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地铁痴汉整这出(8/8)

    “嗯……你妈的……有完没完……”花笙欲哭无泪,感觉到自己那朵小穴肯定都被摧残到快要凋零了,他都不敢想象花穴得肿成什么惨状,等下不会连穿内裤都痛吧,“要裂开了……唔……要被操坏了……啊啊啊……”

    “妈的……死变态呜呜……讨厌你……呜呜呜呜……啊啊啊我讨厌你……”抵抗不了干脆发疯,花笙又开始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骂起街来,“你他妈的强奸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呜呜呜……难受……要被操死了……妈妈……”

    “唔……哥哥……难受……哥哥……”花笙埋着头,泪流满面,想到自己本来应该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玩着游戏或者看电视的,居然落得这等境地,不仅没成功报复左行云,还光着屁股在寒风中吹,他的怨气比鬼还重,“呜呜呜啊啊啊啊……我难受,哥哥,大哥……唔!”

    左行云带着寒气的手指忽地进入他的嘴里,强硬而不容置疑的撬开他的唇齿,拨弄着湿热的软舌。

    他的眸子暗了几分。

    他不喜欢听到花笙在和他做爱的时候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嗯……不行……啊啊啊……不能唔……不能这样,太刺激了……”花笙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上下两张嘴都被迫承受着又深又狠的抽插,腰身已下凹到极致,巨大的鸡巴将他捣得死去活来,他连宣泄都做不到淋漓尽致,断断续续地抒发极致的爽意,“啊啊啊……要被插死了,要被臭狗插死了,拿出去……唔……鸡巴拿出去……嗯……”

    花笙侧过头轻轻喘息着,空缈的视线无法聚焦,虚虚的投在左行云身上,眼角因快感沁出眼泪,润得睫毛湿成一簇,紧致的甬道将孽根牢牢锁住,每一下收缩都是有力的含吮,“嗯……唔……妈的……”

    左行云被勾得凶残冲撞,后入的姿势让他的性器进入的很深,花笙觉得他都快要顶破安全套了。

    “嗯……靠……停、停……慢一点……”花笙抱着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两条腿瑟瑟发抖,“唔……好冷,屁股好冷……嗯……”

    他一定是疯了才和左行云在学校里做爱,还是他们第一次约架的紫藤萝走廊。

    “好冷……唔……死变态……左行云,换个地方嗯……换一个地方……”内壁一阵阵收缩着,潮涌不断,花笙只觉得他的欲望与情感都尽数被左行云掌握。

    他的身体随着左行云胯下的肉刃起起伏伏,可毕竟是冬天,光天化日之下露着屁股打野战,除了小穴里摩擦的地方是火热的之外,光裸的屁股被冷空气吹得冰凉,“好累,这个姿势好累……嗯……唔嗯……左行云……我不要这样,不想在这里了,嗯……我们去别的地方……唔……嗯……你拔出去……”

    “唔啊啊啊……你先、你先拔出去啊……”

    做爱做到兴头上又要他拔出去,这很符合花笙三秒钟一个想法的人设。

    他垂下眼睫,俯视着花笙的狼狈模样,已经操了太久了,刚刚也跑过一次了,他还没有射精的念头。

    他思忖一阵,计上心来,逐渐慢下抽插的频率,用圆润饱满的龟头细细的磨着里面的嫩肉,他的手掌轻轻搭在花笙的屁股上,果然触到一阵冰凉,手指再往下移,落到被操得粘腻软乎的美鲍之中,又是湿热无比。

    双性人的体质与普通人不同,更加容易感冒,因此一到冬天,花笙都是穿得格外厚,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

    左行云停下了动作,虽是欲望不上不下,却也不能让花笙受了委屈。

    大鸡巴在嫩穴里泡了一会儿后,他喟叹一声,状似遗憾地抽出了肉柱。

    “好。”

    他松开托住花笙的手,肉棒是两人接触的最大支点,一抽出,花笙的双腿便软得如同两根面条一般,控制不住的就要向下跪去。

    左行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扶着他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穿上的裤子,本来只露出了一个屁股,结果左行云插得太狠,直接把到大腿边的裤子操到了脚踝处,两条又长又细的腿全部露了出来,粉嫩的女性器官被操得红了一个程度,隐秘的穴口随着他拔出去的动作往外翻,淅淅沥沥的流出些透明的骚水出来。

    “唔……”

    花笙的腿间一片狼藉,被左行云猛操的期间内,不知潮吹了多少次,与室内做爱不同,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户外,除去恐惧,他的心里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妈的,又被他摆了一道。

