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被算计了(2/8)
林煜指着那家小店,问:“你想吃冰沙吗?吃的话就去买。”
那男人见他俩不好惹,抱起他儿子就跑了,连个道歉都没有。
“他跟你儿子可没说话,俩人捞鱼的时候,他都手都没往你儿子那边伸,你儿子却莫名其妙走过来把我们的鱼打掉在地上,还死了,你怎么解释?”林煜眼角含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他小心小心再小心,终于在水里逮着一条看上去比较斯文的鱼,因为它在水里没咋动弹,并且身上的花纹特漂亮。
那小孩竟然也不是个善茬,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口就来:“那哥哥抢我的鱼。”
他俩并肩而立,站得笔直,盯着目标的双眼凌厉专注,惹得众人侧目。
“那我不怀疑了行吗?”徐泠洋立刻放低身段,随手拿签字戳了块凤梨塞进林煜嘴里,“再逛一会儿咱们回家吧。”
但唯独林煜不这么想,不论徐泠洋今天几岁,长成了什么样,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林煜的参与,在他眼中一天天长大,就像属于他一样。
“在你儿子面前说脏话,教你儿子撒谎,教你儿子恶人先告状,你要是不说话,我还以为他没有父母,是社会在教他成长呢,子不教,父之过,如果你教不好孩子,需要社会来教,那你就只能让他承担自己的过错,如果你觉得他是小孩子,那你做父母的,就要承担教子之过,你明白吗?”林煜眯起眼睛。
“他就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呀,你们怎么跟个小孩子计较?”男人见状,立刻开始搬起这套百试不厌的说辞,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看他怎么应付这句话。
这个结果让林煜颇为惊讶,他知道徐泠洋枪法好,不必他让,可为了保证他能百分百胜利,林煜还是故意打偏了一弹,可没想到徐泠洋竟然也输了一枪。
“怎么惹哭的?你看见了吗?”随着一声哼笑,林煜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拿着一杯奶昔走过来,顺手将吸管插上递给徐泠洋,“没有冰沙了,买了杯奶昔。”
忽然,一个信息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林煜瞳孔骤缩,身上的气压忽地低了好几度。
徐泠洋小时候跟个天使似的,澳洲那地方野生动物多,他救了不少受伤的小动物,连蜘蛛都不害怕,只要没毒,为这个,他姑姑陈悦齐还以他的名义成立了一家慈善动物保护机构和十几家流浪动物收容所。
“但是这个队伍好长。”徐泠洋有些犹豫。
“您二位打了个平手,都是九个气球,要不要再赛一场?”摊主想他俩继续玩,可以当活招牌。
他们去摊位付了钱,一人拿起一把塑料ak,填上十颗塑料珠,等着摊主喊开始,十发子弹各自出膛。
难道他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
他的哭声在人满为患的夜市上实在是无足轻重,可是落在身边人的耳朵里,别提多闹心了。
见周围人多了起来,那男人咽了下口水,怕颜面扫地,支楞着气势继续骂:“怎么着啊?欺负小孩子你有理啊,你告诉你,你今天把我儿子惹哭了,这事儿怎么解决吧你说。”
林煜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也是沈清安告诉你,你才知道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正当的怀疑你跟他?”
林煜连忙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到身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把一段视频大声放了出来。
不经意间,他俩走出了美食街,走到了游乐园大门口。
“你他妈说什么?”男人怒吼出声,“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徐泠洋愣住了,林煜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你怎么了?”
