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入睡(4/5)

    他每吐一下都好像要把胃呕出来,嗓子眼里挂着几条细细长长的虫子,在张开的嘴边摇摆着不知是尾部还是头部的身体。

    “姜立!姜立!”一旁的女人惊恐地尖叫着,喊他丈夫的名字。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她仍恐惧地哭了起来,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有白色的线虫在她眼球上游走,她再次惊声尖叫,因为她的视野突然浑浊。

    她边崩溃大哭边说:“随月,我们把所有钱财都给你!你放我们自由吧!也放你自己自由!你拿着那一大笔钱想去哪里都可以,出国,你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他们肯定找不到你,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然后你们再背叛我,帮着他们重新把我找回来?”姜随月问道。

    “我们不敢!我们以后都不敢了!”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啊啊啊啊啊虫子!!!”有个幼虫正从她大腿的肿块里蠕动着钻出来。

    姜随月无视女人撕破喉咙的尖叫声,用筷子夹起一条逃跑的线虫放回餐盘里,“没有新意,这些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既然如此,当初就不该那样做嘛,我又不是大善人,还会给你们一次悔过的机会。我当然会让你们活着,声名远扬的姜氏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怎么能一下子突然人间蒸发呢?”

    姜随月笑了笑,“不过突然消失和慢慢消失对我而言都无所谓了,只是,你不觉得慢慢消失好像更有乐趣吗?”

    他戴上手套,拿起案板上剥了一半皮的青蛙,“姜总,姜总夫人,今天的夜宵是蛙肉刺身哦,我白天采购的,非常新鲜。”

    ……

    接下来的几天,姜随月都按时给陈雾送饭、喂饭,今天的午餐是可乐鸡肉、蒜香排骨、炒青菜和米饭。

    姜随月挖了一大勺米饭送入陈雾口中,陈雾不饿也得吃,他的肚子又鼓涨起来,四肢仍是很瘦。

    房间里只有碗筷碰撞和陈雾的咀嚼声,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陈雾,狗都知道汪汪叫,你不知道说点什么吗?”

    陈雾哪敢说话,他这几天连大喘气都不敢,害怕主人让他血洒当场,“说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随便。”

    “真的说什么都可以吗?”

    “除了让我生气的话。”

    陈雾在心里嘀咕,那么善变,我咋知道说啥你不会生气。不过陈雾明白,现在最不应该说的,恐怕就是“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你做的菜都很好吃。”任何人听到夸赞的话都不会不开心吧,说完他看了看主人,主人没点反应,看不出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瞧见他没有厌烦的情绪,陈雾斟酌着继续道:“是专门学过吗?”

    “做饭让我心情平静。”

    “噢噢。”陈雾记住了,要是短时间内逃不走,就撺掇他多做点饭,来保持心灵的平和。

    对话结束,两人再次安静下来,主人开口道:“没有谁家的宠物见到主人只会叫一声。”

    陈雾领悟了,绞尽脑汁想夸赞的话,“你每次蒸的米饭都很完美,不干不硬,不黏不稠。”

    主人抬眸瞥了他一眼,喂完这一口就准备端着盘子出去,然而碗里还剩了小半碗米,“别叫了,闭嘴。”

    陈雾眼巴巴瞧着碗里没吃完的香喷喷的饭,琢磨着,这种话也能让他生气?他真的搞不懂。

    他以为主人会起身就走,可是他没有,于是陈雾边试探地说,边观察主人的反应,“我蒸的米饭不是水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一点都不完美。”

    “嗯。”

    陈雾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把饭吃完,我现在出去有事要做。”

    “好。”陈雾乖乖点头。

    关门后,陈雾趴在床上朝门口探头看了看,有惊无险有惊无险。他盘腿坐起,端起床边的碗解决剩下的饭,一动胳膊或者腿,铁链子就发出声响。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装乖,他就一定能找到逃出去的机会。

    窗帘缝隙泄进来的微弱光线影影绰绰勾勒出床上的黑影,平坦的轮廓上一道圆形的凸起,仔细看去还在上下起伏着。

    那是陈雾的肚子。

    许是被禁锢在床上终日不得动弹,又每天被人喂食许多,食物积攒,硬如石块,堆叠成山,高高撑起他的肚皮,像一个饱满的篮球,像怀胎六月的孕肚。

    他的四肢仍旧纤细,手腕和脚腕被束缚在铁链镣铐里,活动范围不超过床沿半米。

    不知时间几时几刻,主人喂他的餐食告诉他早晨,中午,晚上,窗帘缝隙里的那一缕光线告诉他白天和黑夜。

    他平躺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想要感知从底下门缝吹进来的风。

    长时间封闭使得房间内空气不流通,闷,就连呼吸都略显吃力。

    有谁把空气抽走了,周遭变得拥挤,房间愈发狭隘,家具摆设距离他越来越近,快把他挤作一团了。

    他打量着视线可及的一切事物,心里长舒一口气,这样的拥挤才与他相衬,他本就该生活在狭小的空间里。

    床上是拥挤的,柜子是拥挤的,地板是拥挤的,简易的衣架挂满衣服,老式行李箱上堆叠了积攒了几天的脏衣服,从门口到小床堪堪空出一块干净地面供他行走。

    就连空气也是如此拥挤,空气里满是焦虑和不安,将他团团包裹。

    “呼——,呼——”

    他大口地吸气,呼气,胸腔大幅度的起伏,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更用力,原本细微的呼吸声被放大数倍,房间里的无数次吐息被他吸进肚子里,他的“篮球”被他充满了气。

    谁来救救我?

