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止乱发表情(5/8)

    照顾什么?他右手都因为我被烫了,这还能谢我。

    楚苍不置可否,他没回云思的话,曲起手指敲敲车窗,对我说:“先下车。”

    我以为他有事要说,开了车门,这时云思也在我身后道:“今天真的谢谢学长。”

    我回头看他,云思也下车了,他受伤的右手搭着车门,对我轻轻一笑,“还麻烦学长亲自来我这跑一趟,又帮了我这么多。可惜今天不太方便,过几天我回学校再好好感谢学长。”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古怪,我还没回话,楚苍就漠然道:“感谢?用你感谢什么?”

    我耳边的头发被楚苍捏了捏,他凑近问我:“音音,他谢谢你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照顾学弟了?”

    我瞪他一眼,楚苍含着笑瞥向云思,带有一种隐隐的居高临下,“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没有不方便,有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云思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冷脸扫过楚苍,又看着我,颔首道:“没事。学长,那就先不打扰,我现在得回去了。”

    楚苍和云思的见面氛围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会出现什么就像偶像剧里那种花瓣飘落钢琴奏响的浪漫场景,但现实是在一家有些破旧的超市停车场,并且两个男主角好像心情都不好。

    一点爱情的火花都没有,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歪头避开楚苍的动手动脚,无视他的问题,叫住云思:“你手不方便,还有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过去吧。”

    云思只说:“我一个人可以。”

    楚苍按住我的肩,我看他很闲的样子,干脆命令他:“你把后座的衣服拿着。”

    “衣服?”楚苍反问,“什么衣服,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车上?”

    我愣了几秒,发现楚苍的脸色变得异常微妙难看,赶紧用胳膊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刚刚和学弟出去逛的时候买了点东西,你来都来了,帮个忙吧。”

    楚苍似乎是吸了一口气,他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帮你……们拿东西,他自己没有手?”

    “没关系,不用学长费心。”云思打断我们的争执,他用左手提起东西,脸色变得苍白,对我说,“学长下次要来可以提前点菜,我做好等你。”

    我看他有点摇摇欲坠的虚弱样子,又想起他身上还有伤,楚苍还是陈辉的表哥,于是强行关联,向楚苍道:“怎么没有关系?还是你弟把人打伤的好吧。”

    “我哪有什么弟弟?”

    楚苍看了我一会,以受到侮辱的语气说:“陈辉他算我什么弟,你别乱说。”

    我只好说:“那行,你坐车里等我会,这么难使唤,我自己来吧。”

    本着照顾病号的人道主义,我想还是把云思送到家里比较妥帖,况且我对他的伤也有责任。万一他半路晕倒,且不说安全问题,那地上也太脏了。

    云思想拦我,我绕开他一把提起一袋衣服,接着就被人中途抢走。

    “谢宁音,你真是可以的。”楚苍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拎垃圾一样把东西提在手中,对云思冷笑一声,扬起脸,“带路吧,这位学弟。”

    云思看他一眼,神情平淡,没说话,走在前面。

    到达那个巷口时,楚苍向里面望了望,不耐烦地啧一声,带着嫌弃和厌恶问:“还要走到这里面?”

    “路不大好,学长就送到这吧。”云思侧头看我,“小心再摔着。”

    楚苍忽然也转头看我,他改口:“音音你先回去,我送佛送到西,这里面太黑,你就别走了。”

    他们这回竟然战线一致,我心说莫非还有戏,不过也确实不想再走那段路,就点点头转身离开。

    楚苍过了有一会才回到车上。他直接坐上副驾驶,我在看晚饭,头也不抬地问他:“晚上出去吃,还是回去?我那边阿姨今天休息,你那边的呢?”

    手机被抽走,楚苍却不看屏幕,平视前方,将我的手机在手中抛起又接住。

    “音音,我不是干涉你社交。”他说得很慢,隐隐的焦躁却从声音里散发出来,“不过何必和这种人来往?你应该明白,像他们这种……人,接近你只是贪图你身上的好处。”

    “图我什么?”我担心他把我手机摔了,“我今天花的这点钱还不够包小情人的最低消费吧,你在乎他做什么。还来找我的事,你不会以为我现在不生气?”

