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后的孽新生之啼(1/8)

    最初的乐趣不过一场躁动。肚子大到再也藏不住之后,闭门不出、保守秘密的生活逐渐逼疯了十九王爷。

    每当这时六王爷褪去他身上的衣衫,让他瞧着门边那扇大镜子里自己赤裸的模样。他的肚子那样优美,胎儿在肚中享受着他们二人决口不提的爱。

    情色之欲一时迷离了十九王爷的脑海,他因此暂时忘记了寂寞枯干的现实。

    清晨的鸟儿啁啾来去,在这初夏唯一凉快的时分,十九王爷开始习惯六王爷进入时的感觉。他不再认为那是身体里一条被迫打开的通道,自己的性器该是为了容纳六王爷而存在,证据就是它的形状随着胎儿和子宫的膨大产生了少许变化,逐渐变得与六王爷相契。

    十九王爷一边享受着交合阵阵冲击脑髓的快乐,一边像往常那样捧着自己的肚子,湿着眼眶,打着圈儿抚摸安慰。

    他既贪图来自于六王爷的支配与伤害,又要保护胎儿免受爹爹那巨物的威慑。到宫口为止,他还是名耽于快乐的任性少年,而自大肚往上,又变成温柔妥善的父亲。这崭新的角色是生涩的,他的温柔多少有些刻意,带着模仿母亲的痕迹。

    宫颈正是在那个清晨,承受不住这两种矛盾的冲击而骤然张开,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猛地将十九王爷从美轮美奂的情欲中拔出。他一时变得错愕,甚至没意识到那是一种疼痛。

    “呃!……”

    直到冷汗下来,十九王爷才意识到这是分娩的信号。

    六王爷甚至比他先一步察觉弟弟的子宫在收缩、充血,那多日以来雪白柔软的大肚渐渐变硬,薄薄的皮肤下泛起少许痛苦的青筋。

    “——你要生了?”

    宫缩中的十九王爷恐惧地握着哥哥的手。

    “……别走,陪着我……”

    “……我不走,我去喊常太医到外头候着。”

    半个时辰后,常太医到了,探过十九王爷的身子说还需一段时分。里头尚有情事留下的蜜液,令十九王爷羞愧不已。

    这会儿起起伏伏的宫缩已成十九王爷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大苦头,他只要想到这折磨将要持续一天,就惊恐地想要流泪。

    “别怕。”六王爷难得柔声说,他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甚少吃苦的孩子。他是对的。

    “……肚子好痛……哥……”

    十九王爷身子发抖,按着肚子。一直有液体从下身通过,他分不清哪些是蜜液,哪些是羊水。

    六王爷抱着他,讲些战场和官场上的无聊事,分散他的思绪。

    他的伤口发作时定然比这更痛,十九王爷努力比较。而娇弱之处被捶打的闷痛从腰开始,遍布整个下腹,他想象着自己的身子要被婴儿自内部强行挤开,觉得恐怖惊人。

    十九王爷无济于事地张开了腿,这并不能使胎儿下来得快些。

    “……到底什么时候能生……”他哭着问,“好……难受……里面……啊啊……”

    这阵宫缩结束了,他虚弱地躺在兄长的怀里,再也没有先前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开始后悔孕育,后悔这些日子以来对这件事的一切幻想。但他不能说,那只会让六王爷比他还要后悔。

    幸好留给他后悔的时间不是很多。宫缩一阵比一阵急,他渐渐说不出成句的话。连常太医探进去检查的手,都成了莫大的灾难。

    “啊啊!——”

    常太医怕他伤到自己,尽力帮他固定住屁股,六王爷更是用那莫大的力气按着他。十九王爷满脸汗水地咬着一团毛巾。

    还不到生的时候,他无法用力而只能承受翻江倒海的痛苦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身体越发奇怪了,那地方像本来就是一团给人随意揉捏的皮筋。十九王爷怀疑自己的骨盆和双腿从来不在该在的地方,一切都是上苍对他的生命与身体原本功能的警告。

