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幼龙出世雷雨之问(2/8)

    大将军穿过茂密的花园，径直到卧房看他。见太上皇靠在榻上，里衣虚虚挂着肩膀，伤口虽然长好了，周围的淤青还没化完，心里对三皇子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产道紧得太久，皇上光是进去，就压得五王爷眼冒金星，险些直接去了。他不消说什么，泛红的身子和汹涌而出的蜜汁、骤然收紧的屁股都已吐露了他的快乐。皇上忍了没有射，吃吃地笑道：

    “皇上立太子可以，臣的事淡然处之便是了。皇上精明强干，可总有些人不长眼睛，嘴上臣服，背地里仍看轻主子年少，大张旗鼓只会中了他们的下怀，令他们有借口聚拢人心。……皇上私底里对臣好，臣已满足，表面上的事该退让些。”

    在受到具体的威胁之前，五皇子已对他心存大大的忌讳，纯属是棋逢对手而产生的敏锐的直觉。

    “是，是，哎哟，都怪小的多嘴。”

    桌上没有酒，因为大将军的身体已然禁了酒，就算有偷尝的事，绝没有当着太上皇的面偷尝的道理。

    七皇子现在做了见证，五皇子想逃也逃不掉了。

    人都走了，他泪眼模糊，回忆起过往某些温暖的时光：他是江府唯一的大少爷，没人敢和他争，没人和他抢。

    他裹着被子囚在床上，一丝挪动的力气也没有。孩子和奶娘都在他的身边。他瞧了一眼那婴孩，于是婴儿有了名字。

    一双温凉纤细的手在他的腿间试探，分开双唇而抚摸寂寞的小穴。五皇子暗暗抓着枕头，秀美的面上泛起红晕，口唇间溢出细小的吐息。

    江少旸目瞪口呆，惨白着脸色，如遭雷击。

    江延镇仰天大笑：

    酥麻的电流从小腹透过身子，五皇子有些迷乱了，僵着身体、口不择言地呻吟起来。

    太上皇之所以敢不见皇帝，放手让皇帝去做，有一条即是觉得五王爷在皇帝身边，堪当半个老师，左右能够提点得密不透风，反倒比他这个父亲出面好得多。

    “……朕进去给五哥夹着。”

    被子被掀开，一个不算高大的身体覆住了他，细小的唇舌舔舐着乳尖的樱粉，另一只小手在他隆起的臀部滑动。

    ……因此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爹是因想要奸淫宫里的贵人从而遭了杀身之祸。

    江少旸再次醒来是个雨后的清晨，冷得不像在夏天。

    “是。”湘环答应。

    “五哥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无意识而主动地打开双腿，想让那手进去。手指也顺从地滑入了狭窄的产道。

    、懂兵法，然而在命运面前，一切都无用。生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磨折了他的全部：身子剧痛一整日，历经分娩，他开始不知道该恨谁。

    这是当初二王爷漫不经心透露给他的。他怒火攻心，急红了眼，问：“……谁？！是谁污我爹的名声？”

    少年眨眨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大将军在宫里进出，渐渐明白了父亲闭门不出的意思。这里还有一重，太上皇答应要陪他的，亦慢慢兑现了。大将军身上担子最重却反而落得最痛快，大约连老天也对他有些偏爱。

    大将军见他不说话，又改口：“你若不想见他们，就在这里歇着，我一个人陪了他们去。”

    “……你哪里都周全，把自己好好地带回来，别让我担惊受怕。”

    他一个不稳翻滚下床，身子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大将军像拎一只猫儿那样把他从地板上捉起，放回床上：

    正当他愤恨无奈之时，天有不测风云，听得一把清澈的少年嗓音，远远说道：

    可此般战事规模，并不值得大将军本人劳师动众、带上十万大军前去镇压，那么这名“大将军”，将的到底是谁的军，就不大好说了。

    大将军睡得不好，半夜睁眼，转过头怔怔地望着父亲的容颜。那份巧夺天工的清俊、秀美与忧郁，犹如静谧的月光抚摸太上皇的面庞。

    “……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不想。帮我梳梳头……咳。”

    他刚要动手，就听闻门外一声冷喝：

    对方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陶儿给了自己两嘴巴，然后将昏迷的五皇子扶上小轿。

    大将军带着人，凶神恶煞地进来，漠然瞧着他：

    想到父亲，七皇子的心软了下去。

    “……咱俩都是苦命的人，今儿个就一道去了吧。孩子，你先走一步，我稍后就跟上你……怪你不幸，非要来投我的胎……”

    “主子，那孩子醒了。”他听到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还芥蒂此事？”