    花笙双腿打不直,转过身就扑向左行云的怀里,左行云搂住他的上身,感觉到花笙下坠得厉害,更像是全身心的把他交给自己。

    左行云不禁抱紧了些,胯下的肉柱还硬着,直愣愣的杵在花笙的腿间。

    “唔……”

    鼻腔里溢满了左行云身上清新冷冽的气息,被人操到浑身无力的事实令他羞愤,花笙抖了抖嘴唇,咬牙切齿的憋出几个字,“靠……我要把你鸡巴切了……”

    又是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刚刚做爱的时候说了无数次了。

    左行云宠溺地吻了吻他的耳廓,语焉带笑,“好。”

    花笙看了左行云笑眯眯的脸就来气,平时装得挺像个人,偏偏和他独处时就本性暴露,老狐狸!

    长得像个男狐狸精似的,比祸国殃民的妖妃还艳丽上几分。

    花笙埋在他的怀里粗喘了几声,待到喘息声逐渐平息下来,颤着手想要提起被退到脚踝的裤子。

    然而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刚一弯腰,就拉扯到肉穴被操得酸肿的地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抓着左行云的校服,又勉强直起身子,“嘶……”

    疼……感觉下半身被雷劈开了一样。

    这他妈的什么力气啊,操!

    他用力垂了一下左行云的胸口,咬牙切齿道,“给老子把裤子提起来。”

    左行云听话照做,如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利落迅速的提起裤子,还帮他贴心的把秋衣扎进了秋裤里。

    又理了理皱巴巴的校服,将他大敞着的校服拉链拉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在花笙面前站直,垂眼凝视他,漆黑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像是听话的士兵,在等待着长官下一个指令。

    花笙皱着眉回视他,气的牙根子痒痒,想咬点什么,他的目光落到了左行云面如冠玉的脸上。

    昏暗视线里,夜色为他的脸染上几分意乱情迷,少年清朗俊秀,鼻挺的鼻梁之下是微微泛着水光红润的唇,是他白皙脸庞上的一抹艳意,如同印在雪里的海棠花。

    浓密剑眉斜飞入鬓,仿佛都只是装饰,花笙一眼望进他那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那眼底带着春风般的暖意,是只有和他相处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花笙别开视线,心底莫名有些烦躁,烦躁的同时还感觉到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真是烦人,又用这种眼神看人了……

    他来这可不是来跟左行云温存的,他是来找麻烦的。

    今天早上一醒来人就不见了,在班上还不理他,故意躲避他的视线,这他妈不是拔屌无情?

    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冷眼看着左行云慢条斯理地穿上裤子,还没发泄的肉柱硬邦邦的鼓起一团,顶起宽松的裤子。

    他的模样一本正经,看他的眼神专注而郑重,清冷俊美的脸庞上带着类似于一种深情的情愫。

    就是这个眼神,盯着花笙的时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被他在乎的错觉。

    放他妈的屁,在乎?在乎就不会跑了!

    花笙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眼神能点火,那左行云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昨天晚上欺负我之后就跑了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渣呢?不仅变态,还是渣男!”

    左行云目光闪烁了一下,别过视线,轻声道,“家里有点事。”

    “有什么事……”花笙质问的话一顿,“你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之后。”

    “好啊,你昨天晚上就走了,真是半分钟都不耽误!”花笙怒气冲冲,“你有什么事?”

    左行云的目光又移回他身上,他看着花笙,动了动唇,随即摇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今天早上也是故意的?”花笙嗤笑一声,面色难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左行云静了五秒,还是摇头,似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眉宇中露出纠结的神色。

    花笙单手掰响手指,很想一拳打在左行云脸上。

    “……”可他什么也没做,回头捞起自己的书包,单肩背了起来。

    左行云的目光追随着他转动,面上纠结更深。

    花笙瞥了他一眼,故作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老子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他堵左行云会追上他。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的左行云有了动作。

    哼,还想跟他装可怜,左行云段位太低了,他一眼就看穿了。

    左行云大步一迈,挡在他身前。花笙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我……”左行云少见地吞吐起来,身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蜷了蜷手指,放下拦住他的手。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做爱。”

    花笙刚刚还为自己的猜测洋洋自得呢,听见这话,脸蹭的一下红了,快速而大声的反驳,“放屁,我我他妈是来找你打架的!”

    至于为什么打着打着演变成激情做爱了,还不是都怪左行云!