    “哈啊……啊……呃……六哥……我……我不行了……啊……让我解脱……”

    他双唇苍白地恳求,不止一次地想死或许比这好过。常太医保持着超卓的冷静,只有这样才能暗示生产的人坚持下去。

    六王爷亦赞同他的做法。真正的地狱六王爷亦在战场上见过,他原本被迫变得对自己和他人的疼痛迟钝,但此刻不然。

    六王爷最大的惭愧在于将弟弟视为与士兵不同的人。这令他不再公平,甚少怜悯士兵的苦难而为分娩的弟弟心如刀绞。

    他想弟弟养尊处优,恐怕根本没有什么生产的力气。他下定决心若到那时便按着弟弟的肚子将孩儿推出来,哪怕这是一种短暂剧烈的折磨,好过无穷无尽的磨难。

    十九王爷的大肚变了形状,胎儿显而易见地下坠了许多,他的意识却越渐模糊。朦胧中听到常太医叫他用力。

    那时已至深夜,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胎儿慢慢下滑、破开身子的过程,让十九王爷觉得一切自尊都变得稀碎,自己珍视的美貌与才华一文不名。

    “啊啊啊——————”

    他抛下了最后的体面,不顾一切地叫出了声。后来六王爷下手杀掉了这一夜所有听到弟弟痛呼叫喊的人。

    下身在燥热的空气里张至浑圆,新生命蛮横地挤出腿间。常太医将孩子抱出来的一瞬,十九王爷瘫软在产床上,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这还不算全完,他已不愿抵抗。

    ……我对不起母亲,她竟拖着那样的身体生了我……他想。

    一直抱着他的六王爷,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以现在这个年纪,竟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让碧玉似的弟弟受这一番苦楚,生下了孩子。听着常太医的道贺,六王爷无端觉得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项使命与罪孽亦已结束。

    毫无疑问,他离下地狱又近了一些。

    “……六哥……”十九王爷气若游丝地唤他,将他从死亡的思绪中拉出,“……孩儿像你还是像我……”

    六王爷将婴儿抱过来。

    “……你瞧。”

    “……像你……呃……我的身子好像不是我的了……”

    “睡一觉吧。”六王爷拂去他汗湿的刘海,“你这么年轻,一觉起来就又活蹦乱跳的。我明儿跟皇上告假,就在这里待着。”

    “……躺在我旁边好吗?”

    六王爷苦笑:

    “……我不干净,你刚流过血,怕过什么病给你。——我哪儿也不去,放心睡吧。”

    于是十九王爷又攥起他的手,不再放开了。

    十九王爷同宫中年轻的妃嫔最大的不同,是他了解男子,从而不对轻浮的爱情具有任何的幻梦。

    他生产时恰逢一个温度宜人的季节,而正如六王爷所说,不过两三日他便恢复了活力而能够慢慢下地走路。这些生活的琐碎他不愿叫六王爷看见,于是偷偷让常太医找了轿子,送他回自己的府上。

    这时先皇后亦已仙去。除去常太医,十九王爷竟没有一个信得过、可以说话的人。

    湘环在那样的日子孤零零地入了府。她是某位老王爷的嫡系子孙。那一支久远的血脉早已被嗜赌成性的男子们挥霍殆尽,在她的身上只留下了教养,而没有一丝一毫贵族子弟的习性。

    十九王爷见她的。

    世子也意识到这是一种羞耻的、不登大雅之堂的行为,但他对先生厌恶的那些讲述自尊与自由的文章并不在意,单单对古代国王的乱伦故事如饥似渴。这必定在礼义廉耻的反对之列,而无关本土或外国了。

    后来世子靠着数算先生的介绍结交了一些外国画师,他尤其喜欢受本土影响较少、画的像真人那样的画师,希望这些画师能够帮助他从画像中还原爹爹的容貌。

    世子想要掌握敌手的外貌,尽管宫里的皇上他已见过并记得一清二楚,但敏锐的世子察觉自己的敌手并不只是强大的皇上,还有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即将要同正守初年权力最大的两个男人作对,死亡让自己的爹爹显得像一片无可匹敌的、巨大的废墟。

