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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想帮哥哥啊!”宋一梦趴在睡榻上,脸上还是鼻青脸肿
的,“再说过几日就是太子生辰宴了,若那飞天琵琶舞成功的话,不是也能搏一个好名声嘛!”
63/49512:20<五年心血白费!233金币
“还,好名声’,你看看你……你这张肿脸怎么进宫去?”宋如真气得心口疼,大喘了几口气道,“我好不容易才治好你的腿,你这么一摔,五年心血白费!”
“娘亲救我!”宋一梦开始在睡榻上撒泼打滚,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一只饿了多天的老鼠,“大不了再多抽一点那个裴小溪的血嘛!你不是说心头血功效好?我也要喝心头血!”
“住口!那心头血三个月才能取一次,太后还等着喝呢,哪儿轮得到你?”宋如真烦躁地摇着帕子,无奈道,"为今之计,只有我先
借你些气运用几天,医好你的脸和腿,等过了太子生辰宴,你再还
给我!"
宋一梦心道:娘亲真小气,用了一点气运还要还,她若不是受这躯壳束缚,腾云驾雾都不是难事,只怪当初被那和尚追杀,慌不择路逃进这残废的身体里。
幸好这些年有那药人的血供她吸食,不然她就算不被那和尚杀死,也要被这躯壳憋屈死。
宋如真正打算用石珠医治宋一梦,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通传:“皇太子驾到!”
母子三人立刻神色一变,宋如真拿帕子掩面,摆出一副心碎模样,宋一恒直起腰杆背手而立,宋一梦也不打滚了,规规矩矩缩在被子里。
一身穿明黄色锦袍的少年大步迈进了门槛。
"拜见太子殿下。”宋如真连忙领着兄妹二人行礼。
"不必多礼,孤来看看一梦。”太子径直走到睡榻前,坐在榻沿,心疼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一梦怎么样了?”
赵予政今年十三岁,身形抽条,少年的样子初显,五官俊朗,
可眉目间流却露出一缕阴鸷神色,举止端方,却带着几分做作。
“殿下!”宋一梦转过身来,抱住太子的手哭起来。
"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太子看见她肿成大饼的脸,惊得差点跳起来。
“昨日我在明月楼讲经,梦儿她想给大伙儿表演飞天琵琶舞,"
宋一恒赶紧说道,“谁知道那绳索断裂,梦儿她就从高处跌落下来……”
“这……”太子眉梢一跳,又问,“过几日孤的生辰宴,一梦这样子,可还能来?”
他当然不会对一个七岁的女娃有什么念想,他惦记的是皇位,母后说了,天时郡主一家有菩萨庇护,宋家又深受太后器重,将来能保他登基。
“能!”宋如真把心一横,“殿下放心,我从北凉国带回来一种灵丹,
治伤有奇效,一梦这伤只需要两日就能康复如初。”
“真的?”赵予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是真的,”宋一恒笑道,“我父王当初病逝时,留了些灵丹给母亲,这些年来,就是靠着这些灵丹,我们兄妹的身体才能逐渐康复。”
宋如真当初和亲嫁的是北凉国摄政王,生下一子一女后摄政王
病逝,宋如真在北凉国备受欺凌,据她自己说,历尽艰难,耗时三
个月才带着子女返回母国,子女也跟随她改姓宋。
“原来如此,”赵予政大声朝身旁的内侍说道,"快把那白参拿出来。”
“是。”一名白发老太监朝宋如真双手奉上一只墨色盒子。
“这白参是东澜国进贡的,药性温和适合孩子服用,"太子说道,“就留给一梦补身子吧。”
"多谢殿下!”宋一梦勉强坐起来,想朝太子行礼。
"不必多礼!”太子看见她的脸,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你…早日
养好了身子要紧。”
太子又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宋一恒送他出门。
“那绳索绑着好好的,怎会突然断裂?”二人走到门口,赵予政左右看看,拍拍宋一恒的肩膀说道,“此事还是查一查的好。”
“是,”宋一恒点头,“殿下放心,我定会派人去查。”
“若是意外便罢了,怕就怕是有人盯上了你,或是盯上了东宫。”赵予政年岁不大,已经学了一肚子的厚黑学和帝王之术,本事没多大却极为多疑。
“殿下放心,我定会去彻查。”宋一恒眉头蹙起。
“嗯,”赵予政满意点头,"小心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将来,孤还要倚仗你们宋家。”
“是,”宋一恒大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微笑道,"我送殿下出门去。”
~~裴府,清溪院。
寝房中门窗紧闭。
胭脂今日把裴衍之和沈安宁都请了过来,告诉他们裴小溪身上有被人虐待的伤痕。
“奴婢怀疑是春桃做的,”胭脂撩起裴小溪的胳膊,给沈安宁那些青紫的淤痕,还有些像是针扎的针眼,"夫人,不如将春桃绑来审问,若真是她,打死她也不为过!"
