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他妈嚣张(2/8)

    祁衍才懒得管她，二话不说穿过人群乘电梯上楼，那女孩也不说话，异常冷静地跟在他后面。

    “看你这眼神，你们祁家也一样？”季真言哼笑一声。

    时青的声音也非常好听，磁性暗哑，他拉着祁衍挨个介绍，因为之前祁衍从未接触过商圈，所以这些前辈由稳妥的时青来介绍最好。

    祁衍身子一抖，被她唤回注意力，他摇了摇头，又看向散台，那位高挑艳丽的女人依旧在看着祁衍，画着精致漂亮的妆，五官清晰完整。

    季伟东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取向，他就是往脑子里灌水泥也不会把季真言送国外去。

    “太好了，那个，”女孩子低下头，指了指走廊，“那个宁秋原他喝醉了，你能过去帮帮忙吗？”

    当年就是喝茅台，后劲儿也没这么大啊。

    祁衍接过酒，又接过钥匙放进兜里，转身把包装精美的酒放在桌子上，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盖子，一股奇异的酒香瞬间充斥整个房间，连包厢外的喧闹声都变得寂静无比。

    一路跟着女孩去了舞池，西装外套在喝醉之后就脱了，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现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在人群中穿梭，衣服被挤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结实的胸膛，祁衍喝了酒之后脑子愈发昏沉。

    祁衍心一横，今天他一定要把这小子喝过去！

    银监会的人突然来了，他怕时青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万一一个没陪好或者说错话了，时青家的银行就得被查。

    “那他现在在那个包厢呢？我去找他。”祁衍说。

    季真言初中的时候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一直没能力实践。

    祁衍喝下解酒药就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廊里顿时笑作一团。

    “你怎么了？”女孩抓着他的袖子，担忧地问。

    祁衍点点头。

    还没走出一步，手臂被一个女孩抓住了，祁衍转头一看，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正眨着大眼睛用祈求的眼神看他。

    祁衍不禁担心起来。

    他的长相也十分具有男人味，气质清冷儒雅，此刻喝了酒，西装外套搭在身后的凳子上，领带也取了下来，衬衫微敞，露出染上了微醺的粉白色的肌肤，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性感的气息。

    真不知是幻觉，还是他能看见鬼，他的眼角余光看见吧台的酒保少了半边脑袋，卡座里的几个人干枯的像僵尸，笼中跳舞的美女缺胳膊少腿，甚至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发出诡异阴森的笑，还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时青是泰丰银行董事长时泰安的小儿子，时泰安有四个儿子，时青是他的老来子，他在家风严谨的时家长大，做事稳重，成熟大气，年仅二十岁就已经作出了一番事业。

    一年前jc曾经发布过要往国内开拓市场的消息，那个时候有人视jc为神明，渴望得到帮助，而有人敛着财，生怕别人跟自己抢饭吃。

    祁衍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激动地冲进去想把这个逼崽子拦下来。

    祁衍有点儿心慌，咽了下口水。

    祁衍有些懵，他站住脚，直到自己站稳，抬起头寻找这人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神，不卑不亢地说：“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祁衍如坠冰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艳丽的霓虹灯将他的视野拉得模糊不清，音乐的声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耳膜。

    倒也不怪这些老男人打祁衍的主意，祁衍长得好看，年轻，身材好，加上时青是混商圈的，难免有些喝到昏头的人以为祁衍是时青拉过来拼酒，顺便介绍给高官富商的‘少爷’。

    那人抽了一口烟，拉着时青说：“我想起来了，苏副局的弟弟今天也在呢，嘿，那小子比你还小两岁，你俩准能玩到一块儿去。”

    可是，祁衍发觉苏天翊看时青的眼神不太对。

    祁衍脚上跟挂了千斤坠似的，龟速地挪到了那个房间，又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把房间门打开，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钻进房间刚要关门。

    他望着自己的样子生出了无数重影，身体仿佛站在悬崖边，开始摇摇欲坠。

    他缓步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逼得祁衍步步后退，祁衍下意识将手握紧，做出自卫的动作，眉头拧得死紧，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人。

    最后这个包厢只剩下祁衍、时青还有苏天翊，不知道苏天翊是不是喝了一瓶解酒药的缘故，这酒居然没让他上脸，他仍旧气息平稳，言词清晰的和时青套着近乎。

    时青和祁衍两个人面色均是一僵，得，自己喝不过，还找外援，他俩心里真是鄙视死这个人了。

    祁衍懒得理会他，他现在只想睡觉，于是转过身去房间插房卡，边走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如果你还有点素质，有点礼貌，就请出去。”