    在左行云的注视下,花笙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他面子上过不去,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是来,我是来找你麻烦的,还有……老班说要你同意,我们、我们才能解除这个分组。”

    “你要解除分组,可昨天你说……”

    “我说的是只有我能甩了你,你不行,这不,我来甩你了。”花笙嚣张的一抬眉,目光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我想好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我心好,还得来跟你说一声,不像有些人,睡完就跑——”

    “昨晚我爸爸突发哮喘,我赶回去把他送到医院。”左行云眼睛低垂,诚恳道歉,“对不起,花笙。”

    花笙的话断在喉咙里,怒火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再也冒不出一点火星。

    “你……”

    他怎么想不到竟是这种原因,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蛮不讲理。

    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憋了好半天,憋出一句,“原来是这样……那你爸爸现在没事吧。”

    “没事了,所幸医院很近,吸了氧好过来了。”左行云说,“他的药吃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他突然倒在过道上,被网吧里上网的学生送到医院的。”

    花笙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聊到这种沉重的话题,令他无所适从。

    “对不起,花笙。”左行云再次道歉,“我的喜欢给你带来困扰了吗,对不起,你那么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这种自吹自擂的话,从花笙自己嘴里说出来是一点也脸不红心不跳,但一听到别人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害臊,白皙脸颊上升起绯红的一片云霞。

    “如果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的话……那我同意。”左行云揉揉眼睛,放下手那一颗花笙似乎看到他的眼圈泛红,他偏了偏头,有意不让他看到,向侧身让出一步,“你走吧。”

    花笙却挪不动脚步了。

    什么意思?放他走?

    听着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有几分负罪感,好像他是那个听到对象家里父母生了重病就分手的渣男一样,现在这样走了,岂不是显得他很无情无义?

    “等一下。”花笙书包一丢,快步走到左行云面前,抬头盯着的他的眼睛,“怎么?现在放我走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左行云眸光闪烁几下,刻意避开花笙的目光,他喉结上下滚动,看起来颇有几分紧张,“我……

    花笙的视线在左行云的脸与还未消下去的下身之间来回打量,他勾起嘴角,朝着那顶起的小帐篷,突然快准狠的一抓!

    “顶的这么高,还说不喜欢!”

    左行云没料到花笙的动作,避让已来不及,内裤包裹着的巨物被花笙结结实实抓了个正着。

    花笙一手包不住粗壮的肉柱,隔着几层布料在上面用力揉捏了一把,恶劣地笑道,“我发现你这个死变态还挺别扭,明明在装可怜,下面却一直鼓的这么大……”

    手中的阳具暴露了左行云的真实想法,肉棒抵在花笙的手心,不争气的粗壮了几分,花笙不断逼近左行云,后者下意识的后退,直至背靠在冰冷的石柱。

    “刚刚没操爽吧……”花笙垫起脚咬住左行云的下唇,用温热湿润的舌尖不断舔弄着他的嘴唇。

    左行云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欲拒还迎地探出舌尖。

    花笙得意的哼笑一声,带着寒气的手指滑进左行云的校服裤子,挑开紧绷的内裤,像一条灵活的蛇一般,伸了进去。

    左行云被冰的一抖,但是退无可退,那冰凉的手指穿过浓密卷曲的阴毛,抓住了不断溢水的龟头。

    “凉吗?”花笙用手心摩擦龟头,故意将另一只手也塞了进去,用手背冰着他的肉柱,笑嘻嘻地问道,“会不会把你冰软?”

    左行云喉咙咕噜了两下,花笙的手指是冰冷的,与他几乎相接触的地方,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还想跟我用计?装可怜引我上钩。我现在可聪明了,你骗不到我。”花笙双手握住阴茎根部,缓缓向上滑动,来到肿大圆润的龟头,坏心思地用手挤了一下。

    左行云被捏得欲火焚身,刚才本来就没有发泄,他经受不了这样的考验。

    花笙手上动起来,双手圈住肉棒上下摩擦。

    手掌的寒意逐渐被左行云的体温同化,除了左行云,花笙就没摸过别的男人的性器,因此下手不知轻重,可就是这样略带疼痛的手淫,让左行云欲罢不能。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左行云握了握拳,不敢直视花笙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推开了花笙。

    “花笙,你不要这样。”左行云连连后退,肉棒从花笙的手里脱离,重重摩擦过他的手心,他爽得似乎快射出来。

    左行云为难地别过头,面颊一片绯红。他匆忙地整理被弄乱的裤子,声音中带了几分颤意,“不喜欢我,就不要来招惹我……”

    花笙不住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小腿碰到立在地上的书包才停下。

    他愣住了,怔在原地,手上还沾着左行云龟头冒出的淫精。

    “……你什么意思?”