    “我的轿子就在不远处，扶五哥过去。”少年皇子见状道，“——这症状弟弟是听过的，父王年轻时也偶发此症，多是情思郁结、阴阳失衡所致，不可克抑过度，须得适当纾解。五哥的体质既与父王相同——”

    “啊！……哈啊……臣……臣不中用……啊啊啊啊……”

    “……不要……嗯……好奇怪……热……”

    他是一名异数，自小情智远胜常人。这几年因为遭人妒忌，已渐懂收敛锋芒。却绝不可将他当作普通的十二岁孩子看待。

    皇子真正的心思谁也看不透，恐怕就连他的父亲十九王爷，也不能知道全部。

    江少旸扭过头去，不想见到他：

    “不许胡说！”七皇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此事以后一概不许提，谁提我砍谁的脑袋！”

    但他到这个年纪，阳刚的冲动开始渐渐褪去，剩下的竟然全凭理智。可想而知他的闸门并不牢靠。

    五皇子昏了一路，意识迷蒙间，周身舒适柔软，身子赤条条地盖在锦被里。这样赤身裸体，使他觉得舒服莫名，浑然忘记礼数与伪装。

    “太上皇既然救你的命，我不能让他的心思白费。告诉你：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不成，不信你就试试看。拿自己白长的这双眼睛好好瞧瞧这个世界！那么多人为了活吃苦受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二世祖，花着朝廷的俸禄，对老百姓没有什么贡献，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还想杀自己的孩子，你也配？”

    太上皇的心腹女官、诰命夫人湘环安排为他庆贺，好茶好菜摆了一大桌子。

    皇子清醒过来，料想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可他的双足却像灌了铅似地钉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五皇子听到这儿，猛地一震，脑内一片空白，不自觉吼问：“——什么意思？！你是听谁说的？！”

    “——杀人凶手！”江少旸声嘶力竭地怒吼，“偿命！我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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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下这些话，大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

    五皇子以为身在梦中，颇有不管不顾、听从欲望的冲动。

    ，但事涉本朝的颜面，另有一群人等着看新皇帝的笑话，新皇帝总得有一些功绩来立威。

    回去的路上，七皇子独个儿骑一头小马，格外沉默不语。

    “……我原本不要湘姑大操大办，只想单独陪陪你。”大将军说，“但老五老八老九都过来了，你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是该摆一摆席，有些喜气。”

    大将军现在有十个胆子和权力去要了那三皇子的命，只是不会再犯过去的错误，正是胆子愈高反而城府愈深。

    “搬回宫里有一点不好，五哥不敢叫了。五哥这模样快乐得紧，想必还是叫出来舒坦，莫要憋着孩儿。”

    叹罢，七皇子唤来陶儿。

    “——五哥果然在这里。弟弟此次出京祭祀先祖，是头一回，许多细节弄得不明白，正要找五哥请教。五哥现在可有空，随弟弟回去小坐？”

    “……大冬天的骚扰北境，情形甚是不同寻常。”太上皇不在前朝，反而比过去多关心战事，“……我记得北国使臣曾经得意洋洋炫耀他们新制的火器，有无可能这番挑衅是测试他们的兵器，或备日后大举进攻？”

    二王爷故弄玄虚又不屑地笑了：“——你以为你爹是什么人？美色当前，谁能把持得住？告诉你吧，能让那个大将军抄刀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太上皇，一个是老五。”

    “皇子出生、宫中造册时，于特殊体质均会注明。我父王的身子，当初也不是真正的秘密，五哥不知道？”

    “在后方做做样子，不妨事。这仗用不着我亲自打，只是需要走个过场。……现在皇上年轻，需要我这么个人帮他摆威风，什么大将军，都知道原先这是个临时的衔，偏让他一点小事取出来用。……等过个十年八年，皇上根基稳固，到时我就是想打仗，恐怕皇上也不肯让我手里有兵了。”

    五王爷自然想得到万人景仰的虚荣，但也晓得人心犹如恶水，对于年轻的主子，只会慑服不会尊崇。他沉吟半晌，道：

    晚上二人在榻上睡觉，这般同眠已有多日，论情份早已逾越父子之矩，却是半分轻佻也没有过的。

    “我本来就该死，那孩子更是孽障，活该和我一同下地狱。”江少旸冷笑着回答。

    “……少用那副施舍人的嘴脸……”他咬牙切齿虚弱地道。

    “谁从咱们这儿拿走了什么，我都记着。自然大部分是讨不回来的。”

    “……嗯……”

    “别琢磨了，你肚子大了，安心在我府上养胎吧。”