    我抓住楚苍的手腕把手机夺回来,云思恰好弹出来一条信息。

    【学长,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楚苍也看见了这句话,他扯起唇角,看着外面两秒,推开车门下去。

    我看着他走进超市,怀疑他最近内分泌失调。

    我没回云思的消息,等了不到五分钟,楚苍挟着日落时开始变冷的空气回到车里。他把一个东西放在腿上,我发现有些眼熟。

    盯了一会后,我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找云思时,在超市里买的一盒巧克力。因为不知道选什么,我买的是这家超市里最贵的那一款。

    楚苍买这个做什么?

    “我说你之前跑那么远,来这里买一盒巧克力,原来那时候就是来找这小子的。”

    我回忆了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由道:“这事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哦,买过太多东西,所以已经忘了对吧?”

    楚苍话语里有些莫名的阴阳怪气,我奇道:“你好像个怨妇啊,我给你买的东西还少吗?还是先说晚饭怎么解决吧。”

    “我饿了。”楚苍自言自语一般说。

    “我也饿了。”我更没好气,“你不决定,那我随便点。”

    楚苍状态不对,他甚至还嗤笑一声,我疑心他想打架,转头看他,却看到楚苍将那盒巧克力粗暴地拆开。

    他直接拿了一块塞进口中,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和我评价:“真难吃。果然便宜货就是不行。”

    我见鬼一样,瞪着他:“你没病吧,傻逼。”

    楚苍又拿起一块,打量一会,伸手捏住我的脸。他捏得很有技巧,手指掐住我两腮,又快又准,逼迫我张开嘴后,将那块巧克力塞进去。

    我操。

    我在骂他和打他之间犹豫了一秒,抽出车前的纸巾将巧克力吐出来。

    楚苍竟然靠在椅背上笑,我真的是受不了他,解开安全带,冷脸说:“下车,滚下来。”

    我绕到楚苍那边,他刚下车,我就抬手在他脸上打了一拳。

    楚苍后背倚着车,他低头,头发垂下来,脸被我打得侧过去,颧骨处很快红了一片。

    我没太用力,不过指关节还是有点疼。楚苍转回来,目光冷沉,我和他以前打架都是有来有回,估计他要还手,警惕地后退一步。

    “你喝酒喝到脑子抽疯了吧。”我盯着他,“一是我不吃这玩意,二是你这种行为把我当什么了?是你先找事的。”

    楚苍抬手把我拽回去,我差点贴在他身上,顿时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肩膀被捏得发疼。

    “他也就配吃这种难吃的垃圾了。”紧接着楚苍靠过来,我闻到巧克力的苦味。

    他靠的太近了,我没动,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楚苍摸了摸我的脸,我才发现他摸的地方开始发麻。

    “你今天跟他跑到哪里去了,脸上恐怕是过敏,有点严重。”

    楚苍捏着我的脸让我转过去看车后镜,“都开始肿了,先去我那吧,我让医生等着。”

    他竟然把我打他这件事忽略了,简直不像他。

    我后退几步,莫名松口气,回到车上。楚苍打完电话安排了医生和阿姨上门,见我不开车,无奈道:“没打够?回去再给你打。”

    他将那盒难吃的巧克力扔到后座,问:“怎么还有条围巾?那家伙没带走?”

    我踩下油门:“哦,那是云思送我的。”

    车内再度陷入安静,楚苍用手指敲了敲座椅,扣上安全带时发出很响的一声。

    楚苍叫的这位是他家里常用的家庭医生,和我也很熟悉。我刚进门,医生就举着小手电迎上来,捏着我的脸看了会,说:“应该是过敏。”

    他撕下一张纸条,写下注意事项和用药,对我讲:“如果明天晚上还没好转,就去医院查一查。”

    楚苍在旁边问:“因为什么才会过敏?”

    “可能就是碰到了过敏源。”医生收起箱子,看见被扔在玄关处的东西,“这条围巾是小谢的吗?”

    楚苍没说话,我回答:“是我的。”

    医生把围巾拿起来摸了摸,又靠近看看我,“你戴了这个?”

    我点头,他说:“那应该是对这个围巾过敏,有的人会对这种材料很敏感。以后注意不要买这种材质的衣服。”

    这么倒霉?

