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8)
只是,他还在犹豫是否会将更多人牵扯进来。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去承受任何后果,可别人呢?
“你才不对劲,你的语气更可怕。”礼心几乎可以确认,阿织越是这样淡定,采取的行动就越是残酷。
“好的!”店员麻利地动起手来,把一些礼心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花枝,从各式花瓶里抽出来包好,满满一大捧,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样子。
礼心听出那笑意里的森冷了。
礼心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怎么知道……!”
礼心闭上了眼睛。
这个家伙在奇怪的地方太敏锐了吧!
他知道那个答案。
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因为礼心知道:此刻,神明不会保护他。能保护自己的只有手上这两把短剑,只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和一定要战胜对方的决心!
“……”
“还没到花店哦?”
把面具扣在脸上,礼心简短地“嗯”一声,熟练地翻出窗,把青树的叹息留在身后。
他没有来过医院,分不清楚普通病房和icu的区别。
礼心沉默不语。
阿织回家稍作休息,晚点再来换冬姨的班。两人在路口分别,礼心独自一人乘坐公交,七拐八绕地走进一家廉价旅馆。直上二楼,在西边尽头的房间敲门:先一,后三,再一。
他要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做一些虔诚信徒不允许去做的事。
“即使有面具掩盖,动静这么大,治安局也早晚会发现的。”青树换了个话题,“黑帮、治安局、杀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今晚之后,我建议你停几天。”
子弹与刀锋同时擦过面具边缘,对方最少有两个人。礼心旋身躲开,同时立即转换方向将追杀者引入街后小巷。礼心深知自己与外骨骼的磨合时间并不长,也不敢托大能面对多人包围,所以要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将他们尽快逐个击杀。
阿织“哼哼哼”笑起来:“知我者,心心也。不过我暂时希望他们活得久一点,开心一点。你不是说了吗?妈妈最重要。所以我打算等妈妈情况稳定一些再动手。”
这并不是敷衍治安局的托词,他真的要买花。
但阿织不同,阿织比他更加坚定果断,从不犹豫。
“停车!”
礼心摇摇头:“不了,补充水分就行。”说罢拎着一包衣服进了卫生间。
“哪儿的话,只是随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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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为何这样问,他知道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呼吸逐渐深长。靠在礼心身上睡着了。
礼心毫不犹豫攀上墙壁,下一刻急速折返与最近的杀手面对面展开缠斗。
礼心的心脏怦怦跳动。
要说没有睡好觉,其实自己何尝不是。
“是什么人,黑帮吗?叫什么名字?”
两把短剑对一柄长刀,他要小心再小心。
卫生间里传出礼心加重语气的强调:“我年纪比你大!”等他换好走出来,青树已经吃完一个开始吃另一个,顺便帮他拧开一瓶水。
阿织望着礼心的侧脸:“不是‘不行’,而是‘不用’。心心是有自己的办法了吗?”
“那该什么时候问呢?”
而他也下定了决心。
以前礼心也许不了解、不知道,但现在他知道了。
对方使用的是新型电磁武器,一刀下去便让金属库房外墙在一串火花后留下深刻刀痕。若是斩在身上,几乎能把礼心断成两节。
治安局动不了的人。
这条巷子实际上是两栋付费存储库房之间的无人车行驶通路,所以有高墙而无窗,为外骨骼的滞空战斗提供可能。
“你知道,但是没办法。”
“啊,给我的吗?!我好喜欢!谢谢!”阿织把人和花一起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没有松开。
“找到了,非常轻松地找到。”
礼心带着它们出现在阿织面前。
“总之你不要管。肇事逃逸的车辆找到了吗?”礼心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哪怕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已经开始动手,哪怕曾经的信仰已经碎裂,掉落的碎块却依然时时刺痛着他的灵魂,提醒他的软弱。
“不知道,可以想象。心心是善良的人,不会做出残忍的事……”
阿织疑惑地“嗯”,重新把礼心手掌包裹住,握紧,“心心,你不对劲,你的语气好可怕哟。”
原地目送那辆警车远去,礼心手心里的汗仍未消失。平复下有些慌乱的心跳,才一步步向花店走去。
回想起那些色彩缤纷的拼布、编织,礼心再度摇摇头:“我想要一些颜色很多的花束,小小的花朵也可以,野花也行。”
“没事啦!心心来我就很开心了,还带来了妈妈喜欢的花!”阿织把他拉到走廊外,找了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把脑袋靠在礼心肩上,“我好想你啊心心。”
“停车。”
店员“啊”一声,倒没有尴尬,迅速地给出答案:“那么康乃馨、兰花、马蹄莲、满天星都是不错的选择。”
“请问您要什么花?”善于观察的店员一下子就看出眼前这位犹豫的客人,应该是头一次走进花店,于是继续问,“如果是要送人的话,是什么场合呢?生日、庆贺、纪念日,或者是装点下浪漫的氛围?”他特意轻声说,“告白?求婚?”