    那个仿佛还沾着他体内血腥味儿的婴孩被搁在他的身边，一双大眼睛迷糊地瞧着他。江少旸心中一痛，为了抵抗某种本能，艰难地背过脸去。

    “是，主子好心思。”陶儿小嘴抹了蜜似地夸赞，“咱上头六个爷，白长了那么多岁数，论心窍，能跟主子比的一个也没有。小的瞧待万岁爷百年之后，大位非主子莫属。”

    五王爷明白，皇上见多了从前太上皇受的委屈，心里不痛快，现在大位易主，要在自己身上“矫枉过正”一番。

    五皇子正是无时无刻不活在一种硬充好汉的伪装中，他不许自己享受这种女子才有的痛快。

    皇上边说边打开五王爷的双腿，见小穴粉嫩晶莹，湿哒哒地滴水，五王爷咬着嘴唇喘着气，两条修长的腿欲拒还迎地分开，搭在皇上的身上，渴得眼睛都红了。

    “……五哥真美。这回孩儿生了，朕立刻昭告天下封太子，免得人心不稳，日后再出现朕当时那种情形。五哥也不要再瞒自己的身子了，不是什么丢人事。朕不立皇后，让所有人像待皇后那样待你。……不，要远超皇后才可以。五哥还是朕的王大臣，就算一手通天也是应该的。”

    五王爷来之前是在宫里过的夜。

    他这父亲从恒光帝、恒慧皇后到先帝，人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到了如今地位，怎么反倒无端受起宵小的气？

    他正要发火，心脏“砰砰”乱跳，思忖着七弟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儿的意思：是如他自己所说诚心来找，还是明知这里发生了大事，过来查探？

    婴儿叭叭地张着小嘴，凑近他的乳头，想要喝他的奶。他自是没有奶的，却被这孩子嘬得眼底泛红。

    ……舒……服……

    紧接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掀帘子进来，带来一阵清冷柔软的风。

    大将军莞尔：“这一层我没想到，父亲说得有理。”

    昨夜皇上脱了小袄便火急火燎地上榻，将他从上摸到下，摸得五王爷微微喘息，产道里自顾自湿得不成样子。

    他一身冷汗，抬起头，见到那名危险的少年。

    太上皇虽然不让皇上来看他，其它过去常来常往的宗室倒是不甚忌讳。结果今日到行宫的不仅有大将军一个人，还有五王爷、八王爷和九王爷，说来都是太上皇的自家人。

    大丧已过，五王爷终于也松了口气，在龙榻上尽情妩媚淫荡，不必成天端着架子。

    皇子心脏一紧。

    七皇子问道，又上前扶着他，只在冷白的手心里握到一手虚汗。

    “我正是这么想的。”大将军回答，“咱们的大炮威力足却笨重，发炮太慢，维护又贵，另一方面身上携的火器早已落伍。但去年以备不时之需，我曾暗地里跟洋人定过一批，用来解决今天这事刚刚好。买火器的事当时就和老七说过了，不算隐瞒。”

    江晓寒的名字取的是晓风冷峭之意，不仅风冷，世道也冷，少旸二字不足以照亮他父亲的生命。

    “好，好！爹的心里只有旸儿一个，旸儿给爹生娃娃。”

    五王爷不敢使大力气违抗身体的意思，胡乱呻吟着化解快感，两眼噙着热泪。

    大将军略一斟酌，答道：

    “那么等你想活了我再来。”太上皇平静地说，“……把孩子给他。”

    少年一惊，伸手将他搂住。皱起一双秀眉，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底子不错，歇了半个月已然容光焕发，肚子涨得像皎月那般洁白又如水滴垂坠，玉体横陈榻上，浑然一片光洁气息，皇上再也忍不住不碰他了。

    “……去，你们，把孩子抱走。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疯子。有的人拼了命想要自己的孩子活，他竟然想让孩子陪着自己死。”

    气血上涌，经不起双重的打击，五皇子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把五爷送回去。”少年皇子令到，“五爷受了惊，体虚气弱，我要照顾他一会儿。晚些时候去找皇上求情，请他老人家宽恕我大哥。”

    大将军微笑：“你再时不常用那笔值千金的官样字写信骂我，我定然欢喜。”

    如此，年轻的皇上终于有了加封的借口：原十九王世子做内大臣没几日，又被皇上加了大将军的衔，一跃越过几位王大臣，全权负责战事的指挥调度。

    太上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要到北边去？”