    楚苍嗤笑一声:“让你不要什么垃圾都捡。”

    他走过去,把巧克力盒与围巾一起扔进垃圾桶,对刚做好饭出来的阿姨说:“这袋垃圾等下拿下去一起扔了吧。”

    虽说是云思送的,不过我对它过敏,而且也不缺围巾,所以扔了就扔了,云思又不会知道这件事。但楚苍看起来特别介意,难道他会担心我有了别的朋友让他失宠?

    楚苍家里有常备的过敏药,他翻出来,说道:“幸好,在过期之前,它还能用得上。”

    我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抬起手去揉脸。我感觉我脸的右下部分又热又麻,刚刚看了眼镜子,肿了一块,明天不知道怎么出门见人。

    “别乱摸。”楚苍蹲在我面前,眉头皱着,他把透明的凝胶挤出来一大块,粗暴地糊在我脸上。

    “我靠,你轻点,给我洗脸吗?”

    “你半边脸都快肿了。”

    楚苍心情似乎很不好,表情阴沉,紧紧盯着我。他把药抹匀后,我脸上不再那么烫,舒服不少,看他还要再挤,立刻说:“不用了不用了,吃饭吧。”

    “晚上睡前记得叫我,再抹一次。”

    楚苍起身,我跟着他走到餐厅,他若有所思,把一盘虾仁从我的座位前移开。

    “我对虾又不过敏。”我抗议说,“吃点虾仁都不行?”

    “不可以。”

    我用筷子在菜盘中戳了戳,楚苍拿过刀切开煎好的肉排,放进我碗里。

    “你刚刚送云思回去,说了什么?”我问。

    “没什么,我和他没有好说的。”

    “真的?”我不死心地追问,“你对他就没什么特殊感觉,或者其他的想法?”

    楚苍啪地放下筷子,冷冷道:“少恶心我。”

    我本来心情也不太好,顿时有点发火:“你又犯什么病?楚苍,要不是你……”

    我差点说漏嘴,楚苍:“我怎么?”

    “要不是你表弟胡来,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我勉强扯上关系。

    楚苍显而易见不信,他假笑了一下,“陈辉和你又没有关系,用得着你当好人?真把我当傻子哄,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还能怎么样?吃饭,然后去洗澡睡觉。”

    吃不到虾,我索然无味地看着饭碗:“过敏而已,等下我自己回去。”

    “过敏不是小事。你先留下吧,万一晚上发烧,我不看着你,你把脑子烧傻了。”

    过敏还会发烧吗?

    我有些犹豫,楚苍拿起手机,过了两分钟放下,对我说:“不想吃饭就不吃。给你订了一个蛋糕,洗完澡出来吃。”

    我被他说服了,放下筷子去洗澡。

    毕竟之前我和楚苍经常串门,他的客房都快变成我的第二间卧室。

    洗澡时热水汽一蒸,我的脸后知后觉开始泛起麻痒。

    我擦了把镜子,发现脸似乎肿得更厉害了。

    明天还要去学校,我应该不会毁容吧?

    直到这时才发现了危机,我把睡衣草草一穿,从浴室出来时楚苍正把蛋糕盒子拆开放在桌子上,看到我后皱了皱眉:“你衣服穿好点,小心感冒。”

    我克制不住地在脸上和耳朵旁边抓了抓,楚苍走过来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别乱挠。”

    “可是好痒。”

    他捧起我的脸看了看,我忧虑地问:“你的药真的没过期?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那是因为刚才症状还没完全表现出来。”楚苍说完,回身找出两管药,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胶囊,“医生开的,你吃完蛋糕把药也吃了,明天会好的。”

    “你好贤惠啊。”我夸赞他,“我之前发烧那次,我女朋友都没有那么体贴。”

    楚苍背对着我没说话,他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将叉子叉在上面,这才说:“哪一次?你的做事准则不是在女朋友面前绝对不能生病,省得有损你男友的形象么?”

    “那次出去露营,实在是意外。”我想起来就牙疼,“几个人脑子也不带就上山,我的东西都不够给他们分的,到了半夜全冻得跟狗一样。”

    楚苍坐在我旁边,这次他换了一种药,药膏散发出强烈的苦味。我十分抗拒,但被他捏着脸硬是抹了一大块。

    “知道。”他一边抹药一边说,“那次我忙着考试,你还出去和别人玩。”

    “谁让你去参加那个竞赛的。我都后悔了,当时不该跟他们去。喂,你别扯我的脸行不行?”