    冗长的走廊上闪着昏暗的灯光，墙边摆放的绿色植物被窗户吹进的风刮得肆意舞动，头顶的灯开始缓缓变暗，祁衍不悦地抬起头，竟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吊着一个人，双腿悬空，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晃……

    祁衍冷笑道：“兄弟你大约是误会了，我和你不一样，对男人不感兴趣，更对你老板那型儿的没有一点兴趣！如果你老板在外面找了别人，你应该反思你自己，是不是活儿做得不到位！”

    “江城来了个大人物？”祁衍眸子凝得能滴水。

    “还能怎么办，就说是小情人亲得呗，”祁衍笑得花枝乱颤，把大衣脱下交给秘书小何，嘱咐道：“帮我放好。”

    祁衍想骂人，可是这个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况且这男人比他高，就连身体也十分健壮。

    这时，门忽然打开了，一位美如冠玉的美少年探头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深邃俊朗的眉眼在包厢内扫了一圈，落在祁衍的手上，看着搭在祁衍手上的胖爪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很快收敛了，神色如常地笑着说：“王叔，你叫我呐。”

    一只大手死死地按在门板上。

    话题极其肮脏不堪，祁衍有些接不上话，而时青还在那里硬撑着。没想到的是，苏天翊丝毫不在乎这些话题，甚至十分迎合，拉着时青说个没完。

    祁衍聪明，脑子转得快，很快就进了这场酒局，把那些管理局的人哄得十分开心，半天没到，他们俩就把包厢里的人喝倒一大片，还剩下三个。

    三人也不敢说话了，面面相觑。

    时青家的泰丰银行和季真言家的恒荣证券，都是在那场战争中诞生的新生力量，而身为世族的宁家和姜家，在那场战争中吃了不少亏，至于祁家……

    他猛地想起了在唐家地牢里死去的人，一股悲凉的痛楚涌进身体，他脸色苍地甩开女孩的手，“我要去趟卫生间。”

    祁衍烦躁得不行，电梯里闷沉的空间更让他昏昏欲睡。

    色眯眯的胡总趁这个机会赶紧把祁衍的手松开了。

    祁衍转头四下看了几眼，人潮涌动中根本没看见宁秋原，并且这个女孩子都快把他拉出酒吧了，女孩子牵着他的手腕挤在人群中，紧张地看着四周，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慌。

    离谱的是，这场小金融战争，国家并没有出手整顿，因为旧的势力倒下的同时有新的力量诞生，jc就像掌控者，将平衡二字运用到极致。

    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盘旋在众人头顶的猎鹰，找准自己的猎物，然后俯冲而下，一击毙命。

    他给宁秋原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但是很吵，还传来一阵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就像有人用钢针刮钢板，听得祁衍十分烦闷，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嗨，这有什么，等副局回来了，我做东，到时候大家继续敞开了喝，”时青给他点上烟，“来王哥。”

    那人轻快地笑了两声，在黑暗的空间中竟给祁衍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刚刚那声压抑的质问都是装出来的。

    祁衍看着时青嘴边僵硬的笑，有些不忍心，他考虑要不要把季真言叫过来。

    “b16包厢，那老东西是不是抓你手了？”

    拉着祁衍手的胡总身子一僵，那抓着祁衍的胖爪子，放开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脸上的小眼睛尽量睁大，保持清醒。

    一声声响雷让祁衍心里恐慌，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祁衍被她看得有些懵。

    那人背着光，个子比他高出一大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衍，闪电射出的光被他的身影扯碎。

    “滚昂，让我爸知道了，屁股得给我打开花！”季真言看见姜奕殷红的嘴角挂着一抹血迹，就像吸血鬼吸了人血没来得及擦干净，十分诱人，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点了点姜奕的嘴角：“哟，这嘴角破了吧，等会儿别人问起你怎么说啊？”

    时青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一个劲儿地找话题，祁衍也适当性地打圆场，可是旁边那三个老总，都是老油条了，话茬一茬接着一茬，祁衍和时青两个人绞尽脑汁地想着接话圆话。

    时青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把祁衍的手拽回来，没想到祁衍对他摆了摆手，制止了，皮笑肉不笑地对那个老色狼说：“祁连山的祁呀。”

    三个人出了电梯后就各自去应酬了，祁衍直奔b16。

    “刚刚那老东西的狗爪子碰你哪儿了？”男人恶狠狠地开口，他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暗哑幽深。

    突然，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祁衍给吓了一哆嗦，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