    左行云做了几个深呼吸,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欲火已然平息,他缓缓启唇,声色冷淡如冰。

    “明天我们一起去跟老师说……”左行云说到一半停住,转过身去,背影透露着几分清冷与落寞,“对不起,花笙。之前擅自将你分到和我一个小组,限制了你的自由,委屈你了。”

    一阵寒风吹过,带走花笙指尖的温度,他手指颤了颤,慢慢地垂了下去。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左行云背对着他,语气里也染着几分离别的不忍,“你不会喜欢我,也不会接受我,那就继续让我默默的暗恋你吧。”

    他侧过身,转眸盯着花笙,眼底的失望和落寞清晰可见。

    月亮洒下轻柔的光辉,在他高挺的鼻梁处被阻断,他的半张脸被隐在黑暗之中,显出一种奇异的俊美。

    花笙却像是双脚生了根一般,伫立在原地,一步也不能挪动。

    被这样冷酷到几乎是残忍的拒绝,他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从顶点突然俯冲,愤怒恐惧还来不及蔓延就被通通甩在身后,除了发抖别无他法。

    “对不起,花笙。”

    ……

    自那以后,左行云当真没有主动招惹花笙。

    他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和左行云接触,从约架到接吻上床,现在莫名其妙的,又没了任何关联。

    他本来在学校的生活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现在却控制不住地在意起来。

    对角线那头端正坐着的隐形人,永远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书呆子。

    他的行为回归到正常,正常得如同一切都没发生过,正常到花笙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无力。

    就好像他好好在路上走着,突然冒出来一条狗,追着他跑了二里地咬了他一口,他捡起石头狠狠砸向恶犬,从此以后经过那地,总会不自觉地寻找狗的身影,害怕他埋伏到哪个地方突然再来上一口。

    可是狗却有了主人了,见到他也没有特别的行为。

    只有花笙和狗知道,留在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事情真实地发生过。

    事情发生的两天后,左行云主动找他去和老班解除组队关系,老班多看了左行云两眼,也没说什么,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花笙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视线没有在左行云身上停留片刻,和他始终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左行云的新组员是一个叫何雅婷的漂亮女生,成绩不算好,在班上中等偏下,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不主动举手,曾经和花笙坐过同桌。

    高马尾大眼睛瓜子脸,侧脸有点像神仙姐姐,也是埋头读书的书呆子,不过是个文文静静的小美女。

    这是花笙对她的印象。

    班上一直是按成绩选座位,高二和花笙分成同桌的时候,何雅婷还哭了一场,此后一直埋头苦学,想要换同桌,成绩却怎么也上不去,最后还是花笙看不下去了,拉着她去办公室跟老师说,才换了桌位的。

    他盯着何雅婷的后脑勺,陷入了不算久远的记忆。

    不美好的回忆。

    何雅婷刚和他当同桌的时候就爱哭,考差了哭,最后他带着她去办公室说换同桌的时候也哭。

    也许被不良学生提出换同桌很没面子,也或许是花笙拉痛她了。

    青春期的少女身材微微发育了,举手投足带着一种独特的少女感,何雅婷也从小美女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

    花笙很少关注班上的女生,更别说是自己闹过不愉快的老同桌。

    像左行云那样的才是她的理想同桌吧,成绩好话又少。

    正是下课的时候,何雅婷跨越半个教室去找左行云问问题。班上的好事者在旁边起哄,何雅婷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认真,左行云两耳不闻,拿着笔在草稿本上一步步演算。

    他边写边讲解,把草稿本偏向何雅婷。何雅婷听着听着,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花笙看着刺眼,一头撞在身旁崔雨的肩膀上。

    “!”崔雨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花笙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道,“我难受。”

    “难受?”崔雨转过身,用手心托住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语气关切,“感冒了吗?”

    花笙哭丧着脸,摇摇头。

    崔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何雅婷正迎着一众人呦呦呦的起哄声回座位,心中有了猜测。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最近同桌看何雅婷的次数多了起来,还时不时发神,连翘课次数都少了。

    他轻叹一声,宽慰地拍拍花笙的肩膀。

    “我不想上学了。”花笙再次用脑袋撞他的肩,自暴自弃地说,“我是拖油瓶,我是吊车尾,我是老油条,我不想上学了。”

    “你不要这么想,”崔雨连忙安慰,“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熬过考试就好了……”

    突然身后突然一凉,他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左行云的眼神。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心里冒出一种被冷血动物凝视的寒意。

    他僵硬地转过头,那冷意丝毫未减。

    左行云这是干什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和我当同桌很倒霉,认真学习是想换同桌吗……”花笙情绪低落,声音越来越小,“没办法的,班上人数是偶数,总有人要倒霉。”