今天,就是他们进入喜马拉雅山的时间。
他俩还没走两步,忽然被一栋人墙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原来人家排着队在一家店门口买冰沙呢。
徐泠洋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林煜排上队之后,他觉得有点无聊,看见一家用薄纸捞小鱼的游戏小摊,他好奇地走过去玩。
林煜继续说:“你也知道你孩子还小,可你都教了他什么,把你身上这些缺点教给他,让他长大之后和你一样,成为社会底层的渣滤吗?”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一个共性:护犊子。
徐泠洋身为众星捧月,金尊玉贵的太子爷,身上承载着很多人的希望,他小时候,很多人都盼着他赶紧长大,可他长大了,又有很多人觉得他还不如小时候可爱。
林煜转过脸,正色道:“想你刚满月的时候。”说着说着,林煜眼中猛然闪过一张小娃娃的脸,粉雕玉琢的娇俏模样竟莫名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样子重合了,林煜鬼使神差,照着他的嘴亲了一口,绵软的触感似棉花糖一般可口。
林煜也乐得开心,毕竟他今天不想那么早回家。
徐泠洋的目光始终落在林煜的脸上。
看着眼前的芒果奶昔,徐泠洋眼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他接了过来,心中被幸福充满,他倨傲地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男人。
林煜连忙清咳一声,强忍着笑意看着他:“搂你,有一种皇帝搂妃子的感觉,看着特别娇嫩。”说完,他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
大冬天的,水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但是这个小摊鱼缸里的水是温热的,有很多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反季节的东西就是吸引人。
徐泠洋跟沈清安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脸凑到林煜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林煜,你刚刚怎么看我跟洪水猛兽一样,这个东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的效果?你平时又不好色,你怎么知道的?”
徐泠洋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借着月色捕捉到林煜眼中的懊恼,他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是不行,隔着衣服揉,我感觉衣服蹭得我难受。”
徐泠洋舒服得直哼唧,他觉得胃疼缓和了一些,幽幽睁开眼睛,只见林煜嘴角正在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他不禁好奇:“笑什么?”
“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林煜担忧地问。
徐泠洋抽了下鼻子,“胃有点儿难受。”
徐泠洋看着孤零零死在地上的小鱼,愤恨地说:“要不是你拦我,我说不定连那小兔崽子一起打了。”
徐泠洋瞥了一眼几十米高的摩天轮,虽然有些老旧,但是他却想到当年他们几个好友在墨尔本观星摩天轮上游玩的场景,那次林煜因为初升高,待在国内考试,没有参加。
“就是胃疼,一阵一阵地抽疼。”徐泠洋还算是比较能忍的,胃疼的感觉让他连呼吸一下就感觉是痛的,额头抵在林煜的颈窝里,哑着嗓子回他。
“估计是停电了吧?”徐泠洋的语气有些虚弱,他捂着胃轻哼一声:“这里的设备真老旧,你说我要不要把这里买下来,重新盖一座摩天轮,要比观星摩天轮更大。”
林煜眉头一皱,对徐泠洋忽然转变的性子感到十分诧异,转头的一瞬间却对上徐泠洋有些苍白的嘴唇,他顿时慌了神,摸了摸徐泠洋温热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并且jc领导层的人喜欢那种有能力,有才干的人,他们更看重别人的价值,不搞尊老爱幼那一套,就算真要搞,那也敬仰德高望重的前辈,爱护品学兼优的后生,对于这种没教养的小崽子,都不拿正眼看他,包括他的父母。
刚刚还兴致满满地逛夜市呢,现在就要回家,简直司马昭之心。
“你能这么爽快就太好了,”林煜把手机丢回兜里,“既然您这边没什么事了,那就算算我们的账吧,泠洋捞起的那条小鱼我们是付过钱的,那算我们的个人财产,你儿子把我们的鱼弄死了,这账怎么算?”
