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至神驹城(4/5)

    璩润瑾忍不住轻蔑一笑。

    司素鸿突然道:“你的刀给我。”

    楼引殊一边解下那把金色单刃,一边小声道:“师父,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司素鸿静静看着他,楼引殊只得递过去,司素鸿接过金刀跃出窗外,院内几棵树里,他选中一棵同人颈相当的,反握刀柄垂直顶在树皮上,五指使力反握一转,刀刃便整齐均匀地绕树一周准确地落回手中,再收回手,树木应声而倒,刀口平齐无错。

    这下在场的人里,最有可能能做到的,只剩司素鸿一人。

    枫无疾微微绷住了下巴:“所以亦有可能是师父你这般厉害的剑者?”

    司素鸿刚刚才验证了自己,却又摇了摇头:“不,树木材质均匀平整,人颈骨肉有别,殷家父子护体内力深厚,若是不常用刀的人仅靠自身内力来使刀,很难达到此种效果。”

    璩润瑾:“司师父七日前还在千里之外的仙影峰上。”

    楼引殊:“对,本王的儿女可以作证吧?”

    枫无疾想了想也觉得没了头绪。

    兰娑无奈道:“真是武痴一群,是与不是的,明日去现场瞧瞧不更清楚。”

    楼引殊亦觉无趣:“罢了罢了,咱们早些歇息,明日一并前往。”

    司素鸿把刀双手递还给他,楼引殊半仰着脸看他冷俊美丽的面容,忍不住开口问:“师父,是你吗?”

    司素鸿问:“为何觉得是我?”

    楼引殊皱了皱眉,勉强笑道:“我只是觉得,像师父这样强悍的人再有,或许只是误入此地,被歹人灭了口。”

    璩润瑾心里叹气,耳边突然痒痒的。

    他偏头一看,楼引殊在摸他的头发。

    璩润瑾:“你干什么!”

    楼引殊赶忙举起双手:“没干什么,我就是瞧你头发脏脏黏黏的,全是血污,想给你擦拭干净。”

    璩润瑾很爱洁净,闻言赶忙道:“很多血吗?”

    司素鸿闻言也看过来,突然发现了不对:“这血,似乎比寻常血液稠浑些。”

    枫无疾和璩润瑾听了,都伸手捻了些他发梢上沾到的液体,璩润瑾只觉得比寻常血液重些腥些,一时间倒想不起来是什么,枫无疾倒是认出来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团黏液。

    楼引殊好奇道:“到底是什么呀?”

    枫无疾沉默片刻,终于道:“是掺了血的雄精。”

    又是一阵难言的诡异沉默。

    枫无疾说:“大约是一直在阴湿处,所以未曾风干,看来,这还不只是杀人这么简单。”

    璩润瑾浑身都难受起来,四下扫视,只有楼引殊一个瞧着是会帮人的,他咬牙切齿道:“王爷……请你帮我……帮我弄干净……”

    楼引殊很好脾气地点了头,用袖子帮他擦净发尾上的一团黏液:“你这是在哪儿沾上的……”

    璩润瑾没好气往阴处一指道:“还能是哪,枫无疾刚才给我当胸一脚,把我踹到那儿去了。”

    众人闻言,朝着看过去,是院中一间青瓦泥砖的小屋,水月和袁葵的尸体刚刚被璩润瑾移到那儿去,走近了果然更明显地嗅闻到那股异常的腥味,璩润瑾方才还以为是粪尿一类的味道,现下想明白了可能是凶手的男精,几欲发呕。

    枫无疾突然声音颤抖,叫住了楼引殊:“王爷……”

    楼引殊赶忙回头。

    枫无疾一动不敢动:“我踩到了一个东西……”

    楼引殊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那双厚缝的麻布牛皮鞋下踩着的,是一截肉柱类的东西,它被齐根切断,一端是血液,一端是肉红的圆头,柱身呈紫黑,青筋盘绕。

    在场的男人都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更明白那是多巨硕的一段东西。

    楼引殊自己也冒了一脑袋冷汗,却还是柔声说:“别怕,不是蛇。”

    枫无疾咽了口唾沫:“真的?”

    楼引殊:“真的,相信我。”

    他伸出手,枫无疾即刻紧紧握住,楼引殊猛地一拽,把她拉到怀里抱住,轻声说:“别怕,别怕,只是一截被切断的男根。”

    璩润瑾从未体验过如此诡异的一天。

    枫无疾身为医者,又是从毒窟窿里长大的,居然怕蛇,这也就罢了,可更让璩润瑾觉得怪的,是枫无疾被他这样反手抱着,好像才是事情该有的样子似的。

    璩润瑾晃了晃脑袋,把胡思乱想甩掉,却见眼前司素鸿脸色不佳。

    他万分理解,这一切实在怪得过了头。

    侯天骂了句脏话:“这儿还有几根呢?这到底是什么鸡巴事儿啊?”