    “没有。”

    左行云的视线先放一边,安抚花笙比较重要。

    崔雨使劲摇头,“不是的花笙,就算可以换走我也不想走,不倒霉,没有嫌弃你。”

    花笙叹了一声,“你也觉得我话多吧,其实你们都不喜欢话多成绩又差的同桌吧。”

    花笙一向充满能量,不会有什么事能让他消沉沮丧,他有气通常是当场就发了。

    崔雨知道花笙说的是何雅婷,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的。冷面玉女与不良学渣当了整整一学期的同桌,到现在何雅婷都没跟花笙说过一句话,虽然……她也不常和除朋友以外的人说话是了。

    可崔雨始终觉得,沉默寡言的人总是会被小太阳吸引的。

    何雅婷是英语课代表,事实上,她的英语成绩并不好。但老师觉得她太孤僻了,所以给她安排了个闲职,搬书收作业这种苦力活交给另一个男课代表,她就负责发作业。

    何雅婷不习惯穿梭于拥挤的教室,都快读了三年的高中了,她还是不能完全记住班上每个同学的名字。

    闹哄哄的下课时间,她一本一本地对着座位表发作业,直到发到花笙的本子。

    她手指顿了顿,下意识用余光扫了眼教室靠后门边的位置。

    只有一个带着厚眼镜的矮小男生,旁边乱糟糟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她敛了敛眉,动作自然地把花笙的作业本放在最下面,继续分发着其他同学的作业。

    过了两分钟,花笙提着一大袋子零食回了教室,哼哧哼哧地往崔雨桌上一放,随后没骨头似的歪在了自己的座位。

    崔雨有些无所适从,上课花笙说饿了,他也附和了一句,结果上课上到一半偷偷溜出去,也不说去哪……看这架势,花笙是去了校园小超市?

    周围的男生也围了上来。

    “我操花笙又买这么多东西。”

    “笙哥大方啊,崔雨你小子有福了。”

    “笙哥我也饿了……”

    花笙堵住一边耳朵,偏了偏头,不耐烦地皱眉,“行行行别吵,自己分。”

    “好耶!”一阵欢呼响起,周围人一哄而上。

    崔雨课桌上的书被挤得东倒西歪,他整个人缩在原位,一群人挤在他的桌位周围,让他有种自己是垃圾桶,突然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感觉。

    “你们给我留点!”花笙敲了敲桌子。

    他们笑着应道好好好,手却上一点没留情,满满当当地抓了两手,拿了东西就跑。

    崔雨觉得场面又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幕,开饭两个字还没说完面前的饭盆就空空如也。

    甚至他连筷子都没拿到。

    待到同学嘻嘻哈哈地散去,他才直起身来。好在他们还有些良心,留了几个红枣蛋糕。

    看着瞬间被瓜分四分之三的零食口袋,花笙啧了一声,嘟囔道,“饿死鬼投胎。”

    崔雨撕开面包的包装递到他面前。

    花笙拦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你吃吧,我刚刚吃过东西了。”

    花笙买东西是为了崔雨,顺便消散一下看到左行云就胸口处闷着的气,要不是牛奶太重,他还想拎一箱回来给班上每个人都发一盒,唯独不给左行云!

    想着,他又不自觉朝左行云的方向瞥。

    左行云身板挺直,坐在原位学习,手上的笔一直在写写划划,从没停过。

    学学学,天天就知道学,掉到书眼里了!真不愧是穷书生,老土书呆子。

    “花笙。”一个清冷如冰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花笙心里惊了一下,仿佛自己的偷窥被抓了个正着,他耳垂立刻发烫了,不自然地捏了一下手心,转过头去。

    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冷面美人,头发上还别了个与高冷气质不搭的玫红色星星发卡。

    只是她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的视线也冰冷得可怕。

    何雅婷?

    这老同学叫自己可不寻常,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花笙疑惑不解,表情这么严肃,这是有什么事?

    他微微坐直身体,“叫我干嘛?”