“你想跟我赌什么?”徐泠洋觉得林煜可能想借着这个跟他提什么要求。
徐泠洋还没动手呢,这小子跟人精似的,被徐泠洋吓得恶人先告状,放声大哭起来。
林煜把脸一转,嘴里的凤梨吃得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我还没玩够。”
“我靠,这才刚坐上来,这摩天轮没那么快停止,是胃疼还是吃坏肚子了?”林煜连忙把他手里的芒果奶昔拿过来放到一边,将徐泠洋摇摇晃晃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
林煜不可能忘记徐泠洋十五岁时在冲天的火光中和他告白的场景……
林煜伸手隔着衣服给他轻轻揉着肚子,“这样好点儿了吗?”他已经很懊恼今天为什么要带徐泠洋来吃地摊了,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只要是给徐泠洋积福的事,陈悦齐没什么不做的。
林煜微微一笑,双手插兜,迈着步子几步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吐出几个字:“他没有父母?”
“行行行,继续玩。”徐泠洋把最后几块凤梨吃了盒子往垃圾桶里一丢,把林煜从凳子上拽起来继续逛街。
徐泠洋心脏一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和林煜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没差。
“你老是怀疑我,我难道不能生气?”林煜低声道,他俩现在太亲密了,已经有不少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俩了。
一听见这人的指责,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围观的吃瓜群众立刻开始指责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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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皮的小包厢年纪好像挺大了,他俩一进去,里面就发出咯吱咯吱的铁皮摩擦的声音,林煜不禁为这个摩天轮的安全担心。
他恨不得今天晚上不回家。
旁边站着一小男孩,弄破了好几张纸,他老爹付了好几次钱,他仍旧一条没捞着,没这方面天赋也就算了,看见徐泠洋捞着了,他也不知哪儿来的胆量,伸出爪子照着徐泠洋手上的小鱼拍了两下。
男人一看,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语气中的焦急让徐泠洋顿时看入迷了,林煜站在他面前护着他的样子,以及在他身边对他好的样子,都让他着迷,这一瞬间,他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里。
那小鱼悄无声息地掉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尾巴,就死了。
“我胃很疼。”徐泠洋闭着眼睛,低低地嗅闻着林煜身上的味道。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忽地,徐泠洋又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身,“林煜,我小时候也跟这兔崽子一样讨厌吗?”
这么说,还有九天。
“不了,玩一次就可以了。”林煜放下枪,也没去拿礼品,跟徐泠洋一块儿离开了。
林煜只好在手上哈了一口气,让手不那么冰了,然后伸进他衣服里替他暖下胃,结果摸到一手柔韧结实的腹肌,当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递给大脑,林煜脑中顿时闪过几副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朵霎时就红了。
“什么情况?”林煜连忙转身看向地面,他们所在包厢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了,地面的情况一览无遗,除摩天轮之外,这个游乐园的其他设备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坐都坐上来了,要死一块儿死。”徐泠洋满心不悦地说。
“你不是喜欢芒果吗?要不要换一杯?”
他怎么可能忘,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这蜻蜓点水的吻并未让他知足,他望着林煜在月光下俊逸出尘的侧脸,拽着他的衣角,“林煜。”
林煜的情绪立刻翻腾起来,宛如滚开的沸水,蒸腾着灼人的怒火,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西藏去,手刃这帮仇敌。
林煜撇过脸,不说话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去排。”林煜想一个人静静。
“还玩吗?”徐泠洋笑着问他。
那孩子的爹本来在旁边玩手机,一听见自己儿子哭了,一猛子站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孩子牵到自己身后就开始骂徐泠洋,“不是你怎么回事儿啊,挺大个人了,怎么欺负小孩子呢?”
真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老天听见了他心底的诉求,摩天轮的灯光闪了几下,随即熄灭了,整个摩天轮停止转动,包厢晃了两下,悬在空中。
男人脸色青红交加,可谓精彩纷呈,他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说:“大不了就算我的骂错人了,行了吧?”