    令他失望的是,外国画师绞尽脑汁复原出的肖像相当普通。要么就是宫廷画师笔力不足,要么就是外国画师不擅长绘画本土人的相貌。眼前画像中的男子固然英武却无活力,没有夺人心魄的灵魂,不足以成为世子向往或憎恨的对象。

    久而久之,这构成了世子内心新的失落,失落又渐渐转成轻蔑。

    在朗春园的王爷对儿子心理的活动一无所知,皇上却早在暗中收到了世子与外国画师往来的消息。世子得到画像之后往来渐渐稀疏,皇上就不再留意世子的举动。而这一切王爷都不晓得。

    那已是夏天,王爷避在房间深处的荫凉中,为皇上草拟了几道旨意。

    王爷年轻俊美,教奴才们觉得痛苦,奴才们有好些日子没有接近过王爷了,王爷的腹部隆起得比怀世子时要早,皇上将他藏了起来。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皇上才能够从繁忙的公务中抽身。

    床上王爷薄薄的衣衫已经不能够遮掩身子的曲线。皇上将王爷的衣带解开,疲惫而怜爱地抚摸正在膨大的孕肚。皇上对王爷肚中的皇子其实无甚兴趣,却对王爷日新月异的模样兴致颇多。

    王爷怀到足月,大肚的曲线刚好完美地贴合着身体,增一分嫌累赘吃力,少一分又嫌不够。

    这时的季节还不太冷。在屋中,王爷只披一件厚袍御寒,身子因孕中燥热而赤裸,解开袍子即是一重美丽的洞天。

    恰逢皇上同外臣大动肝火,生了一场小病。病是不打紧的。皇上登基八年来程归章程。

    先帝令十几个王爷龙虎相争,拖到最后一刻才定承继大统的人选,自然有其章法。十九王爷虽安于事外,望着三哥六哥杀红了眼,许多兄弟被今上斩于泉下,见过手足相残血淋淋的场面,不愿轻易将儿子推到火坑里去。

    事不由人。眼见两个儿子浑身进了这泥潭,架上去下不来,实乃命运作怪。

    “吃饭,吃饭。”王世子歪在椅子上,大剌剌地招呼。

    夜晚,七皇子来敲王爷的房门。

    “进来。”

    王爷正在更衣,贴身的白袍敞着,露出胸前如凝脂的玉白肌肤。

    皇子关上门,愣忡了,满脸绯红,垂着眼睛道:

    “天冷了,父亲有孕在身,多……多穿些。”

    王爷无奈道:

    “天底下哪儿有见了父亲害羞的皇子?”

    “这……这由不得我。”

    皇子顶着嘴,又抬起脸,心一横,捧起衣架上的新袍,踮起脚尖,帮王爷披上。仔仔细细地系了绳子,忍不住瞥向父亲的小腹。

    ……微微隆起。

    他冰雪聪明,不由得一惊。

    “……父亲是否早知道了?”

    “……是啊。”王爷淡淡回答。

    “为何不早请常太医来瞧?若非父亲身子突然不适,难道一直瞒着皇上?”

    “皇上操劳的事太多了,我不愿教他心烦。”

    七皇子听了,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意泛上来:

    “……父亲为何眼里只有皇上、不曾为自己考虑呢?”他问。

    “这恐怕如你所说,也是我的某一种秉性,叫做‘由不得我’。”王爷答道,“你和几个兄弟,都不是我这样的性子,恐怕老天也觉得这性子于人自己不好,不值得传下去。”

    “孩儿惶恐。”

    皇子差点跪下了。

    “起来,起来。”王爷坐到床边,“过来。你既有话要说,不必拘束。”

    “父亲靠着吧。”

    七皇子取了枕头过来,给王爷垫上。

    待一切稍定,他掏出藏在怀里的扳指,神情不由一肃,开口道:

    “……儿子但有一问,请父亲示下:儿子——该不该做皇帝?”