裴小溪耷拉着脑袋,一副自闭的样子。
裴冲冲抱着奶瓶躲在他爹怀里,嘴里“叽咕”:女魔头装自闭嘞!
裴小溪:闭上你的乌鸦嘴!
“狼心狗肺的东西,敢伤我女儿?!”裴衍之怒不可遏,站起来就要喊崔义,若不是怀里抱着裴冲冲,只怕已经冲了出去。
“郎君!”沈安宁拉住他,“春桃一个丫鬟死不足惜,可要扳倒她幕
后之人却不容易,咱们若沉不住气,只会让那幕后之人如意。”
裴衍之蹙眉看着她:“到底是何人?”
屋里安静了片刻。
裴冲冲吐了几口奶泡泡:都怪我爹长得太好看啦!
胭脂和沈安宁心里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裴衍之还是一头雾
水,他心思澄明,却瞧不见人心的阴暗角落。
沈安宁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暂不告诉他,只握了握他的手说道:“不知,须得悄悄去查。”
他若是冷不防知晓一切皆因自己的容貌而起,怕是会悔恨得拿刀毁了自己那张脸。
"好,我派人悄悄去查,"裴衍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将手伸向一个年幼的孩子,等查到了,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咚咚”两声敲门声。
沈安宁替裴小溪放下衣袖,朝门外道:“进来。”
芙蕖推开门,快步进来禀道:“小姐,方才门房来报,太子去郡主府了,说是探望宋家小姐。”
天时郡主府和裴家只隔着一条巷子,那边的动静这边很容易瞧见。
“知道了。”沈安宁道。
“听闻昨日天时郡主的女儿摔伤了,”裴衍之想起来一件事,"那孩子从前就受过腿伤,这一摔怕会牵动旧伤,所以太子担心吧。”
沈安宁嘴角冷冷勾起:“溪儿病了这么久都不见他来探望,宋一梦摔一次,他倒是跑的勤快。”
“去……看看。”裴小溪忽然抬起头,手指着门外。
裴冲冲身形一紧,往他爹怀中缩了缩。
溪姐恢复的好快,这样过不了多久就能吊打他了,他也要多吃
点,快点长大才行!
“溪儿,你是想去看太子?"沈安宁担忧地抚摸女儿的眉眼,鼻子一酸,"没什么好看的,太子他不值得你惦记……”
裴小溪刚出事时,太子是来过裴家探望的,还送过一斛珍珠,那时少年不过八九岁,也算心诚。
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
“去看!”裴小溪坚定地指着门外。
裴冲冲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气,开始“嗷嗷”哭:你们快听溪姐的,不然她要发飙了!
“要不,我带两个孩子去看看。”裴衍之站起来,“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不会出事的。”
他想着太子毕竟是女儿的未婚夫,女儿惦记他惦记了几年,就
帮她完成一个心愿吧。
沈安宁心疼地揉着女儿的头发,想了想道:"也罢。胭脂,你推
着二小姐,跟大人去看看。记住,别出去,就在门口看一眼就行了。”
待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芙蕖颇为担心地说道:“小姐,不会
出事吧?奴婢总觉得……小小姐好像有点怪。”
"不会,有郎君跟着她们,"沈安宁知道裴衍之肯定会叫上崔义和大理寺的侍卫,两个孩子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再说只是在门口看一眼,能出什么事?”