林煜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边,徐泠洋跟他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鲜少这样态度冷漠,搞得徐泠洋都有些慌,心都悬了起来。
“只要你喜欢就行,”林煜现在不想去管这些事,他现在很怕徐泠洋的胃会出问题,“胃不舒服就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再等几分钟可能就来电了。”
他已经看到有人拿发电机过来,有些人去抢修供电装置了,包厢挂在空中,能俯瞰城市夜景,也能离皎月近一些,摩天轮里的游客倒是没怎么慌张。
徐泠洋的脸瞬间黑了,漆黑如玉的眼中翻涌着吃人的怒火,本来今天乐乐呵呵的出来玩一趟,结果四面八方都在给他添堵,眼前这个小逼崽子还骑到他头上来了,他恨不得将手上的纸网拍在这小兔崽子的脸上。
听说徐泠洋还注资修筑了一家精神病院,十五岁时动工,十八岁时修剪完成,当时一夜之间就住满了,jc的医疗世界领先,想去哪家精神病院还需要向jc提交资质审核。
这条美食街的另一部分是各类玩具小摊,什么套圈投篮,都在哪儿。
这话把男人堵得哑口无言。
“我肾好。”
“说的也是,就这种人,几个亿都填不满他们的贪心。”徐泠洋闷闷地喝了一口奶昔,“怎么买的芒果味的?”
“想什么呢?”徐泠洋抬眸打量他,他想让林煜多跟他说说话。
派去的人给他回话了,那伙魔神玛门的佣兵信徒在西藏地区出现了,他们调查之后,打听了这伙佣兵的出没规律,他们一年来一次藏地,采购一次补给,随后消失在喜马拉雅山,十天以后会从喜马拉雅山里出现。
男人顿时语塞了,他知道自己是在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人家,但是中年男人的自尊心是很脆弱的,他经不起两个小白脸在他面前趾高气昂,他把藏在他身后的男孩往出一拽,“儿子你说。”
“你觉得我能赢?只是忽然想玩儿罢了。”林煜反问他。
“我抢你妈!”徐泠洋抬腿就想踹他。
“这个摩天轮得转三圈才会停,外面现在也不知道堵不堵车,我现在给华叔打电话,让他派车过来等着,顺便把医生带上。”林煜不由分说,拿出电话就拨了过去。
徐泠洋眉眼压低,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他站起身,一米八九的个子比男人高出一个头还多。
徐泠洋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他掐着林煜的脸,狠声道:“你还跟我说你跟他没一腿?”
路过一个打气球的小摊,林煜也不知哪来的兴趣,忽然拽住徐泠洋,说:“咱俩玩把这个吧。”
林煜嫌弃地“啧”了一声,“才不是呢,你小时候比他可爱多了。”
徐泠洋轻哼一声,好像颇为得意,他拿脑袋蹭了蹭林煜的脖颈,有些柔软的发丝扫过脸颊,让林煜觉得有些痒,他“啧”了一声:“你头发怎么这么浓密呢,连发缝都看不到。”
摩天轮慢慢启动,渐渐升向高空,徐泠洋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发动了,你站哪儿干嘛,坐。”
林煜拿着手机的手僵硬了,他怀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跟华叔汇报完这里的情况就把电话挂了。
“你要是真动手了,他们全家都要讹上咱们,有些人他就是不配当父母,有他后悔的时候,”林煜拽了一把他的胳膊,“走吧。”
“阿洵告诉我的。”林煜的心思在他处,他想也没想,直接说了出来。
徐泠洋潜意识认为他人生很多重大场合都应该有林煜陪同和参与,包括某些小细节和寻常的日子,就算有缺失,也要立刻补回来,于是他二话不说把他拽了进去,买了张门票就匆匆忙忙带着林煜上了摩天轮。
怎么就他这么倒霉?
他怎么会跟徐泠洋赌这个,徐泠洋的枪法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非常牛逼,百步穿杨,闭着眼睛都能打十环。
当时任池洵还跟林煜调侃,说这世界上怎么忽然有那么多神经病。
徐泠洋把钱一交,坐在小凳上开始捞鱼,手上的渔网就是一张纸片,沾了水几乎透明,万一捞着一条生龙活虎的鱼,尾巴一定会把纸弄破。
“行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