    十九王爷在府里歇了几天,专门递给他的折子就像雪片般堆了起来。

    这些折子定然要给皇上看的。有些阅历尚浅的大臣逢迎王爷,以为将密折递给王爷是一件私底里的事,殊不知王爷这儿压根儿没有什么“私底里”。

    王爷的“私”,都是给皇上的“公”。王爷的荣宠长盛不衰,自然是多疑的皇上从不怀疑王爷一丝之故。

    那里面又没有一毫做作与私欲。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王爷心里头是太清楚了。

    这日雨后初晴,王爷自觉身子无虞,乘着八抬大轿回了朗春园。

    皇上正在书斋里见大臣。王爷进去时,皇上圣体康泰,红光满面,确是没有丝毫老态。

    “都跪安吧。”皇上对几名大臣说,转头将王爷接过来。

    “……你这几日不在,朕这儿不得清闲。……身子如何?小皇子又如何了?”

    王爷淡笑道:“回皇上的话,一切都好。”

    皇上握着王爷的腰,脸上难得有了亲切的神情:“朕听常世英说了,你瞒着朕,朕该治你的罪。”

    “臣弟认罚。”

    “罚的事一会儿再说,”皇上十分高兴,指着案上几样外国使臣送来的物事,“……瞧瞧,有没有喜欢的?哎,也不必瞧了,这些吟风弄月的玩意儿,朕这里用不上,都给你拿回去。”

    “——使不得。”王爷赶忙回绝,“臣弟所行皆是本分。前日皇上派来赏的东西,已使臣弟满心惶恐,臣日日在皇上身边办事,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呢?皇上若执意要送,臣就让老大拿到兵部去,充西南的军饷。这些外国物事,是上贡给皇上的御用之物,臣更不能拿。”

    王爷少见地说了一长串,字字都讲在皇上的心坎上。这会儿没有外人,皇上便不摆那样子,不硬要送他,而是揽着他上榻,讲起皇子和大臣们的闲话来:

    “……你教老大去送军饷,朕还未必放人给你。昨日老五将他从兵部临时借调过来,兼负责寿宴的护卫工作,他干得很好。——方才江延镇过来见朕,你也瞧见,这人傲气得很。朕认为不妥,想找个人将他替了,可是带兵的事,哪就那么好替了的?”

    十九王爷于军事懂得甚少,是一大遗憾。他见不得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亦不能勉强。

    六王爷在时,行军打仗,是不须皇上和十九王爷操心的。现在只能皇上独个儿操心了。看来,皇上有意为后人安排靠得住的大臣,在西南带兵的江延镇,大约不合他的意。

    江延镇人高马大,天生威风,生得一张浓眉阔脸,眉间一道刀疤,破了相。他年初打了胜仗,居功自傲,如今回京述职,预备过了寿宴再走,难免走路带风、鼻孔看人。

    眼下,此人刚出朗春园,又要到各王爷、皇子府上串门。里头大约有许多不见明面的往来。

    皇上最痛恨的便是结党营私。正守年间,凡是拉帮结派的臣子,一律不得重用。纵是提拔了的,一旦笼络起党羽,也登时将他贬下去。

    江延镇的行径,皇上早已心知肚明,只是隐而不发,未曾将他戳破。

    这些坏心绪的事,皇上说完,气得拿起碗,将一碗热酒喝得见了底。

    王爷瞧着那碗酒,略略皱眉。

    宫人要过来伺候。皇上说,不必了,一个都不许进来。外头就猜测皇上要跟王爷做贴心事,就是皇子龙孙来,也得教他等着。

    好在天已擦黑,园子里剩下的主子,只有忙着操办寿宴、一刻不停的五皇子。

    皇上在书斋的软榻上,抱着王爷温存,只觉弟弟的体内一片温香柔软,真乃极乐之地。

    皇上不如盛年时那样刚猛,将王爷弄得晕晕乎乎仍是绰绰有余。王爷有时不知自己这般没用,到底是好事还是丢人的事。

    这回木已成舟,不必小心谨慎,可以放心射进去了。王爷的小穴无力地咬着龙根,双手搂着龙体,眼底露出不堪折磨的春色。待到龙精入腹,泛起薄薄泪水。

    皇上怜惜他,知道若将他折磨得紧了,去起来没完没了,有伤胎气,因此适时拔出来。听着王爷在自己怀里喘气儿,一边揉搓他的身子,不由龙心大悦,身上那点年事之乏,似乎都忘在了脑后。

