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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不敢想。

    冷瓷的笑是不经意的,可落在李寇香的眼中,却像一锤定音的判词。

    冷瓷看了她一眼,将木簪折断。

    里面竟有一个类似小纸条的东西。

    李寇香将其取出来,摊开。

    “啊!!"

    她吓得惊叫出声,东西也被扔到了地上。要不是有梳妆柜,她甚至会倒在地上也说不定。

    "什么啊,我还没看清呢?”李孤尘好奇,上前几步把东西捡起来。

    “这东西不像是纸,也不像绢帛。”喃喃念叨着,他把东西摊开。

    这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大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面是一个刺青。

    刺的“赵”字。

    结合那个焦黑男鬼的话,那这个东西是

    “后颈皮。”冷瓷开口,看着李寇香道,“这就是那男子童养媳的

    后颈皮,他就是靠这个东西找到你的。”

    李孤尘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这支簪子哪来的?"

    李寇香不说话。

    红豆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也没有开口。

    瞅他们俩这个样子,李孤尘瞬间明白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扫了冷瓷一眼,“是他们冷家人送的,是吗?是冷枝枝,还是冷深?”

    冷瓷有些意外。

    冷深是她三哥,一直在冀州求学,经常一离京就是几个月。

    没想到他和李寇香之间竟有牵扯。

    上一世几个哥哥直到四十多都没有娶亲,他们把所有的心思和目光都放在冷枝枝一个人身上,为她殚精竭虑甘愿赴死。

    至于李寇香,上一世就在这几天,重病不治身亡。

    其他几个哥哥也曾有过意中人,但女方或者毁约或者死亡重病,总之最终都没有娶亲成功。

    想到这里,冷瓷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想来,只要李寇香还和冷深有牵扯,就还会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李寇香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她瞪了李孤尘一眼,定定道,"你别乱说!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跟深哥没有关系!"

    “至于别的,我一定会找送我簪子的人问清楚。”

    一边说着,她看向冷瓷,斟酌着称呼,唤道,"冷大师。"

    “噗嗤。”

    李孤尘本来脸色难看,可骤然听到这个称呼,再看了眼冷瓷瘦弱的小身板,实在没忍住。

    他憋笑,"我没事,你们继续。”

    李寇香嗔怪扫了他一眼,略有尴尬。

    直到今天上午前,她还没把冷瓷当回事。

    她想,一个诡计多端、上不了台面的乞丐,骤然成为千金,肯定是极为滑稽的。

    当然也因为冷枝枝总添油加醋地说过许多冷瓷的事,导致她还没见过人就已经厌恶了这个低劣卑鄙的乞丐。

    冷枝枝是她的朋友,更是冷深最为珍视的妹妹。如果上午抢佛

    珠的事捅到太后姑妈面前,冷枝枝少不得要受牵连。

    所以她猪油蒙心似的站出来,睁眼说瞎话,做了欺负人的事。

    如果说上午那场大雨只是让她惊魂未定的话。

    今晚冷瓷诡秘莫测的本事和不计前嫌来搭救的恩情,已经让她肃然起敬。

    跟称呼姐妹似的叫“阿瓷”,她是张不开嘴的。

    喊一声大师,却不为过。

    这么想着,李寇香坦然问道,"冷大师,既然我不是那个男子要找的人,下次和他再来,我和他说清楚,他会自行离开吗?"

    李孤尘也跟着问,“或者直接把这块恶心的皮毁了不就得了?

    不是说那丑东西是靠这块皮才找到我姐的吗?”

    冷瓷摇头,"都没有用。”

    一边说着,她指尖成符,一点星火出现,将皮和木簪都烧了干净。

    “他已经缠了你许久,不再需要媒介也能找到你。”

    “坏人不会因为变成鬼就讲道理。而且我算过了,你的灾祸还没过去。”

    说完,她交给李寇香一张叠好的符纸,“把它收到心口,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李寇香木木点头,将符收好。

    至此,闹剧才告一段落。

    冷瓷刚走出国公府的大门,就见梁国公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

    "--香儿!"

    梁国公风尘仆仆地下马,赶忙上前看看女儿有没有受伤。

    瞧见人没事,他长舒一口气,而后哈哈大笑,献宝似的说,

    “我一听到信,就赶紧去明国寺将诸位大师请来了!

