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仔第五章(2/5)

    他经常幻想着，如果在水果刀下哀鸣的不是魔神仔，而是人类那真实恐惧的眼神，自己会有多麽兴奋。

    几十年的警务经验，让吴荣宽在短时间内便适应了猎杀怪物的手感，虽然面对着张牙舞爪的怪物依旧有种不真实感，但吴荣宽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也是他必须做的。

    清亮的响铃声结束，手机显示「对方没有回应」。

    林芷琳在沙发小憩着，桌上的手机显示着未接来电，她和刘昀哲虽然同住屋檐下，但刘昀哲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两人就像是从前的好朋友般，只是生活圈更紧密了。

    「假的啦!特效弄一弄就出来了!」

    除非，有外人的接应。

    魔神仔红透的眼珠在月se下反s着光辉，但吴荣宽并没有要留着这些眼珠的打算。

    影片的标题以「空间错位」「平行时空」等词汇进行描述，但林伟看见了其他可能。

    影片中的砂石车即将把脚踏车骑士卷入轮下，下一秒人和脚踏车却好端端地站在一旁的人行道旁。

    为了探出刘昀哲的下落，他已经许久没有进行随意的一般狩猎了。此刻，林伟心中对杀戮的渴望逐渐燃起，就如同个老菸枪一周不x1烟般，那难耐的渴瘾不是能轻易戒断的。

    林伟滚动着滑鼠，看着影片底下网友激动的留言。

    「好可怕，是不是什麽化学实验的产物呀？」

    除了警方，林伟也在追查刘昀哲的动态。

    重回政坛是刘昀哲现下的首要目标，他必须想办法洗刷自己的冤屈，再次迎接世人的喝采，而林芷琳盼望自己能帮助心上人。

    明显地，认同影片真实x的民众占大多数。林伟嘴角的笑意渐浓，如果全国人民都知道魔神仔的存在，那麽说不定，「专门」消灭这种怪物的自己，会被视作英雄呢。

    魔神仔是台湾这块土地不需要的存在，倘若他拿这些眼球去变现，不就等同於间接认同魔神仔的存在价值吗?

    他觉得世界似乎开始绕着他运转，一切的轨道，彷佛皆为他铺设，为他塑造了充满惊奇的未来。

    出没地区、身分、外貌，虽然没有写到她的特殊能力，陈安彤还是很惊讶自己竟然已经成为特应部的公开追捕对象。

    「消息?」许瑜庭戒备地慢慢起身，「啊?你是问谁跟我说你是魔神仔的?」许瑜庭冷笑道。

    如果世界上没有魔神仔，林伟杀戮的慾望，会向何处宣泄呢？

    看着眼前魔神仔的屍t，吴荣宽想起伟豪单纯却坚毅的神情，他深x1一口气，稍微移动了步伐，继续潜行，等待下一个目标。

    林伟也不以为意，随手把手机放到了床头，一个後仰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许瑜庭足底一滑，一个踉跄跌倒，雪白的双腿因疼痛颤抖着。

    一旁的废弃土地公庙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诡谲的身影y森地爬行着，吴荣宽毫不迟疑，「答!答!答!」连续扣了三次板机。

    「抓到动物园了啦!」

    那怪物鲜红se的双眼突地圆睁，本能地要上前撕咬，但在看到拍摄者後，好似受到极大的惊吓，畏畏缩缩地缩到了角落，影片也接着结束。

    看到魔神仔丑陋、怪物般的一面，林芷琳自然受到了不少惊吓，但有刘昀哲在一旁，她便感到无b安心。更何况任何魔神仔，看到刘昀哲接近时，都像看到天敌一般，顾着逃窜，根本没有闲暇找林芷琳的麻烦。

    「谁告诉你消息的?」陈安彤冷静地上前询问。

    他将影片使用025倍的速度回放，果不其然，有个高速移动的黑影。黑影一瞬间将脚踏车与骑士送上人行道，随後飞快地离开现场。

    一时之间，全台湾的报章杂志、新闻媒t，争先恐後地拿着最新的热门youtube影片作文章。

    林芷琳也被迫找了份新工作，在小规模的医美诊所担任柜台服务人员。

    但林芷琳可不只想和刘昀哲做朋友。

    拍摄者笔直进入洞x，开启手电筒。这洞xb想像中深，越往里走，地面上开始零散地出现骸骨碎块，渐往深处，完整的人类头骨、肋骨、大腿骨充斥，有些上面还有碎r0u块，就像是人类吃完j腿的厨余般。

    上次的魔神仔曝光影片上传不到一天，同一个帐号又发出了两段x1睛的短片。

    普通的人类有能力办到吗?