    七皇子十二岁，清俊的身材穿一件蓝莹莹的小袍，眸子里闪烁着老成持重的深意——这阴暗的光采乃是帝王之色，使五皇子见了自觉卑微，继而更加愤怒。

    “……你来了。”太上皇说，刚要起身，就被大将军扶着搂入了怀。

    五皇子不争气地落下眼泪，他越发憎恨自己的身子，连死了的心都有。

    大将军历来认为见过这等景象的人，心中不会再有旁的痴执，却不知寻常人看到过分的美，要心生恐怖与嫌恶。大将军气魄等天，自不是寻常人。

    但七皇子的所思所想，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些事。他总怀疑有些记忆是自己从胎中带来的，不须人教，无师自通。

    他转过头去，瞧着孩子，忍不住把刚生下来的婴孩抱在怀里。万幸这孩子没有一点像二王爷，让他稍感宽慰。

    大将军领旨谢恩，稍作安排，回到了太上皇的行宫。

    “——住手！”

    “先前太后得了块玉料子，说颜色太素，她怕冷清，瞧着我必定喜欢，让我随便打些印玺之类。我教人给老五要生的孩儿打了一对坠子，剩下的做了钗。”

    太上皇轻叹：“……你把他想得太小气，对他来说旁人更信不过。只要我活着，他就不怕把兵给你。”

    “……宫中造册怎敢记录这等事？五哥，对你的身体，我不过有六分把握，混作试探，你就轻易上了当。如此一点肤浅心计，竟把我那顶有心眼的世子大哥耍得团团转。——情欲使人盲目，他忒不值得。”

    更丢人的是，经方才这一吓，原本憋忍在腹中的情欲化作涓涓细流，顺着产道流出，透湿了里衣。

    他一狠心，双手向上一挪。

    先帝大行将近两月，太上皇带伤守灵，心力交瘁，一直未曾展颜。自从撤了先帝的灵堂，就一歇不起，令人担忧。

    说话的正是十九王爷亲生的金枝玉叶，皇上最偏心的儿子——他的七弟。

    皇上一点儿也没有尽兴，却不敢再操，慢慢拔出来自己撸着射了，又把高潮后脆弱的情人抱在怀里哄着：

    五皇子咬着牙，下意识想要挣脱，身子却像中了邪似的，一丝力气也没有。

    “大胆！”女子喝他，“没有主子你已一尸两命，死了两回！”

    皇上自打登极以来，心里还是头一回这样美滋滋。若不是顾忌五王爷上回受苦，或换个不那么贵重的情人，皇上早就狠狠要一顿再说。

    “……父亲。”

    这样去了一轮，已是通体酸软，浑身大汗。出了汗反倒好些，代表体内的力气通透了，不致压迫本来负担甚重的子宫。

    大将军的神情放冷了，语气平静下来：“你的孩子是江延镇仅剩的血脉，要是真的爱他，比起为他死，不如好好将孩子养大，届时你再想死我不拦着。”

    江少旸不死心，一定要复仇，这才从王府中跑了出来。

    ……你这没用的鬼样子，还想着做皇帝……

    他帮太上皇仔仔细细梳了头，别上一支羊脂玉钗子。这钗子细腻温润，料子甚是罕有名贵，式样却简单得很，大将军瞧着眼生，不像宫里的东西，于是蜻蜓点水地问：“……谁送来的？”

    大将军收紧双臂，抱着太上皇，话头一转：“往后天塌下来我来撑着，所以父亲要快活些。因为老爷子的事，你连寿辰也没过，今儿个除了皇上和公主都在，就当补过了吧。”

    太上皇其实不舍得他走，但没说什么，只是破例令湘环多安排些鱼和肉端上来，让他吃个尽兴。

    现下皇上仍是忍着，慢慢打开小穴将巨物推进去。

    江延镇的大手经过他的股间，江少旸的身子一阵兴奋，紧紧地贴了上去。

    说完二王爷冷漠地离去。他还有无数的情人，江少旸只不过是众玩物中微不足道的那个。

    “……我都这样了……你再不要我，反倒对我有害……嗯……啊啊……”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劈中了五皇子：他苦心孤诣隐瞒的事，居然早已不是秘密。那么他做的这帝王之梦，岂非一场笑话？

    他骑马走出枯萎哀愁的树林，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往后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爹只能有我一个孩子。”刚行冠礼的他骑在江延镇的大腿上，“……爹要实在想要孩子，必须是我生的。”

    “她对咱们倒是一直不错，那日也多亏有她，不枉父亲将妹妹让给她了。”

    太上皇好些天未曾正经说话，如同过去的七窍玲珑、八面心思都随着先帝一起死了，做十九王爷时迫不得已的威风也跟着先帝去了阴曹地府，现在留在人间的是一个至高无上、心茫茫然的空壳。

    “啊啊啊……啊……哈啊……”

    江少旸扶着肚子跌坐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爹的心里只有我……”

    临行前夜，大将军照旧陪太上皇用膳，把下人遣散，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