    祁衍的脑袋快炸了，这特么是什么假酒啊，都给他喝出幻觉了！

    结果风平浪静了一年，人们也渐渐把这件事淡忘了。

    走廊闪烁的灯光照在祁衍的脸上，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祁衍烦闷地抓了下头发：“看来他往内地发展是早晚的事，就看咱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躲过了。”

    姜奕离开后，祁衍他们三个人同路上了酒店的观光电梯，电梯外的风景很好，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这里不像正常的世界，他垂下头，按住太阳穴，思绪被拉得很远。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桃花眼疲惫不堪，狭长的眼尾几乎连上眉梢，像一只冬眠状态下懒洋洋的蛇，嘴唇血红，妖孽无比。

    “好的，祁总。”

    按理说旁人的焦点不可能永远放在自己身上，那不是太自恋了吗。

    这种气息，比姜奕身上的阴狠之气更甚。

    “这么说，今天晚上徐泠洋来了啊，”宁秋原阴沉着脸说，“但是也不一定，徐泠洋多高傲，多牛逼啊，怎么肯亲自过来，应该是管理层的人吧。”

    祁衍顺势站起来和这位少年打招呼，这个叫苏天翊的男孩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略带点儿痞气，可是祁衍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能在他身上看出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阴狠之气。

    “他那个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已经喝翻了好几个包厢了，现在那边都躲着他呢。”

    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一门心思地想睡觉。

    刚刚看见的又不见了，又是错觉？

    祁衍心脏猛跳，被这一幕吓得瞪大了双眼。

    祁衍晃了晃脑袋，怀疑姜奕给他们送的是迷魂散，不然怎么这么诱人，劲儿这么大。

    忽然，他转念一想，难道这男人是胡总养的小情儿？然后冲上来找他麻烦？

    季真言单手叉着腰说：“我在美国听说了一个消息，jc本来就有意开拓中国市场，一年前只是考察，听说今年过年期间徐泠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匆忙回来了。”

    祁衍头皮发麻，慢悠悠地转过身背对着这个女孩。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祁衍跟遇见了救星似的，蹭地站起来打开门。

    在祁衍离开的瞬间，时青一转头就被一只手扣住后脑，一双带着醉意的嘴唇吻了上来……

    “不是早就来了吗？一年前去了你的学校。”季真言说。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苏副局的弟弟，苏天翊，”他拉着少年到时青面前，又对苏天翊说：“这位是redleaves的时总，这位是祁总。”

    时青一看见他就两眼放光，他已经喝了好几个包厢了，仍然不见醉意，就跟没有肝脏似。

    他喝酒不是论瓶吹，而是按桌喝，一个人能喝翻好几桌，所以时青在酒桌上从无败绩，甚至把挑战者都喝得闻风丧胆。

    旁边胡总挺着个啤酒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祁衍的手，色眯眯地说：“小衍呐，你是姓哪个祁啊？”

    两年前季真言高中毕业，他爸望子成龙把季真言送到美国去读书去了，国外开放啊，季真言简直是鱼儿入大海，飞鸟归山林，每天沉迷酒色忘乎所以，已经彻底弯了。

    扶着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见女孩曲折一条腿靠在墙上，看见祁衍后，她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

    祁衍瞬间笑出声：“不是，大哥，都是男的，抓抓手怎么了……”

    “我老板？”男人疑惑出声。

    今天要是不把这四个爷喝好，祁衍感觉时青出不了这个门。

    曾经还在商界掀起了一场有针对性的金融战争，打垮了世界上的数十家大公司，有人在这场战役中顺应时势，赚了个盆满钵溢，有人耗尽家财，一无所有。

    打开手机一看，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这酒一喝进去，立马抵消了之前喝下的其他酒，呈一种独占鳌头的强势，直冲大脑。

    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周围的景象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好像无意间走进了地狱似的。

    电梯门一开，他便夺门而出，去找姜奕给他准备的房间。

    祁衍这才放下心，跟着女孩子走了。

    他很快把三个人都介绍了一遍。

    “你见那个小情儿能给人脸吸出五道杠啊？”宁秋原指着姜奕的脸认真地说。

    外面站着一个服务生，递给祁衍一瓶酒，悄悄地说：“这是姜总送过来的酒，他说已经给你们在楼上开好了房间，让你们放心。”

    “你是说徐泠洋？可他挂了个名儿就回了澳洲。”祁衍紧张地说。

    雷声伴着大雨从窗户里吹了进来，窗边空无一物。

    那女孩子紧张地说：“你是祁衍吗？”

