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小停想脱离爸爸庇护远走高飞老严孤家寡人被仇家报复(2/5)
“你是谁？”
严峫接了苹果，重重咬了一口，没吱声。
“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要爸爸了，对吗？”
严峫咬牙切齿，过了一会儿又找补：“孩子学习忙着呢，我这多才大事儿，就没让他知道。”
当天，是严峫亲自送江停登的机，等江停人影都不见了严峫还站在那杵着，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跟身边的助理自顾自地喃喃了句：“孩子长大了都要离开父母吗……”
江停走后，严峫更加没日没夜的忙工作，以前有个孩子住在老宅，严峫忙完了总想着回去看一看他的心尖宝贝儿，现在好了，忙完了直接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凑合。
严峫愣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最后尴尬地挂了电话。
严峫涂药地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当初你给爸爸下药的时候还记得你说过什么？”
秦川无言以对，“行，老严，你就等着吧！我看你这副父爱无声的死样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我说老严，你这得罪谁了？”昔日的好友秦川过来医院探望他，手里削着苹果皮，啧啧摇头：“人家不惜买凶杀你，够呛啊你这回。”
严峫也呵呵了声，“老秦，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当然，很多时候，他也会回公馆，不干什么，往江停房间里看一看，瞧一瞧，翻一翻江停的书柜，累了就往江停床上一倒，睡醒了第二天照常上班。
严峫取来棉签跟药膏，坐到床边，看了眼被他这些年宠的过于任性的江停，十分无可奈何地凑近了给对方上药。受伤的嘴角突然被碰到，江停疼的轻嘶了声，搞得严峫地动作不由得变轻了点，心也顿时软了下来。
严峫的心脏都在此刻骤停了几秒，紧接着，活了三十多年的他头一次产生了落慌而逃的心理，他竟然挂了电话。
这个年纪的江停还不会在父亲面前隐藏情绪，说着便哽咽了嗓音：“换新学校有什么用，只要在国内上网的人都知道了……”
“给老子滚！”严峫气急败坏，“滚滚滚！”
也许是出国前父子俩心里都堵着口气，出国后谁也不愿意先低头。就连后来，马翔都觉得他上司感叹“孩子大了不想家也不知道给家里回个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江停抿下唇，不吭声了。
江停猛然怔住。
秦川以为把江停送人了，吃惊：“什么？送哪去了？”
“我只是……”江停咬着唇，低泣：“不想再这样了。”
有一次，建宁遇上暴雨加闪电的极端天气，严峫下意识给江停打了个跨洋电话安慰了一堆，结果江停那边听完显然莫名其妙，说了句：爸爸，我这边没下雨也没打雷。
秦川：“……”
可到底年长者的纵容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毫无厘头地指控令严峫心里生寒，从来没这么严肃地叫过江停，“你这是在对爸爸发脾气吗？”
听到这句话，江停呼吸变得都有些困难了，他怎么可能不要爸爸？
多么可笑，在未知对方是江停什么人的情况下，他像个缩头乌龟，连问都不敢问一句直接挂了。事后想起来，严峫甚至都鄙视自己，白活了。
“哟，老严，你这还真当起深情老父亲角色了？”秦川意味深长地打趣，“我想知道，你们之前那事儿是真的假的啊？那孩子真这么大胆，敢给你下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子把你这老子给踹了？”
半夜，严峫的头部产生了剧烈的疼痛，疼的受不了想撞墙，按了呼叫铃，护士紧急推他再次进了手术室。这一夜，有人又走了趟鬼门关，有人彻夜难眠。
“那就出国吧。”沉默良久，严峫妥协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
有钱有人脉有资源成绩又优秀，江停出国的手续办的特别快，时间眨眼飞逝，半个月后，江停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严峫气的都要坐起来了，“我说老秦，你是来探望我这个病人的还是想把我再气进icu的？”
时间如梭，严峫出事是在年底，快圣诞节了。
“爸爸，送我出国吧。”他说。
江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内心慌了几秒，目光立即瞥向一旁，强作镇定：“我没有说是爸爸的错。”
“送出去了。”严峫云淡风轻道。
好在经过一夜斗争，医生从死神手里把严峫这条命抢了回来，之后昏迷了半个月，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江停。”
药一下子涂好了，严峫起身收拾，低头几乎看不见情绪：“现在怎么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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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知道你受了委屈，想了想，这些天是爸爸疏忽了……既然你的环境已经受到影响，那大不了咱们就换一所学校，换新的同学。”
——不想继续活在爸爸的庇护下，他想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秦川把苹果削完，结果塞自己嘴里吃了，气的严峫想让人滚，秦川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那小孩儿呢？怎么没看见他？平常不老跟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爸爸……”
“……”
“滚！”
马翔不敢吱声，默默送严峫回了公司。
“你说，不想爸爸离开你。”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不承认对爸爸发脾气？”
严峫：“…………”
“我那时候不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吗！至于记那么多年仇？！”
“……”
对面是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说的英文，没人回话他又问了句：江停在洗澡，你是谁？
秦川呵呵了声，“那怎么不见他回来看你？鬼门关走一趟不容易吧，要不是你命大，等这孩子回来，恐怕连给你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吧！”
江停：“……”
严峫头顶包着纱布，嗤了声：“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你看我哪回着了道了？”
秦川连忙多削了个苹果给严峫，“消消气消消气，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你明明还是很想那孩子的吧？”
严峫这倒是冷静了，皱眉：“姓秦的，江停拉黑你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当年是谁骗江停我出事了害江停信以为真翘课跑来公司找我，结果发现我人好好的，导致江停从此以后都不待见你的？”
“……”
惦记着时差，严峫到了第二天早上，属于纽约时间的晚上，才给江停打了电话过去，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人不是江停。
“这件事是爸爸做的吗？是爸爸指使吴吞让他在现场播放录音，是爸爸买通媒体传播导致你的同学们议论你的吗？嗯？你认为是爸爸对不起你，是吗？”
严峫白眼，“想什么呢？送出国了！”他叹了口气，“之前那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国内的学校呆不下去就把他送外面去读书了。”
之所以这样，更多的是因为严峫察觉自己心里好像缺少了块什么东西，只能拼命用工作来填补那份孤独。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换成别人早死八百回了！”
树大招风，贻泽集团能做到建宁第一企业自然也得罪过不少人。那天暴雨，严峫开着车回公馆，路上不留神被开货车的撞了。货车司机当场死亡，而严峫则受了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
“好。”
“……”
他终于为自己当初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也认识到了错误。
大概没人知道严峫此时作为一名父亲的心酸与无奈，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想离开他，一个月前这孩子还仗着跟他上了床来捆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让自己离开。现在呢？是谁先离开了谁？可笑就可笑在，一个孩子的话，他这个父亲险些当了真。
“行了老严。”秦川掏出了手机，打开短信给他看，“几天前我就帮你给那孩子发了信息了，你瞧瞧，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拉黑了！就这，你哪来的把握你没养个白眼狼出来？”
秦川走后，严峫想了很久，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戳中了心窝子，这场父子对弈，他输的彻彻底底。
秦川看严峫这样，又摇摇头：“活该啊老严，谁让你非要半路领个孩子回来？这下好了吧，养了个白眼狼，还指望给你养老呢？现在你人躺icu半个月人家都不急！就这样你还敢把人送国外去，就不怕人家找个国外妞干脆不回来了？哦不——”秦川杀人诛心道：“说不定你哪天挂了那孩子就回来了，回来给你收尸顺便继承你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