    “你没写作业,交了个空白本子上去。”她盯着花笙的眼睛,右手拿着他的作业本,“刘老师说,如果下次再这样,就让你去办公室了。”

    花笙不满地咂了咂嘴,别过脑袋暗自吐槽,“这芬芬怎么这么多事,交了作业还挑三拣四……”

    而何雅婷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冷漠而高挑的雕像,她拿着花笙的本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花笙烦躁地揉揉头发,动作懒散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垂眼看了她一眼,伸手从何雅婷手中抽出自己的作业本,“谢谢课代表的关心。”

    结果手中一紧,抽不动。

    何雅婷这是整什么幺蛾子。

    花笙抬眼,异样地上下打量她,后者不松手,他索性垂下手,背在身后,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何雅婷的眼眸随着花笙的脸转动,花笙只是瞧了她一眼。

    柳眉星眼,双瞳剪水,她的睫羽颤了颤,看似平静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清的异样。

    这么漂亮,和左行云单独补习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他的吧。

    花笙的心里似乎有猫在挠,又痒又疼,他怎么赶也赶不走,猫咪还在他面前挑衅,蹦蹦跳跳的打翻了一罐醋,酸味顿时弥漫开来。

    一想到左行云就心烦意乱,想到不能再去约架打他就更加烦躁,连带着他看何雅婷都带着几分躁意。

    何雅婷仍旧盯着他,一言不发。一副教导主任教训不良少年的严肃模样,令人厌烦。

    见何雅婷还不走,花笙心生一计。

    他掰了掰手指,左右活动了下脖颈,咯哒几下响声过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伸出手,咚的一声撑在门上,把何雅婷半圈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还不走?”

    花笙比何雅婷高不了多少,加之脸长得幼,壁咚她的姿势像极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低年级小喽啰调戏高年级冷面学姐,他还刻意压低身子,与何雅婷相隔距离不过半尺。

    左侧尖锐的虎牙咬了咬下唇,花笙露出一个痞笑,“是想和我叙叙旧吗,老同桌?”

    预备铃已经响起了,闹哄哄的班上逐渐安静下来,显得教室后排花笙的动静相对大了许多。

    两人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何雅婷败下阵来,她默默移开视线,拿起花笙的作业本拍在他的胸口上,轻声说道,“拿好你的作业,别靠我这么近。”

    “哟哟哟~”

    身边的男生分完了零食,随意的在身上擦着手指上的口水,看见何雅婷和花笙的对峙,身体条件反射的冒出来凑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怎么啦?冷面小美女,还想和我们笙哥再续前缘呀。那可不行,现在这个位置是崔雨的。”

    何雅婷眉头紧锁,一向不近人情的冰冷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哦哟,笙哥居然玩壁咚?”

    “这是我第一次见笙哥这样对一个女生……”

    “你演啊,那我演管家了。咳咳,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有用不完的劲,连起哄都整齐划一。

    渐渐的,何雅婷耳廓红透,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类似于窘迫的神情。

    花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没有必要为难这么一个小女生,但是想到她和左行云交往密切就觉得心烦。

    刁难不了左行云,还刁难不了你吗?

    “是啊,难不成你想和我再续前缘啊?老同桌”

    何雅婷脸上表情虽然是厌恶至极,但却没有挪动一步,还是站在原地。

    还不走?花笙挑挑眉,心想那就别怪我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

    他抬手,靠近何雅婷的脸。何雅婷瞳孔皱缩,想不通花笙想要做什么,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撞击着胸腔。

    下一秒,食指和大拇指快准狠的捏住她通红的耳垂。

    手指摩擦了两下,热度自指腹传向掌心,

    “好烫啊,原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淡定。”花笙神色先过几分明显的讶异,随后眯起杏眼,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稚气的坏笑。

    他微微压低身子,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音量不大,只有何雅婷和花笙能听见。

    话音刚落,何雅婷像是被冒犯了一般,脸色煞白,动作利索地向侧边退让,“你……不要脸!”

    “嘿,何雅婷居然骂人了。”

    “笙哥666……说了啥啊这么大反应?”

    “哦哟打情骂俏,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

    起哄声越来越大,骚乱集中在教室后排,何雅婷握紧了拳头,表情屈辱,她向来不善言辞,也从来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被一群小混混围着起哄,尽管……面前的人是花笙。

    花笙得意忘形,觉得自己在左行云身上吃的瘪通通在何雅婷身上讨回来了,当然,也有周围人起哄的份在,他觉得脸上倍儿有面子。

    他挺直了腰板,笑嘻嘻地看着何雅婷,勾起嘴角,还想再捉弄她几句,“你看……啊!”