    楼引殊问璩润瑾:“那些尸体上的阳具完整吗?”

    璩润瑾点头:“都是完整的。”

    楼引殊深深叹气:“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枫无疾松了口气蹲在地上,把水月和袁念的尸体又摆了摆正,突然发觉什么不对:“她的心脏呢?”

    璩润瑾惊疑道:“她没有心脏?”

    枫无疾摇头:“七天前来看还是有的……怎么,你方才验尸的时候未曾细看吗?”

    璩润瑾不大高兴她的语气如此,犹豫道:“她到底是个姑娘,还是这样……”

    枫无疾不满地摇了摇头。

    楼引殊面上带了些愧色:“早知道我就先把她们收殓了,可能被虫虿野兽叼走了。”

    枫无疾为他辩解道:“这么多尸体,以什么名义收殓呢?又如何收殓得过来?”

    枫无疾又说:“应该不是野兽,还是那句话,这儿这么多尸体呢……”

    院中再度陷入了寂静。

    这么多尸体。

    没有一具被野兽吃掉。

    循着粘稠的血痕找去,尽头没进了小屋的门后。

    司素鸿问:“你们进去看过吗?”

    王府二人都摇头。

    楼引殊:“当天府中会些拳脚功夫的家丁我都带着来了,可大家伙都不敢进来细看,最后还是靠枫夫人自己进来验查的。”

    璩润瑾谨慎问道:“这里头莫非有人?”

    司素鸿静听片刻:“没有脚步和呼吸声,只有滴水之音。”

    司素鸿一剑劈开门上锁链,发现它似乎时常被拖动开启,铁色磨得亮晶晶油润润的,木门应声而开,房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道下行阶梯。

    璩润瑾听不见他所说的滴水之声,地上的大片血色拖拽痕迹已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抓住,那样凄厉暗红的血痕边缘还夹杂了胡乱拍打挣扎留下的血掌印,他拿出嗅药抵在鼻间闻了个清明,才问:“进去看看吗?”

    司素鸿抬眼四下扫了扫:“不能全都进去。”

    枫无疾:“的确,就武功深厚程度来看,司师父或侯大侠二人择其一留在上方接应更好。”

    侯天:“我留下吧,不过此人会毒,若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可没办法解毒,二位大夫请留下一位。”

    司素鸿:“那就劳烦枫夫人……”

    楼引殊:“枫夫人留在上方接应吧。”

    司素鸿:“为何?”

    楼引殊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并不在意后才道:“这地窖似的阴湿地方必然多有虫蛇,夫人生来怕蛇……”

    话音未落,璩润瑾就嗤笑出声。

    楼引殊不为所动:“再说,为防璩大夫再度疑心我们二人相互包庇,我跟着一并下去吧。”

    璩润瑾比方才听见枫无疾怕蛇还要更为讶异,要这手脚无力的王爷一并跟着去地牢似的深窖里,岂不是又添了个麻烦?

    枫无疾却帮腔道:“也好,王爷跟着你们二人,也可互为人证。”

    这就是也疑心璩润瑾和司素鸿的意思了。

    璩润瑾轻哼一声:“妇人之见,心胸狭隘。”

    天上传来一声白鸽咕叫。

    枫无疾冷冷瞧他一眼,吹了短哨回应:“你最瞧不上的妇人给你传递消息来了。”

    璩润瑾不大甘心:“她倒是神通广大。”

    是兰娑的信鸽,枫无疾收信后皱起了眉:“武林盟的人正携当阳剑派弟子正往神驹城来,还有……”

    司素鸿:“还有什么?”

    枫无疾:“玉脉谷金针一名,银针三名,袁妹妹的父母亲族也正动身前来。”

    璩润瑾:“哪位金针?”

    枫无疾摇头。玉脉谷中分了金银铜铁四级弟子,璩润瑾这般的,自也要被尊称一声金针。

    楼引殊已经迈入屋内,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下头。

    璩润瑾转脸去问司素鸿:“要等吗?”

    司素鸿:“等什么?”

    璩润瑾:“等武林盟的人……”

    楼引殊斩钉截铁:“不可,我们已经等了七天了,这七天里又搭进去一条人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