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不该睡他的/W言H语/误会/骗他/一起睡/下流(7/8)
这什么时候还涨了两点?
“……躺好。”白栀掀开被子。
少年枕在枕头上,平躺好,盖好被子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那件里衣宽松,因为他躺下的动作露出了他的锁骨。
白栀躺回去给自己也盖好被子,“少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玄天石床可不是你日日都能睡的。”
谢辞尘恨不能几刀给她剁碎了,会想要她哄他睡觉?
试探罢了。
若真的哄了,只怕他一刀横在她的脖子上,会再一次顶着腥红暴跳的好感度逼问她到底是谁。
“是。”他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随后少年似乎往上拉了一点被子。
他的呼吸声很轻,明显没有睡着。
白栀侧目看他,他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像鸟羽似的遮着他的双眼。
他几乎紧紧靠着墙在睡了,被子够大,但因为隔得太远,只刚好能遮住他的身体。
看起来……
怪可怜的。
他含带着失落的那个“是”字千百遍的在白栀的心口上绕。
谢辞尘的生母是个灵姬。
一只阳属性的妖。
入世化形为人之后与谢丞相恋,还未产下谢辞尘就被发现是妖,爱与誓言瞬间崩灭,谢丞要杀妻灭子,灵姬不忍伤害爱人,被折磨致死都没有还手,但用了所有灵力护住了谢辞尘。
母体身死,但谢辞尘还在她的身体里被灵气供养,继续生长,直到足月之后,被死了三个月的母亲产下。
当时谢丞已经再娶,新妻为显自己的贤名,收养谢辞尘。
虐待得小少年面黄肌瘦,动辄打骂羞辱。
双脚被烫得血淋淋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天玄门下界除妖,天玄门广收弟子。
他套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衫,踩着又脏又烂被鲜血浸透的鞋子,忍着剧痛到诉沉仙尊面前。
诉沉黑发如墨,双眸都是幽深的墨蓝色,一袭白色仙门衣衫欲走。
小谢辞尘跑到诉沉面前,礼数周全的叩头行礼,仰头看他:“求仙尊为弟子测灵根。”
诉沉身边跟着的女子只看了手里的镜子一眼,冷漠道:“孩子,你不适合修仙,在人间度安稳日子吧。”
安稳?
他自出生那一日起,何曾安稳过?
他漆黑的双眸认真的带着些恳求的望着诉沉:“弟子想入仙门。”
“入仙门做什么呢?”诉沉垂眸,看向地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本以为他会说吃饱穿暖,或者让天下人都能够吃饱穿暖这样的话。
可他想了想,再希冀的望着诉沉:“杀尽天下负心人,屠尽天下虚伪客。”
这不是这个年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
诉沉目光复杂,“你的灵根是最下品的杂灵根,此生都无法入仙门。”
心思不正,便直接残忍的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小谢辞尘震惊的睁大双眼,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无情抽走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向他伸出来。
那手如白玉,带着幽香。
“你身有纯阳之气,可以修行,只是无法成仙。”
声音清雅干净,字字敲心,好听极了。
那张脸更是漂亮到让他呼吸都变轻了。
“你是仙人?”小谢辞尘呆呆的问。
“不是。本尊白栀,是天玄门缥缈峰的峰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可那那张脸偏就让人觉得有神女的悲悯。
她说,他可以修仙!
脚上的痛感在减轻,她的指尖顺出的光亮在治愈他。
拿着镜子的那女子惊讶道:“仙尊,您给这孩子治伤的是,这是……这只灵兽的内丹!”
“天玄门不收结不出灵力的弟子,回去吧。”白栀冷傲的转身收回手,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发着光的东西,被她一把丢到了诉沉的手里。
谢辞尘跑回家的时候,被抓着一顿毒打,将他在街市上说出的那些话当成笑话奚落着重复,又拿着他杂灵根却痴心妄想修仙来嘲笑。
他小小的身子被踢来踹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作者微博:只是乱翻书
如果能修得出灵力,是不是就能入天玄门,成为她的弟子?
他上山那年妥善护着的玉牌里,是他辛苦结出的所有灵力,献宝似的捧在白栀的面前,可白栀的视线只是淡淡的扫过去,看着他的脸道,“往后你便来本尊座下,做本尊的弟子。”
他以为她还记得自己。
以为是勤能补拙,她看到了自己的努力。
以为她真如他所想的,是悲天悯人,救赎众生的神女。
但不是。
她只是想要他的纯阳之气。
那天帮他只是因为是被她视为垃圾的下品内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百姓传颂,感恩戴德。
在他满怀欣喜的入门的第一天,他还在努力的往里面灌注灵力,她就直接将那东西捏碎,告诉他,人,要认命。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自觉。
他这短短的十七年,一点温暖都未曾得到过。
也许刚才,真的只是因为她缝补的动作,让他想到了什么温暖的事情,所以小心翼翼的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呢?
她却说那种话。
真该死啊!
“睡过来些,本尊盖不到被子了。”白栀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儿的。
但谢辞尘还是靠近了一点。
白栀索性自己挪过去,面对着他侧躺着,伸手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拍着,“闭上眼睛吧,为师给你讲故事。”
他困惑的看她几秒,闭上双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神奇的村庄。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获得一种特殊的能力,有的人是飞天,有的人的是入地,有的人可以让河水停止流动……”
“在九州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这是一个传说故事。眼睛闭好。”
但有一个少年自出生起就没有特殊的能力。
于是他去尝试,学着能跟鸟兽对话的人跟鸟兽交流,学着飞天,学着只用注视就让火焰燃烧。他试过了所有人的能力,但一个都不行。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这么不堪,像他们说的那样,天生下等?是不是我生来就是个废物?
他开始变得极端,自暴自弃。
“他对自己放弃的太快了。”
“中间还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他努力过很多很多次,但都没办法改变。”
“比如?”
“比如他开始拜师,但发现师傅起初并不真心想教授给他东西,只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谢辞尘看向她,皱眉。
白栀移开目光,“你闭好眼睛。”
他变得极端,开始自暴自弃,想去学很多不该学的、在这个世界上被称为禁忌的东西。
后来村子遭受了巨大的天灾,村民们或伤或死。
村子再也不复以前的热闹。
他站在成堆的尸体前,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然后奇迹发生了,死去的人奇异的复活,毫发无伤。
所有人这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是复活。
“村子里没有老人吗?”
“也有吧。”
“这么多年来,没有老人过世吗?”
“……刚巧就没有。”
“师尊继续讲吧。”
“讲完了。”
谢辞尘再一次睁开眼睛,看着她。
“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是像表面的那样,你以为你没有的天赋,其实只是被暂时隐藏了而已。”
“他复活那些人后呢?”
“大家继续生活在一起了。”
谢辞尘抿着唇,似乎对这个结局很不满。
“他们奚落羞辱他,他一点怨怼之心都没有?”
“如果是你,你想怎么做?”
“如果我是里面的那人,无意复活他们之后,会再杀了他们。本就该在那场灾难中死去,因何要救?无意之举,便将一切归于原点。师尊,死了的人中,有那人的师傅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