    话音未落,右耳就被人猛力给揪了起来。

    耳朵上的力道逐渐加大,他的眼眸向右后方转,与此同时,视线内出现了一个神情严肃的短发女人。

    我靠,芬芬。

    “上课了……”她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眼底里是明晰可见的愠怒,“你在干什么——”

    花笙嘴角僵硬地扯了几下,扯出一个讪讪的笑,“哈哈哈……额我……哈哈,我在和同学叙旧呢,哈哈……”

    “叙旧?叙旧还用得着学偶像剧那套,还壁咚?”英语老师看花笙就像是在看拱白菜的猪,越看越不顺眼。

    花笙眼神闪躲,心想这误会大了。

    他能喜欢何雅婷吗?他就是想欺负一下她,最好把她弄哭,让左行云体验一把组员被辱却不得不受着的憋屈滋味,要是他敢来找他,他就把他套上麻袋打一顿!

    刘老师转头,对着何雅婷柔声细语道,“雅婷,你先回座位。“

    何雅婷眼睫轻颤,点了点头。

    她面容素净,睫羽纤长,素面朝天却难掩清姿,略一蹙眉便是我见犹怜,而她平时不喜言辞,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也只有花笙这种蛮不讲理的不良少年才能让她露出这种神情。

    她抬眼最后看了一眼花笙,转身离开了。

    芬芬转向花笙,语气陡然严肃,“至于你,站着上课,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花笙垂头丧气,认命道,“好……”

    骚乱消散,课堂秩序恢复平静,何雅婷抱着没发完的本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坐在靠窗大组的倒数第三排,第一排的窗户没关,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朝那处瞥了瞥,带着寒意的冷风撩起她的发丝,何雅婷突然间对上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

    左行云。

    说是冷若冰霜也不够准确,面无表情也不能形容,左行云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可他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令她遍体生寒。

    她连忙收回视线,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左行云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

    中性笔的笔尖,断了。

    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握笔的主人显然心神不宁,刚下笔写了几划,转而拿起手边的橡皮擦,用力地擦拭。

    如此反复了三次,何雅婷放下了笔。

    她抬头盯着面前的左行云,轻叹了一口气。

    “抱歉,今天就到这吧,我想早点回家。”

    闻言,左行云也停了笔,漆黑的眼珠转动,冷漠而疏离的回视着她。

    这个主动提出和他合作的新搭档,是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文静女生,他们两个性格相像,平时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突然听见何雅婷提出的这个请求时,左行云还惊讶了一下。

    后来他了解到,何雅婷是花笙以前的同桌,跟花笙闹过矛盾。

    如果学习互助的对象不是花笙,那么是任何人都无所谓。但是何雅婷可以,可以让花笙吃醋。

    左行云想起前几天在走廊里推开花笙时,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拥他入怀的那只手,他知道不清不楚的和花笙做爱是没有结果的,他想让花笙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也是一种放长线钓大鱼式的欲擒故纵。

    他偷偷观察过花笙的表情,无意中捕捉到好多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他也在暗中观察自己。看来是有效用,只是……何雅婷不对。

    左行云合上了书,视线越过长达一米五的桌子,直直看向何雅婷,“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他们现在身处于市图书馆,工作日本就人烟稀少,还是傍晚七点半,整个楼层都没几个人。

    他和何雅婷坐在一个桌子上,却仿佛像是图书馆的自习室,隔了十万八千里。

    何雅婷动作不自然地捏了捏耳垂,正是花笙今天碰过的那个地方。

    见左行云合上书,她也开始收拾东西。

    “我想早点回去,今天我妈妈过生日……”

    “你和我合作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左行云冷不防地打断她,声音带着几缕寒意,“你跟我说是想提高学习成绩,但其实还有其他的目的吧。”

    何雅婷抬头,秀眉微蹙,“我……能有什么目的,提高成绩不就是最重要的目的吗?”

    “你一直摸耳垂,是那个地方不舒服吗?”左行云的目光似警惕的鹰隼。

    何雅婷放下手,面无表情地摇头,“你误会了,这只是我的习惯性动作。”

    “你以前没有这个习惯。”

    何雅婷讨厌这样审问犯人似的盘问,不耐烦地抬头,“你观察我这么仔细,连我的习惯动作都知道?”

    “不是观察你。”左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何雅婷的反应大大的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和花笙有关的,我都很在意。”

    何雅婷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发作业的时候你看见花笙的作业本,然后你把它放到了最下方,但是花笙一回来你就把他的作业本发给他。”左行云说,“人不在,明明你可以直接放在他的桌子上,却还要等着他回来,找借口和他交谈。刘老师向来不管花笙的作业,是你自己想跟他说话,对吗?”