礼心重新把目光移到他脸上:“你在审问我?”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青树帮他开了门,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汉堡:“还有一个,你吃吗?”
开启外骨骼最大动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礼心已经跨越两条街区,离今天的目标地点不远了——他特地选了个稍远一些的地点,为的就是吸引治安局。
惊动治安局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他就是要做实“恶魔”这个身份。
青树调侃他:“就在姐姐面前换嘛!”
车子开出去,后视镜里仍能看到心教法礼者冷冷盯着他们的脸。许松实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呀~这位也太嫩了一点儿吧!”
“什么问题?”
看他开始穿外骨骼,青树说道:“如果只是杀了卡利福,没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会适得其反。”
比礼心稍晚一些接到雨滴的死讯,所以当听他说“想成为恶魔”的时候,青树没有惊讶。而是帮他从黑市花高价买来轻型包裹性防弹衣,用伪造id卡开房更换服装和洗澡,以及短暂休息。
“不用。”
礼心的脸颊碰上阿织柔软的头发,听着他的呼吸声也忍不住泛起一阵倦意,眼皮沉重。
但礼心还是回答:“没有。”
太草率了,不应该轻易与治安局打交道的!
夜晚的风吹过脸颊,礼心一边高速移动,暂时将多余的思绪抛开。
持枪杀手追击而至,两颗子弹堪堪擦过礼心身侧,将他的外套袖子撕开两个口子。
礼心稍微放下心来。又听他说:“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恰恰是一些残忍的事。
和身后这些冲着悬赏而来的杀手。他们怕是已经等待了许多天,终于抓到了“恶魔”的踪迹。
礼心把他的手指一下子勾住。
礼心重重地甩上车门,但许松实不以为忤,贴心地叮嘱道:“导航说,往前步行到街口右转就有花店啦!”
阿织还知道如何安抚他的软弱和不安,甚至不用他开口。
把嘴巴里的一片蔬菜叶子咽下去,青树又说:“或者你其实有办法,但是还没下定决心。”
接过水瓶,礼心淡淡地说:“我知道。”
阿织重新把脸埋到比自己单薄一点的肩膀上去,礼心因此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头顶,听见他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笑意的语气说:“他们不是逃逸,而是根本没有把这场事故放在眼里。就在距离不远的街区,大摇大摆地停在商场外面进去购物,晚上还去了酒吧。车头上还有我妈妈的血。”
刹车有点急,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
许松实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门儿:“哦对对,瞧我这个记性!那您这次是去城里做什么?以您的身份,应该不会有异教徒朋友吧?”
礼心摇摇头,“探病。”
礼心张了张嘴,“心教没有那种东西。”
还好,阿织还是安全的。
“是给阿姨的。”越过阿织肩膀,礼心透过探视走廊的玻璃,看到icu病床上静静睡着的宋可文。“对不起,我以为是在单独病房里的……”
“没有哦。”阿织握着礼心的手,“是治安局动不了的人。”
他最近应该没有好好睡过觉吧?
生死一瞬的紧迫感反而让礼心头脑格外清晰,身体与肌肉似乎渴望这样的危机感,一招一式间反应比往日更迅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织每次要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杀意吗?所以他才说:我是我自己的神明。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他们手拉着手,互相倚靠着,在午后安静的医院走廊,短暂地陷入一段尚算安稳的睡眠。
紧紧搂在腰间的手臂带给礼心奇妙的安心感。
“法礼者是不该说谎的。”阿织的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鼻息拂过肌肤,让礼心觉得有些痒,“我听一只眼说了哦,那个叫卡利福的。我还是帮你杀了他吧。”
“哇!那您的天赋实在是惊人!”许松实的赞赏看起来真心实意,“不像我,在警官学校时格斗擒拿就是垫底儿,枪法也不大准,现在连外骨骼都用不好——您用的是哪个型号?”
“当我男朋友啊。”阿织捏了捏他的手心,仿佛在提醒他面对这个问题。
这样的人,在久安有很多。
又变成自己熟悉的那个阿织了,礼心有点脸红:“这是在这种场合应该问的话吗?!”
很好,他会代替阿织,把他们一个个除掉。
“治安局抓到他们了?”
“好吧好吧。”所幸阿织没纠缠,“心心想何时回答就何时回答。虽然我有点着急,但也没有很急。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的,虽然你这个人不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