    “朕还没老。”皇上满意地说,“……倒是你,小十九,年岁越长越没用,有孩子的时候最不禁折腾。”

    “臣弟哪能同皇上比呢?”王爷心思微动,弱声道,“……皇上,鹿血酒毕竟是伤身之物,欺负臣弟这样的,何必皇上耗费龙体——”

    “——哎,也是滋补之物嘛!朕现在通体舒坦。”

    皇上搂着他,没说几句,竟迷迷糊糊地睡下了。睡前,留下几句梦呓:

    “……朕还是不要老的好,朕太宠你,唯恐老七年幼,换了别人,你过不下去……”

    王爷一怔。

    他自己招人嫉恨,心里清楚。历来死在君主后头的宠臣,没一个好下场。

    听皇上话锋,那“江延镇不行”云云,竟不是考虑留给后人的大臣,而是替他寻思后路。若皇上撒手去了,新君不是自己的儿子,背后又没有军队做靠山,唯恐连他现在怀的这小孩一道,都要被挫骨扬灰。

    十九王爷聪明半生,到底是被皇上荫蔽着,在自己的安危上粗浅了。

    可……

    近来皇上事后睡得这样快,是早年不曾有的,王爷怎会觉察不出?

    他心头苦涩,望着皇上眼角纷乱的皱纹,真心期盼自己如外头风言风语说的,是头会妖术的狐狸。

    若能给皇上续五百年寿数,天威镇世,使几分妖术又如何?

    早时王世子巡视完园中的护卫,就到五皇子那里去。

    五皇子忙了一天,疲惫不堪,望着满桌的精美饭菜,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哟,这条大鲈鱼难得见到,”王世子一进门,春风满面,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自己开动起来,“——很好嘛,鲜得很。”

    五皇子正没好气,就将大小盘子推到王世子的面前:“吃吧,都赏给你了。”

    “谢主子赏赐。”王世子笑道,“可主子金枝玉叶,一点不吃,空乏了身子怎么好?好歹喝两口汤。这鱼汤甚好,咸鲜适口。老爷子那么讲究一人,自己都拿肉汤涮饭吃,喝两口鱼汤,不埋没你。”

    “都叫你说了。”五皇子闷声回答,“我没胃口。”

    五皇子心里不高兴,因着从耳目那儿风闻,皇上近来的口风,越发偏向七爷。皇上老糊涂,竟是连长幼之序也不顾了!

    这事他不能同王世子抱怨。不管王世子怎么表忠诚,在五皇子的眼里,他还是老七同父的亲大哥。血浓于水,关键时刻十九王爷一句话,就能使自己前功尽弃。

    他自个在这里闹别扭,盘算着借这次寿宴外臣到场之机,应当笼络哪些大臣。王世子却吃得心满意足,抹干净嘴漱了口,上来对他动手动脚。

    王世子从滑腻的胸膛,一路摸到敏感的腰,五皇子一个激灵,腹中麻痒得受不了,下体泛起湿意,连忙将他挣开。

    “……混账!”五皇子满面通红,拢起衣袍,“……别碰我。”

    “这儿又没外人。”王世子眼神暗极了,仍平静地说,“我向来守五哥的规矩,十二年了,五哥不让我进去,我进去过一回?你怕现在管不住我了不成?”

    “你——”

    五皇子气得半死,又不好发作。

    时至今日他要现摆谱,说你区区一个王世子不拿我当主子瞧,未免有些迟了。这正是七皇子突然给五皇子的危机感,让他芥蒂起往日不论的事、看这十九王爷生的一堆儿子,都不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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