    ?……

    桑榆就在对面坐着,所以他没品到苦,只尝到了甜。

    ?在他说完之后,桑榆更呆了,浆糊一样的脑子还是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的大脑不想反应。

    紧接着,这口气又提起来了。他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不够游刃有余,不够自然得当。总之,他从和桑榆相处的细节中抠出无数的瑕疵,反复咀嚼,企图克服那些缠绕着他的杂念。

    ?秦州眼神更沉了,一句话从他嘴边高速滚过,像黄金时段按秒计费的广告条一样。

    ?太明显了,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吃完饭之后,秦州坐着没动作,桑榆想动,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收拾桌子了?毕竟他好像才是这个地盘的主人,秦州长臂一伸把他摁了下来。

    ?秦州自来熟地很自然,桑榆都没来得及将酝酿好的防备展露出来。

    ?桑榆握紧了卫衣,也紧张地看着他。

    ?桑榆委婉地表示拒绝。

    ?秦州自顾自地近来,还没来得及咧开一口大白牙露出无害的信号,桑榆就把口罩拍他脸上了。

    ?桑榆戴上口罩打开了门,看到了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秦州。

    ?每一个字都好像一个小小的伞兵,砸得桑榆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这些伞兵不戴制式武器,留足了给桑榆的思考空间——如果他的大脑还能运转的话。

    ?——秦州已经吃了三碗米饭了,没就一口菜。

    ?“你…有没有——”……男朋友

    ?在那次扫黄之后,他旁敲侧击地问了桑榆的工作单位,在得知桑榆真的根正苗红之后,秦州松了一口气。

    ?秦州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有一天他的同事突然笑着打趣他,说他这是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了。

    ?大米饭好像给了秦州无穷的动力,让他从座位上弹起来,紧接着他盯住了桑榆,喉结滚动,好像要说些什么。

    ?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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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的寂静被短暂的对话划开,又重归最初。

    ?是了,秦州有些想锤自己,巧舌如簧的嘴尽全力找出来的话此刻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他突然开始恨自己的冒失,时机也不对。

    秦州喉结滚动了一下,猛的刹住了。他感觉嗓子里有点发粘,莫名的,他不知道那是劣质咖啡里的糖精在起作用,但他庆幸他的话被黏住了。

    ?现在的时间,十月二十号晚上七点,现在的季节,深秋。秦州看着眼前这一杯冷咖啡陷入了沉思。

    ?秦州:我在你家门口。

    ?公寓里,桑榆尚且摸不到头脑,秦州是怎么知道他今天没去上班的?他生病了,今天早上刚请的假,因为有传染性,所以假条批的很快。

    ?桑榆:……原来只是通知他吗?

    ?桑榆的眼睛里有些疑惑。

    ?桑榆埋头苦吃,似乎想以此来逃避越来越奇怪的走向。不可否认的是,今天的秦州好像和他的体温一样,都变得异常,要不然秦州怎么会一直盯着他看。

    ?这样也好,不用加冰了。

    ?秦州近乎落荒而逃,首战告败。

    ?“我们还算的上朋友吧?”秦州笑着补充上这么一句。

    秦州感觉自己踩在了飘渺的水汽上,一连好几天的工作好像走马观花,只经历了一个大概,虽然局长不好意思说什么,但秦州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在沙漠里埋头赶路的骆驼,方向不明,终点渺茫,并且现在这骆驼陷进了流沙……

    ?桑榆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擤干净了鼻涕。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秦州近乎刻意地在往他这边靠,又时不时用夸张的角度展现胳膊上的肌肉的话。

    ?可笑的是,光明伟岸的秦大警官是本着挽救失足少年的心思去的,是的,少年,刚进入职场的桑榆在秦州看来,嫩的像刚冒头的笋,嚼起来咯吱咯吱响,一点粗纤维也没有的那种。

    ?桑榆看了看今天的温度19度,又看了看秦州身上的短袖,贴身的黑色短袖完美展现了秦州紧实的肌肉。

    ?秦州嗬哧喘着粗气,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拍在了桑榆面前,啪的一声,桑榆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秦州握紧了空的玻璃杯,开口道,“一个人生活?”

    ?桑榆看了他一眼:“嗯。”

    ?于是桑榆转头端着一杯冷咖啡放到了秦州面前。

    ?但很快,秦州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固执又坚定:“喜欢你,我喜欢你,没在开玩笑。”

    ?秦州冷静地想,他确实没救了。

    ?秦州:我去看看你吧?

    ?秦州来的点掐的刚好,桑榆还没吃饭,秦州脱去外套围上围裙,自顾自进了厨房做了四菜一汤,又麻利地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秦州老实戴好口罩,轻松的笑被一并藏在了口罩后面。他迎上桑榆满是问号的脸,道,“我今天放假,你病了我就想着来看看。”

    桑榆眼眸半垂,看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内壁附着的水汽,突然有点好奇,究竟手心的温度有多热,多用力,才能把残余的咖啡液蒸腾成飘渺的水汽。

    ?桑榆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有热水了。”

    ?秦州懂了,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末了嘴里的回甘让他有点刹不住车,好像感觉整个人都被放到糖里浸过一样。

    ?桑榆头顶冒汗,结结巴巴道,“呃呃……啊…今天天气是还不错,适合…额……把证件拿出来晒晒,不然很容易发霉…对吧?”

    ?桑榆点头,“之前不是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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