芙蕖想了想,也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小小姐都不会走路,自然不能把太子怎么样:“奴婢就是担心小小姐她心里绕不过这个弯。太子也真是的,明明和他有婚约的是咱们小小姐啊,他都去了郡主
府,马车转进来瞧她一眼又怎么了?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太阳渐渐西沉,屋子里光影相间。
沈安宁望了一圈四周陈设。
这间屋子是裴小溪的卧房,很宽敞,屋子里都是精雕细琢的红
木家具,有不少是沈安宁当年的嫁妆,价值连城,只是这五年屋里
都没添什么新东西,就连床篷上的帷幔都旧得泛黄。
就像时间停在了五年前,那孩子瘫痪之前。
虽然胭脂已经收拾过一番,可还能从中瞥见那孩子所受的苦。
因怕触景伤情,裴衍之和沈安宁这五年来都很少踏入女儿的卧房,如今一看,沈安宁心头如被人用匕首划开又撒了一把盐。
“芙蕖,”沈安宁缓缓说道,"我打算退了太子和溪儿的亲事,你觉得如何?”
“啊?”芙蕖惊讶,“小姐你是不是昏头了?皇上的赐婚怎么能退?”
别说是裴家,就算是公侯世家,也不可能退了皇家的亲事啊!
除非是皇上主动收回成命,不然就算再不满也只能认了。
“我想过了,此事虽然难,可也不是不行,"沈安宁胸有成竹地看向旁边的丫鬟,“事在人为。”
芙蕖犹豫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深吸了口气道:“小姐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好好筹划一番,奴婢也觉得太子他……配不上咱们小小姐。”
“溪儿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这事儿得瞒着,"沈安宁转着眼眸说道,“若我猜的没错,宋家恐怕已经生疑,这段时间会派人来查探。”
“小姐放心,奴婢会告诫大伙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芙蕖心领神会。
"府里的下人有不懂事的,你留意一下,找个不起眼的理由打发出去,”沈安宁手指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案,像在打拍子,“莫要叫人联想是与郡主府有关。”
“奴婢知道。”芙蕖点头。
"还有件事,"沈安宁拉过她的手,温柔地看入她的眼眸,“你年岁
不小了,我会留意帮你找个人家,你自己若有合意的,也别害羞,
尽管告诉我。”
芙蕖在三个丫鬟里年岁最长,做事也最稳重,上辈子沈安宁怕连累她,本想在裴家未倒时把芙蕖嫁给她娘家一个远房表哥,可芙蕖不肯,她一直留在沈安宁身边,直到……被太后赏给宋家一个纨绔庶子为妾,也不知遭遇了什么,才嫁去宋家三天,这丫头就服毒自尽了。
沈安宁一想起来,就觉心疼,这辈子总要帮她找个好归宿才行。
“小姐怎么忽然说起这事儿?”芙蕖红了脸,偏开头去,“奴婢想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
“我也想你一直陪着我,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沈安宁笑笑,“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裴府侧门。
崔义背上背着直刀,把大门拉开一道不起眼的缝。
门外传来宋一恒与太子赵予政寒暄送别的声音,两个少年都深谙厚黑学,一个吹嘘拍马,一个摆谱安抚,已经有了几分君臣的意思。
胭脂把裴小溪的轮椅推到门缝旁边,裴衍之抱着裴冲冲站在一旁,三人扒着门缝看外边的动静。
轮椅上的女孩微微皱眉。
几年不见,赵予政倒是长得人模狗样了,一身明黄色锦袍穿起来颇有上位者的气势,只不过,惹毛了她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殿下,”宋一恒忽然瞥了眼对面的灰砖墙,"都到了这儿,不去裴府看看裴二小姐?”
"一个残废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她也好不了。”赵予政脸色一沉,语气里都是嫌恶。
“唉,那位裴二小姐也是可怜,”宋一恒故意说道,“听闻她……大
小便都不能自理,屋里恶臭难当。”
赵予政闻言,就像嗅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似的,手掩口鼻:“父皇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给孤指了这门亲事!如今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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