    他们怕jc不仅仅因为它胃口大，而是江城的金蛋就这么多，喂不饱它，还有一个原因是，两年前徐泠洋满十八岁接任jc总裁，新官上任三把火，吞并了国外好几家大型企业，几乎是赶尽杀绝，逼得企业老板家破人亡。

    那表情，真可谓精彩纷呈，时青跷着二郎腿在那里憋笑。

    “你公开出柜不就一劳永逸了吗？”姜奕在一旁斜眼调侃。

    他都不敢回头看，生怕自己因为幻觉把这女孩看成鬼，然后一拳打过去。

    如果jc是个小公司，那他们就无所谓，可jc是世界顶尖控股集团，旗下产业覆盖金融证券、航运贸易、资源开采、医药开发、科技研发等等，20年前公布的资产就高达数万亿美金。

    祁衍喝过解酒药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旁边那三个老总喝得东倒西歪，就连千杯不醉的时青，脸庞也染上了酒意，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祁衍笑着点点头。

    宁秋原双手抱胸，认真地回道：“我爸说，总公司的材料来源最近被压榨得厉害，原材料被提价不少。”

    姜奕听完，撂下一句：“你们先去应酬。”就带着小何急急忙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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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何放好祁衍的衣服，走过来说：“时总现在在b16房，只是那边的情况不好，银监会的人过来了。”说罢她又在姜奕耳边低头说着什么，姜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面色凝重。

    “祁连山的祁……衍，”旁边一个抱着酒瓶子的人默默地念叨着，“你是祁家‘行’字辈的人？”

    季真言眯着眼睛，鄙夷地斜着眼说：“秋原，你们家生意最近怎么样？”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祁衍在心里默念，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连金光咒都背不完整。

    他记得，女孩一直跟着他，可现在，女孩的声音这么变成这样了？还有她抓着自己的手，变得温暖有力，和在舞池里抓着他的力度完全不同。

    不过好在苏天翊没怎么搭理祁衍，从进门之后，他视线就完全放在了时青身上。

    祁衍撑着洗手台，很想吐出来，可干呕了半天也是光打雷不下雨，吐无可吐。

    那感觉怎么说呢，苏天翊的眼神就像一只不会伪装的狼，为了拉近乎，手臂搭在桌子上，抬着头，用泛着精光的眼睛看着时青。

    一只手再次抓上祁衍的手臂，祁衍听见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紧张地问：“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酒吧正门前的停车位里有一辆帕加尼风神，鹤立鸡群地停在众多豪车之间，祁衍面色一变，沉声问道：“这是那个大佬啊？”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看着祁衍慌乱无知的样子，男人心头一紧。

    后来聊到的话题就让祁衍有些反胃，他们三个丝毫不在意苏天翊年纪还小，聊到了女人，甚至男人……

    季真言把他拉到观光电梯边儿上，宁秋原也跟了过来，他指了指楼下：“你们看。”

    祁衍心里一紧，他记得昨天晚上也听见他爸说最近的生意不太好。

    一个被称作王哥的人大着舌头说：“唉，就是可惜了苏副局这几天出差，没赶上今天见……见识一下时少爷的风采。”

    祁衍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是个女孩子嘛，怎么变成了个男人？难道是个女装大佬？

    等明天睡醒了，一定要去把姜奕打一顿！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去哪里啊，他转头看向时青，时青对他摆摆手，示意让祁衍过去，这里有他就行了。

    女孩好像生怕把祁衍弄丢了一样，竟一路跟到卫生间，站在门口说：“我等你出来。”

    “姜奕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那么难看。”祁衍嘟囔道。

    时青喝酒一战成名是在他十八岁那年，他二姨的婚宴上，喝起酒来那个狠劲儿啊，不知道的以为是来抢亲的，直接把保安给喝来了。

    时青走过去拉过祁衍，微敞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秋原在哪儿呢？”祁衍完全凭本能说出这句话，他现在的思考力快被酒精淹没了。

    “行了，赶紧上去吧，时青半条命都快喝进去了。”季真言捧着肚子说。

    想到此处，他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服务生，把三个老总抬楼上的房间里去，指挥人之际，他瞥见苏天翊整个身子都快贴在时青身上了！

    她还对祁衍抛了个媚眼，勾了勾手指。

    姜奕推了他一下：“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把他一个人丢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这么多奇怪的人，他顺着女孩的视线往一个散台看去，一个高挑艳丽的女人正趴在散台上和朋友聊天，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女人缓缓转过脸，用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祁衍，另外半张脸就像刚被烧伤似的，正缓缓往下滴着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