    而现下，网路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魔神仔目击影片，便是她和刘昀哲三更半夜跑到深山拍摄的。

    他和妹妹虽然没有什麽共同的兴趣，但两人意外的聊得来，虽然两人现在分别租屋，但时常还是会通个电话，聊聊生活中的琐事，当然，不包含魔神仔的事。

    约莫一个月後，警方依旧持续着对刘昀哲的搜捕。

    只见又是一阵沙沙声，吴荣宽屏气凝神，准备再次扣动板机。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魔神仔，而是个穿着黑se风衣与皮k的标致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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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单都发出来了，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你这个目标啦!」也许是知道自己反抗也无用，许瑜庭反倒镇定了下来，她掏出一张a4纸，递给陈安彤。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安静黑夜中的空气。

    洞x的尽头，有个动物皮毛和树叶铺成的垫子，垫子上躺了个睡觉中的怪物。这怪物身材壮硕，彷佛大猩猩般，但尖锐的獠牙和无毛、皱巴巴的皮肤显现出牠的不同。

    即使如此，魔神仔们依然没有攻击拍摄者，甚至不停倒退，彷佛面对的是牠们的天敌般。

    「都拍这麽清楚了没有人能否认吧?」

    「台湾人又多一种食用r0u类了。」

    甚至，让刘昀哲在林芷琳心中增加了不可抹灭的魅力。

    他全副武装，装了消音器的警用手枪牢牢握在手中，等待着。

    刘昀哲在厨房忙进忙出，他在林芷琳的住处躲藏已近一个月。虽然没办法外出工作，但刘昀哲在这个简约的公寓彻底扮演着完美的「家庭主夫」。原本没有烹饪经验的他，自网路上浏览了大量料理的影片、文章，现在，半小时内变出三、五道菜，对他来说已不成问题。不只做菜，洗衣服、晒衣服，倒垃圾、打扫卫生，这些刘昀哲全都一手包办，所有的家务事都不让林芷琳c心。

    这一次，不只一只魔神仔，拍摄者似乎直接前往他们的巢x，只见或大或小的魔神仔戒备着发出低吼声，明显对拍摄者抱有敌意，却不知为何不上前攻击。

    林伟翻阅着自特应部拿到的资料，仔细地详阅每一页，不让任何线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在人口密集的台北，要如此不留痕迹地躲藏着，绝不是件容易事。

    但刘昀哲看似谦逊随和，事实上可是有野心、有目标的。对政治抱着崇高理想的他，不可能让自己躲躲藏藏一辈子。他甚至开始不理会林芷林的劝告，偶尔一个人偷偷跑出门，回到公寓再被林芷琳罗哩吧唆地念一顿。

    林芷琳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无话不谈的亲哥哥，但理智终究压制过她的雀跃，她了解，刘昀哲待在她住处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拍摄者将摄影机缓慢地靠近那怪物，那怪物睡得正沈，拍摄者捡了个树枝，就朝那怪物的脸戳去。

    接近午夜时分的山区，吴荣宽一身便服，将自己埋藏在矮小的蕨类植物之中，全神戒备着。稍早，他在特应部亮出警徽时，柜台小姐惊讶的神情让他难以忘怀，彷佛警察到访如下红雨般罕见。

    事实上，几周前，刘昀哲已和她坦承了自己的一切。毕竟他那通红的眼睛，实在很难用过劳、结膜炎等理由带过。

    她思索着，脑中浮现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不要再来打扰我。」陈安彤道，留下了狼狈在地的许瑜庭，离开夜晚的徒步区。

    思索至此，林伟吁了口长气，该歇会儿了。他拿起手机，打开le介面。对「妹妹」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部影片是在个晴朗的大白天，拍摄者行走於看似是兽径的小路上，小路的镜头是一面山壁，山壁下有个一人高的洞x。

    「好像漫画或的情节。」，这是林芷琳知道魔神仔的存在後，第一个反应。魔神仔，不就和x1血鬼、狼人一个样嘛?而且刘昀哲虽然自称是魔神仔，但全身上下除了他红通通的眼睛，没有任何一点会让林芷琳感到不适。

    拍摄者甚至随手丢了颗石子到其中一只魔神仔身上，那怪物吃痛的神情，闪避不及的动作，都不像是後制而成。

    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一则影片x1引了林伟的目光。

    照理说，没有猎人的身份，吴荣宽不该得到任何有关魔神仔的资料。也许是诚恳的态度，又或许是警察的特殊身份，吴荣宽得到了魔神仔常出没的地区、时间、习x等等的资讯。

    「这是真的，我去年也有看过，牠们的眼睛都是红se的」

    刘昀哲原本yu独自前往，但实在坳不过林芷琳的软磨y泡，最终带着她一同前往拍摄。

    一部同样是在漆黑的夜中，但这次手电筒一开始便开着。4k的高画质让人难以怀疑造假的可能。

    陈安彤只想要平稳的人类生活，杀了许瑜庭，对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帮助。

    嗜猎者的直觉驱动着林伟，滑鼠与键盘交错的声响中，渐渐构筑出新的方向。

    「那麽你现在要怎样?杀了我吗?」许瑜庭调侃着眼前的nv魔神仔，其实冷汗已布满她的後背。

    但刘昀哲自那夜过後，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彷佛人间蒸发，

    两人共同生活着，林芷琳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想将时光暂停於此时此刻。

    刘昀哲的议员身份基本上是取消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在这个岛国，是绝很难允许政治人物有不良纪录的，更何况是x侵害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