    左行云井井有条,不仅还原了她当时发作业的动作,甚至连她的心理活动也一同挑明了出来。

    何雅婷瞳孔骤缩,站了起来,随着左行人说出他的猜测,她心中的怀疑也逐渐明晰。

    “左行云,你是不是也……”

    “不错,和你一样。”左行云也站了起来,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与何雅婷遥遥相望,他目光坚定,笃定道,“我是喜欢花笙。”

    ……

    在那之后,日子依旧平静而无聊的过着,花笙总算是回到了和左行云两清的平行线式生活,虽然每次见到他时,花笙总是会翻个大大的白眼。

    大志也在不久之后,总算“出院”,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学校。铁哥们回来了,他也不用在左行云身上放太多视线。

    正值期末考试月,无论是崔雨还是他的其他小弟,都饱受考试复习的折磨,只有大志和他一样死猪不怕开水烫,吃喝玩乐一个都没落下。

    当花笙问起为什么进医院的时候,他含糊其辞地说,只是跟左行云起了些摩擦,不说明具体原因。行吧,他不说,那花笙也不问了,反正一听到左行云心里就烦。

    左行云给他带来的变化,不只是心情上的,还有他的身体。

    嘴上说着不在意是假的,自从和他做过两次,花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流水,如果说以前的小穴只是一道小缝,他摸上去只能摸到几根稀疏的阴毛,现在却大不相同。

    每次洗澡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在意起来,伸手去摸,常常能摸到张开的嫩肉,那是以前很少会显露出来的阴蒂,他知道阴蒂确实存在,但总觉得好像变大了几分。

    他尝试着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结果身子一弹,浑身瞬间出现被触电一般的恐怖快感,酥酥麻麻的,烧得他大脑神经紊乱,再一次回过神时,手中已经沾了些粘腻潮湿的液体。

    就这么摸两下,居然流这么多水……

    他觉得可怕,再也不敢在洗澡的时候好奇自己的身体,常常用水冲几下就草草了事。

    只是做过两次,难道他的身体就食髓之味了?

    他使劲甩甩头,挥散脑中的不切实际的无厘头想法,裹起睡衣就往床上钻。

    冬天到了,他比普通人更加怕冷,一在床上就兽性大发,睡得比树懒还久。他猜自己上辈子不是乌龟就是蛇,即使迟到早退,他也觉得睡眠时间不够,所以向班主任申请了不上晚自习。

    不过,学校对通勤时间一向管的很严,花笙就算是在课上趴着睡三节课,也不能不上晚自习,没有了学习小组的特权,他更加无法逃课了。

    实在不想来上晚自习,就只有跟家长来说,让家长来申请。花笙哪敢跟父母说,不过在坚持了几周之后,睡意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唯唯诺诺地打电话给爸妈,电话一接通就开始可怜地撒娇诉苦,到最后还带着哭腔,说自己上学如何如何困难,晚上睡的时间如何如何的少,听得花父花母心疼不已,立刻同意了花笙的要求。

    不过他们人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就只有让花许带着他去学校签申请书。

    大哥听完请求,只是嗯了一声,说改天有时间再回来,他最近的生意也是忙到飞起,暂时抽不出空来管花笙这点小事,一连拖了好几天。

    他想把把公司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回家住几天,他好久没有看见花笙了。

    电脑旁摆着几个相框,放的是花笙与他的合照,平时他的办公室鲜少有人进入,即使是有看到这张照片,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公司的人都戏称他弟控,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花笙的感情。

    那是一种违背伦理,大逆不道,不被世俗所认可的爱恋。

    处理完手中最后一项工作,花许拿起手机给花笙发信息:

    今天晚上我要回家,明天带你去学校办申请。

    消息发出去了五分钟,没有得到答复。

    平常的时候花笙手机不离眼,都是秒回,花许猜测他可能已经睡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睡得还挺早。

    花许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靠在椅背上,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堆到这几天来做,忙碌了一整天,总算是可以暂时歇口气了。

    他拿起相框,用指腹轻轻摩擦上面花笙的脸。

    照片里的花笙带着生日帽,画面中心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巧克力蛋糕,15岁的蜡烛歪歪扭扭的斜插在蛋糕上,烛火照亮了他稚气白皙的脸蛋,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蛋糕,他双手合十,倾着身子吹蜡烛,而花许站在他身后,满眼都是花笙。

    照片是妹妹无意间抓拍的,正好拍着花笙鼓起腮帮子吹气的那一瞬间。花许看到照片的那瞬间感到一阵心虚,他的眼神里,完全不似兄长对弟弟的宠爱,还藏着更加复杂的情绪,好在光线较暗,花榆没有将焦点放在他身上。

    花许个人很喜欢这张照片,甚至想把它作为手机壁纸,但又害怕被家人发现他的心思,便只好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每天都能见着,就像花笙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一样。

    这是他独有的充电方式。

    “晚安,小花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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