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下(2/8)
我再一次攥住他的手腕，摩挲着手背上没有被绷带覆盖的皮肤，缓缓道：“是长老吗……他们强迫你的吗。”
“师兄！说你喜欢我！”
“我……”
就这样，师弟不起，我也不起。
“哦？”师弟一挑眉，笑道：“那师兄在看什么？”
我哭了吗？我没有察觉。
我痴痴的望着他的眼睛，移不开目光，也开不了口。
“你搬到我的屋里来，他们看着师尊的面子应该不会动你……”
浑身像是泡在温吞的水中，一波又一波的潮水缓缓将我打湿，暖流打着旋从丹田往浑身都经脉蔓延。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会去复盘事情，我满脑子都是小师弟。
我下意识望向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眼神刚一对上，就感到一整天旋地转，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满眼都是眼前人。
我惊讶的接过木簪，摸索着打磨光滑的簪身，桃花雕的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风飘落。
“你喜欢我。”
嘭。
“我喜欢……周陌。”
我猛的清醒过来，狠狠掐了把眼前人笑眯眯的脸颊。
我喜欢师弟吗？
“我现在送师兄礼物好不好？”
心越跳越快，快要无法呼吸。
“我给师兄带上。”
我难耐的呻吟出声，快感不断的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
“师，师弟。”
我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可是我实在是不会拒绝，只好讪笑着叮嘱他小心点。
所以本来是该一起出门的，可临到山门，师弟突然说有东西落下了，要回去一趟。
“师兄怎么在偷看我呀，正大光明的不是好更吗？”
我迷迷糊糊的被那人拽过去，撞入一片炽热的怀抱。
我坐在石头上揪花瓣，等师弟与我在山门口汇合。
——
师弟从我手中抽走发簪，将我束着的发冠摘下，又行云流水的在脑后挽了个发髻。
——
嘭。
“我……喜欢你，我喜欢师弟。”
我喝酒后容易结巴，于是像个打点机一样滴滴答答的往外吐着字。
“师兄，早。”
就在我数到三万三千八百六十一根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突然就想起在话本上看到的一个词——双瞳剪水，窗外的秋色也都融在这小小的一隅之间了。
我愣愣地接下，还没开口询问，就听他道了句，戴在腰上，别拿下来。
师弟从怀中掏出一个长长的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根雕刻成了桃花枝的木簪。
“师兄你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师兄。”
“师兄，你哭了。”
只要我不先说，尴尬的就不是我
伸出双臂试图用力抱紧海面上的唯一一块浮木，唇齿间透出些稀碎的喘息。
我虽然是并不想借，毕竟对于每个剑修来说，剑可是媳妇一样的存在，媳妇能外借吗！
好了，我真的不敢乱喝酒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眼前炸着一串串火星，眼皮比师尊布置的课业还要重，什么都看不清。
“嘶，师兄！”
怎么可能没事啊……
想了想，憋出一句早。
好，记忆再拉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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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用没有被我攥住的那只手，为我轻拭眼角。
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微垂着眼角的美目。
然后三步两步就不见了踪影。
我只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恶水从指缝间流出，在五脏六腑中乱撞。
哦，是小师弟说要送我的。
至于为什么带师弟……还要从昨天酒醒了说起。
“好。”我哑声道。
“你手怎么了？”我急吼吼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边将他的衣袖挽上去。
正是大长老座下的弟子——严邵。
“来，师兄。”
“你喜欢我吗？”
嘭。
“你自己雕的？”
师弟将我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安慰道：“以后我一步也不离师兄，师兄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别……”
师弟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似乎证明了我昨晚的胡作非为。
我嗫嚅着，不敢开口。
汗液，又或是其它的什么在皮肤上流淌，五指被人相扣住，潮湿，黏腻的触感细细密密的将我包裹。
“别碰。”师弟猛的制住我的双手，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垂着头，轻声说道：“师兄别看了，好吗。”
昨天我在床上躺着装死，想等师弟走了我再起。
我怎么能喜欢师弟呢？他可是我的师弟啊。
门派每个月都有门派任务，完成会有相应的灵石，按照难度的大小还会有炼器材料，灵药，甚至法器奖励，只不过因为难度过高很少有人能拿到法器罢了。
礼物？
“嘶……师兄……”
还没等我看看自己挽发长什么模样，脸就被师弟捧住了。
丢脸的记忆再一次山呼海啸的袭向我，我清清楚楚想起，自己先是十分不争气的一杯倒了，然后又在师弟送给自己礼物后，一个激动不小心表白了。
这种感觉……是喜欢吗？
作为三界好师兄，要给师弟留出足够的自我空间，于是我只好默默在这里数地上有多少根草。
小师弟勾着嘴角，凑到我眼前，额头对着额头。
我这次和师弟就是冲着五级任务的炼器材料去的。
我现在只能祈祷师尊是真的对师弟没兴趣了，此刻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软弱。
嘭！
误事，太误事了。
“我……”眼神不由自主地乱飘着，突然看见师弟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紧紧地缠着绷带。
我咳了声，一脸严肃的坐起身，又因为腰部穿来的一阵阵酸痛，面无表情的躺回去。
“别怕，师兄。我没事。”
“谁，谁偷看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狡辩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啊……真的啊。
那日，师弟很快就搬到了我屋里。
现在可好了，后悔也来不及。
我有些讶异，因为我和他的来往并不算密切，只不过在门派成立之初，我带过他一段时间。
少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手里勾着一枚玉佩递给我。
我坐在山门旁的石凳子上，等着师弟时痛定思痛的想着。
师弟的声音提高了，俯身凑的更近，现在几乎是鼻尖对鼻尖，呼吸纠缠。
被攥住的手腕蓦地一疼，师弟力气用得很大。
“我，我疼。松，松手。”
“师兄在，师兄……在。”
只是顺着本能挺着腰，层层叠加的快感又将我本就不太多的意识夺了去，记忆中印下的最后的一丝触感不是温热的皮肤，而是被浸湿的布料。
我回过头来，先是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半晌才看清那张严肃的脸。
不对，那天在场的不止师尊，还有门派里的几位长老！
原来的绷带是为了掩盖，被……时的痕迹，可是现在师尊应该已经不再去找师弟了，那这些……
……
这次是我的剑在上次被同门借走时出了事，刀刃都被折断了。
顿时万籁俱寂，耳边的风声骤止，我只能听见师弟声音。
他本就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被褥枕头我早就给他备好了，只一人过来就行。
怎么面对师弟呢，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那时门派里人手少，就我师尊和大长老两人，偏偏大长老还喜欢乱捡孩子。
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手还没碰到东西，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再一次睁眼，我已经从院子里到了内屋的榻上。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师弟可怜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条件反射松开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这是我自己雕的，为了感谢师兄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我愣愣点了点头。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目光便偷偷往小师弟的方向偏。
脑子嗡的一声，心跳的像是醉了酒，我按都按不住。
是那种最简单的款式，小摊小贩那里五灵石一把的那种玩意。
手腕被松开了，耳边的呼吸沉了几分，师弟声音又一次响起。
然后几乎是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