    你不是不愿意在明国寺待着吗?今天开始,明国寺这几位大师就住咱家了!

    哈哈哈哈哈快跟诸位大师打个招呼!"

    随着他话音落地,马车上有几位大师被随从扶着下来。

    他们一个个表情难以言喻。

    就差鼻孔冒烟了。

    明国寺的大师们一向骄傲,估计从没被这么对待过。

    冷瓷垂眸。

    她心口猝不及防地酸涩了一下,随之四散蔓延。

    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忍住了不让眼眶发热。

    "爹!”李寇香尴尬得红了脸,愠怒,“你干什么呀?这不是胡闹吗!

    我是自己偷偷从明国寺跑出来的!明国寺很好,诸位大师也一直对我颇有照顾。

    你怎么能让诸位大师颠簸呢!"

    梁国公大手一挥,"没事!老子征战多年杀人无数,死后估计就是下地狱了!不在乎多干这一两件缺德事!"

    “只要我的宝贝女儿平安无事,老子死后下油锅都行!"

    “况且诸位大师也都愿意来家中做客,是吧大师们?”

    诸位大师绿着脸点头,“我们这些人能留得皮囊宣扬佛法,也

    是因梁国公保家卫国的缘故。如今梁国公有事相求,岂能不愿帮忙?"

    李寇香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也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向梁国公介绍冷瓷,"爹,这位是冷大师。”

    “--姓冷?”

    梁国公语气不善,一副要找人掐架的模样。

    乍一看到冷瓷的脸,他以为是冷枝枝。

    再一看又不像。

    转而明白了冷瓷的身份。

    他打量了冷瓷两眼,一脸狐疑,"大师?”

    “对!"李寇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还道,“刚才听说弟弟还和冷大师打了赌,输给人家一座宅子呢。您可得做个证人,不能让弟弟赖账啊!"

    梁国公本能的看姓冷的不顺眼。

    听到这里却产生了一点好奇,“打赌?什么赌?”

    李寇香捂嘴坏笑,“赌弟弟今天会辱骂师长,叛出师门。"

    梁国公咀嚼着这几句话,末了呦了一声,"李孤尘把六奇那个傻逼骂了?"

    李寇香点头。

    梁国公又呦了一声,“李孤尘终于把脑子里的屎掏出来,肯叛出师门了?"

    李寇香再次点头。

    再一看李孤尘那臊眉搭眼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很明显,就是这么回事。

    梁国公抚掌大笑,看冷瓷的眼神里都发着光,"真是痛快!"

    "哈哈哈哈老夫就说你这女子根骨清奇,跟冷家那帮玩意儿不一样!"

    “本来老夫只当你对我家有救命之恩,如今看来你对我冷家还有再造之恩呐!"

    "来,伯父送你个见面礼!"

    一边说着,梁国公将一枚漆黑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老夫一

    手训练出来的百名好兵。你不是赢了李孤尘一座宅子吗?老夫正好锦上添花,帮你配些护院。”

    冷瓷抬眸。

    梁国公话说得轻松,什么锦上添花。

    但看李孤尘肉痛的神情就知道,这百名护院估计要比宅子都金贵。

    冷瓷将令牌接过,也给了一个保证,“这次的事,我必保梁国公府平安。再有危险,我自会过来。”

    梁国公也没当回事,“哈哈哈那倒不用,明国寺大师已经住进府中,难不成你比大师的道行还深?”

    “就是。”李孤尘笑着睨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你还是少掺合

    吧!你要是有那么大能力,今儿怎么让那男鬼跑了呢?

    …说起打赌的事,我想起来了,你不还说我会给你跪下吗?

    我没跪吧?证明你这道行确实还不太行。

    我会给你跪吗?我会跪?这可能吗?这不可能!"

    冷瓷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但笑不语。

    --怎么不可能呢?

    “啊!听说他做的烤全羊真的是一绝!可那位大厨年事已高不再做菜了,这都能被五哥请来?!

    谢谢五哥!就知道五哥对我最好啦!”

    “哼,你个小滑头墙头草。”

    “我说老五,大晚上吃烤全羊你怎么想的?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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