    放我出去吧。

    他不知在向谁祈祷,神明从来听不见他的声音,亲人眼中从来没有他的倒影。

    无论是谁,请让我自由吧。

    拜托了……

    求求了……

    囚笼之外是自由,还是另一个囚笼,他已无暇思考。他再也逃不出去了,他的异想天开沦为幻想。

    天花板好像砸了下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终于如主人的愿,再也无法思考,成为一只被宰了的猪。

    耳边残留的听觉依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主人来送午餐了吧。

    是午餐吗?还是早餐呢?晚餐?

    他不知道了,他忘记数到第几次了。

    ……

    房间外的异响已经持续了一下午,主人家里向来安静,也不知道主人到底在做些什么,霹雳哐啷的,偶尔还蹦出几个或沉闷,或刺耳的琴键声。

    陈雾懒得去看,就算主人把锁链加长到了可以走到门口的长度,可门是锁着的,门上没有猫眼,什么都看不到,他懒得白费力气,任杂音充斥着耳朵。

    等到外面安静下来时,钢琴声响起,一连串的音符响彻在别墅内,时而低缓,时而高昂,偶有几个错音,陈雾也听不出来,只觉得流畅悦耳。

    陈雾听的入神,钢琴声忽然停了,转而响起另一种风格的音乐。陈雾不知道那是什么乐器演奏的,只是当音乐响起时就会想到电视剧里的舞会场面,那是一种平静优雅的感觉,女士精美繁复的裙摆仿佛已在他眼前摇曳。

    客厅被打扫的很干净,一架钢琴放在吊灯下方,反射出柔和的光。沙发,椅子,餐桌错落摆放着十六个不同尺寸的小熊玩偶,每个玩偶的穿着打扮不同,有的戴着黑框眼镜,有的一头黑色卷发,还有的拄着拐杖……

    他们都是姜随月邀请来参加舞会的人,是他钢琴演奏的观众。

    姜随月身着盛装出席,只是打扮略显怪异,名贵的黑色西装和精美的白裙拼接缝合在一起,在他身上分隔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缝合线是鲜红的血色,丝丝红线落在白裙上宛如渗出的血迹。妆容也是男相女相各一半,侧边的金色卷发垂于胸前,因着面容精致,看上去与女性无异。

    他怀抱着一只什么装扮都没有的小熊玩偶在灯光下跳华尔兹,裙摆翻飞,脚步轻盈,他在跳给他的“观众”看。

    每一只观众都看的很认真,黑洞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透过层层衣服窥视他的身体,目光化作黏腻的触手在他的脸颊,身体,口腔,肠道里抚摸。

    一支舞结束,他给每一只爱他的观众致以问候,他握住穿着女士内衣的小熊的手,“林太太最喜欢刺激的性爱,越痛越好。”

    他戳了戳小熊玩偶被内衣包裹的假胸,用力在左胸捻了一下,光滑如圆球,“乳头被林先生咬掉了,错过了最佳安装时间。”

    他移向旁边戴黑框眼睛的小熊,手指抬了抬他的眼镜,“贺少爷,我今天的女装好看吗?今天不给你看裙底了,你爸会嫉妒。”

    他又面向戴领带的小熊,“廖先生最喜欢深喉,精液又腥又臭,真恶心。”

    接着,他挑起一缕假发小熊的红色卷发,“齐先生最喜欢在屁股里塞东西,还美名其曰艺术至上。”

    然后是椅子和沙发靠背上的小熊,他逐一问候,他记得每只观众的喜好,知晓每只观众身体的秘密,和内心隐秘的癖好。

    最后他来到一只残缺的小熊面前,望着小熊黑漆漆的塑料眼睛,“朱老先生,最喜欢,我。”

    音乐声中,姜随月面对各只观众沉默片刻,转身从琴房拿了两只小熊放在餐桌上,把它们摆放成面对面好像在亲吻的样子。

    “差点忘了,还有两个人。姜先生,姜夫人,最喜欢做的是,背叛我,欺骗我。”就算结束生命也不会停止。

    昨夜,姜随月去喂食他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死了,他们终于无法忍受虫子在体内游走蠕动的恐怖感觉,相互咬舌自尽了。

    两个人嘴巴大张,满口鲜血,漆黑的喉咙也染成红色,眼球被体内的虫子拱出来,从眼眶里脱垂而出,悬挂在脸颊上,线形虫子在眼白上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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