    楚苍手贱一样,在我说话时扯了一下我的脸。我本来想咬他一口让他知道手贱的下场,不过刚凑过去,他手上的药太难闻,我嫌弃地转过头。

    楚苍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故意将手指蹭在我鼻尖,我差点被药味熏吐:“适可而止啊,我警告你。”

    “你脸上反正都是,再多点也没关系。”

    我立刻就要把药抢过来糊在楚苍脸上,他抓着我的手让我坐好,抽过湿巾,将我和他握在一起的手擦了擦。

    这个姿势怪怪的,我想抽回手,楚苍没放,还问:“后面呢,那晚上着凉了?”

    “肯定的,冲锋衣脱给琳琳穿了,我不感冒谁感冒。”

    关琳是我前女友的名字,我下意识还是叫她昵称,想起那晚上她还和我亲密无间,回去后没多久,我身体都没有好全,就知道她给我一顶好绿帽子。

    我不太想继续回忆,腾出另一只手去叉蛋糕:“太恐怖了,她竟然觉得发烧的人应该喝开水,还问我要不要抱一袋冰块在被子里降温。我靠,我接过杯子的时候手差点烫掉。”

    “她也是家里的大小姐,怎么照顾你。”

    楚苍一点点把我和他的手都擦干净,在我叉第二块蛋糕时头一低,半路截下。

    我:“……你没有手?”

    他说:“少爷,这蛋糕我买的,还在伺候你擦药,吃一口都不行?”

    我知道他说得有理,但并不愿意承认,用叉子把沾了巧克力碎的边缘一裹,送进楚苍嘴里:“喏,你多吃点。”

    楚苍看起来想翻个白眼,只是出于风度忍住。那股药膏的苦味经久不散,楚苍缓慢擦着他的第二只手,在我吃下半个蛋糕后,冷不丁开口:“你都没跟我提过。”

    我愣了一下:“啊,什么?”

    “当时我们有几天没见,后来你也没告诉我你那两天发烧了。”楚苍将湿巾扔掉,他投得很准,“在宿舍还是在你公寓?应该是公寓,如果在宿舍发烧,我肯定知道。”

    “你猜挺准,我怕传染室友就没回去,而且琳琳要陪我,在公寓方便点。”我打了个哈欠,还剩下大概四分之一的蛋糕,我有点吃不下,用叉子在盘子边缘戳了戳。

    楚苍有点咄咄逼人:“怎么不告诉我?”

    我其实也有点想不起来,那几天占据我大脑的主要是和关琳的矛盾。我受不了她那些弱智一样的狐朋狗友,她则认为她迁就我太多。

    说实在的,我感情最深的应该还是我的初恋。和关琳属于互相都有分好感,又恰好都打算谈恋爱,于是一拍即合——我闭着眼都知道过几个月我们就可能因为新鲜劲过去而分手。

    不过不管怎样,我们还没分。对待女朋友,吵架得注意分寸。我看情况不妙,就没再说话,关琳也被气到,给我买了退烧药和晚饭后就噔噔离开。

    好在并不严重,我吃了退烧药,在房间里昏天黑地睡了两天,也就痊愈了。

    当然,那之后不久我们也果断分手。

    “小事情,没必要说。”我说着用手肘在楚苍身上蹭了蹭,“这蛋糕吃不完了,你吃吗?”

    楚苍冷笑:“你吃不完的给我?”

    话虽如此,但我俩互相尝对方的食物都是常事。他拿过我刚用的叉子,几口把蛋糕吃掉,催我去睡觉。

    我满身苦味地倒在客房的床上,脸上很热,又痒,得尽力克制着不去挠。

    房门外很安静,没有亮光,楚苍估计也回了房间。

    我时睡时醒,身上也有点发热,再一次惊醒时背后出了一层汗,十分难受。

    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后,我发现自己开始睡不着了,于是摸黑下床,打算去看看楚苍睡没睡。

    楚苍的门缝里果然透着灯光,按照习惯我都是随便敲个门或者不敲门就直接进去,可这回脑子里不知怎么想起来之前楚苍在我浴室里的那一幕,最终还是没有直接推开门。

    “进。”楚苍的声音隔着门有点模糊。

    我握着门把手将头从门缝里伸进去,本来打算趁脸变形的时候吓一吓他,然而楚苍已经走过来,根本没被吓到,问我:“大半夜的,你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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