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8)
到了下午,胖子编的歪歪扭扭的竹篱笆终究是还是没有经受住台风的催折,鸡圈一片鸡飞蛋打,好几只公鸡逃之夭夭。后来我们又坐在一起围了一个坚固的竹篱笆墙,小哥一个个先把小黄鸡安顿好,紧接着小花和黑眼镜也陆续到了雨村。
胖子好久前就说要约小花和黑眼镜来雨村小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胖子心情大好,嚷嚷着他要掌厨,黑眼镜又改良了他的青椒肉丝炒饭,厨房里他们忙活得热火朝天。
晚上的星星格外耀眼,我们做了很多菜,开了很多好酒。我们坐在一起,谈了很多话,有笑有泪的。
小花喝的有些多,被黑眼镜先带了回去。我本也是微醺了,打算送完客就收拾残羹睡觉,可架不住已经喝高的胖子拉着我继续喝。
“天真,干我们这一行,都是九死一生的行当。转眼已经十好几年了,遭遇了太多变故,午夜梦回想起一些事,梦到一些人,胖爷心里就难受的紧。”胖子的眼有些湿润了,猛灌了一口酒。
我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和胖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胖子,怎么一时间感慨这么多?我和小哥这不都还在呢吗。”
“是啊。都还在。你帮胖爷我从密洛陀那捡回了一条命,要不是你和小哥跟我一起出生入死,我王胖子活不到现在。”
“人生几何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认识你和小哥,跟你们一起去经历,我觉得值。十年又怎样,多少个十年,我都陪你们。”胖子又给自己满上,举杯,“都在酒里。”
闻言,我的眼眶微微泛红。用衣袖狠抹一把潮湿的眼睛,没有说话。举起酒杯,和小哥胖子一起碰了一下,我们都一饮而尽。
我和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逼,旁边的小哥虽饮了酒,面上却不显,听我和胖子聊着,也不接话。
酒过三巡,我和胖子都醉得狼狈。我的酒量不如胖子,觥筹交错间呛了一口酒,低头咳了半天。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的拍打我的背。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头都没力气抬起来了。醉醺醺的轻靠在他肩膀上,另一边还举起酒杯叫嚷着要和胖子不醉不归。
闷油瓶迟疑了一下,没推开我。
他伸手拦住我的腰想把我拖回房间,可我另一边胳膊被胖子拉着,手中不稳,酒撒了一袖子。
“天真!拿胖爷我当兄弟,咱们这最后一杯,一口闷!”胖子喝得舌头都大了,硬是拉着我不让我走,先是闷了自己的一盏,又把酒杯倒扣下来,一滴未剩下。
我本就喝得上头,一听这话更兴奋了。我举起酒杯,更大声接上,“感情深!”
旁边搂着我一言不发的闷油瓶突然伸过手,抢过我已经凑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学着胖子倒了一下,接着放到桌子上。
然后拖着我直直走回房间。
后面是大喊‘天真,你耍无赖——’的胖子。
我迷迷糊糊的被闷油瓶放到床上,先是给我盖好了被子,我在眩晕中看着蹲着给我脱袜子的闷油瓶。
然后看着重影的他舒展开地上的豆腐块儿,给自己铺床。
我看到立马不乐意了,掀起被子就要起来,说让他睡床上,床太软我睡得不舒坦,要去下面睡。
小哥本来在铺床,看见我这么一闹腾也不铺了,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
我直接被他按翻在床上,一阵天旋地转的,也不说睡在下面的事儿了。我捂着太阳穴,“小哥,好像有三只小蜜蜂在我头上飞。”
我又开始说胡话了。
“……”
闷油瓶皱了皱眉,没理我,转身就开门出去。
我一见他要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扑腾起来,冒着被他躲开摔死的风险一下子向他扑过去。
他没想到我还能有力气站起来,听到背后的声响就迅速的转过身,却没躲开,我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死死的禁锢住他的腰。仿佛这样他就哪也去不了了似的。
可我的门牙没收回去,一下就嗑在他的锁骨上。
“……”
我疼的嗷了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顾不上捂自己的门牙就先问他,“小哥,你去哪?”看着他被我牙嗑红了的锁骨,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手帮他搓搓,问他疼不疼。
另一只手还是死死环着他的腰,警惕地盯着他。
闷油瓶似乎有些无奈,他看了我一会,说:“吴邪,我不走。”说着,又把我拦腰抱起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他已经说过自己不走,我再矫情的纠缠就不爷们了。我半信半疑的躺在床上矛盾的想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像是一只在站岗的小狗。
他一走,我的心里不安的像压着一块石头,心神不宁的用脚趾把被子搓来搓去。
客厅翻找东西的声音证明他没有出门,让我安心了许多。
我要等他回来再睡。
我如是想着。
酒精让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可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湮没在一片黑暗中。
我做了好几个零散的梦。
我梦到了西藏的喇嘛庙,玛尼堆叠垒如山,诵经声沉吟不休。雪山错落,经幡被风吹的噼啪作响。
有人说,把心愿写在经幡上,将其挂起,每一次风吹幡动,都是在向上天祈福。
在闷油瓶进门后的第五年,我又去了西藏,为他在两山之间挂起了数百米的经幡,祈求他在门内一切都好。是时,经幡和横纵交错的线网将天空切割,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已经不记得了。
我又掉入了一片虚无。
再睁开眼时,我回到了交错嶙峋的长白山,去到了二道白河,看到了阴兵借道。
我看到小哥单薄的背影,不住冲上前。令我喜极欲泣的是,这次终于没在原地徘徊。我快步走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背影。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驱逐我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才能紧紧抓住眼前这个人。
我用力地微微发抖,用染了哭腔的声音说,“不要走了,好不好?”
那个身影一顿,扭了过来。
他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我,表情冷冷的。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如坠冰窟。
我挣扎着醒了过来,呼吸急促如潮,我看到闷油瓶就在我身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杯调好的蜂蜜水,看我的神色有些担忧。
我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听到他开口问我,“吴邪,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闻言,我本能的,哽咽着说,没有。
如果现在真的是在梦里的话,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悲了。因为即使是做梦我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委屈,然而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你来抱抱我,好不好?”我极力压着内心不安的情绪,不敢再上前拥抱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
我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闷油瓶深邃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
接着,我看到他把杯子放到床头,然后一把把我拉入怀里。
我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一低头,湿润就在他颈间晕开。
我被温暖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委屈一下子决了堤。
我抽噎了一下。
温热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看不到闷油瓶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感觉到他微微松开了怀抱,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接着,轻吻上了我的唇。
我惊得一颤,这次我的大脑彻底被清空,除了唇上柔软的触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一刻,世界静止了。
我趴在床上,被闷油瓶钳住一只脚,动弹不得。我还在尝试挣扎着开解闷油瓶:“小哥,你放了我,我真的帮你手出来,我单身这么多年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的右手吗?我。给你口出来也……啊!你疯啦!”
闷油瓶握着我的大腿更大幅度的往两边扯,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撑起来。我像狗一样被迫跪趴在床上,还来不及羞耻就感觉到他的手强硬插进去半个指节。
??
我疼得脖子一麻,浑身颤抖着低吟一声,后背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但我知道他要是想上我,我绝对没有可能拗过他。我不再挣扎,强迫自己放松,认命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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