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项原则：「公狗的大崩溃」（）(2/3)

    但我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掌控权要在我手里。

    呵……三项互不原则？

    我的目光落在了方峥身上，他平静地跪在那里，任由我打量审视。

    我的心里响起了一句台词——好人就得被人拿枪指着？

    从昨晚酒吧初见，到我被带走，从审讯室回来，不过一天的时间。

    答案是——有些无聊。

    如果我想将詹千钧逼入极限，最好的方式是，让方峥对节奏进行掌控。

    我轻抬了一下手，示意他闭嘴，命令道：

    无论是在酒吧里还是在我的私人住所，甚至——

    他的执行力很强，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右手迅速转变了形态，准备开始拆卸义体，我却再一次叫住了他，说道：

    “虽然有落井下石的嫌疑，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互相信任。”

    “如果有类似神明的生物，信息传递方式，或许与最极致的情绪相关。”

    他沉默三秒，似乎在分析这句话中的信息，最后问道：

    机器人？

    让我挑不出错处，是方峥的能耐。

    “关闭疼痛抑制系统，声带摘除。”

    这两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似乎对我非常了解，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抓住我的命脉。

    我复制出办公室里的转椅，并不担心他分析出——我只是一个侥幸得到了「神力」的凡人。

    “你是神明。”

    有了这种约定，我无法驱狼吞虎，更没办法杀鸡儆猴。

    他能够出现在这里，都是在我的邀请下进来的。

    方峥笑得从容平和，似乎眼前这一幕，未曾入心。

    然后，詹千钧被我踩进了各种混杂的液体里，狼狈至极。

    这两个人很不同，詹千钧是结果导向，为了达成目的，他并不在乎手段。

    语气与陈述无异。

    我摇了摇头，说道：

    即使我表现得没那么心软，可他们似乎认准了，我就是个大善人。

    改造人？

    “我会尽力约束自身行为，但风险依然存在。”

    随着一个响指，时间静止。

    想到这里，我抬起鞋，松开了被我踩在脚底的詹千钧，抚掌称赞道：

    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如果恶意挑起两人竞争，他们并不是在我的规矩下搏命，而是会在他们两人之间的规则下，以损伤最小的方式分出胜负。

    虽然我能够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但不代表我爱听。

    他继续说道：“徐先生，如果您问我的态度，那么我认为，詹千钧还可以承受更多，这远不是他的极限。”

    詹千钧似乎慢慢回神。

    “我们的文明，是否有可以取悦你的东西，来换取帮助。”

    犯错，是詹千钧权衡利弊后，以小博大、选择付出的代价。

    我鞋底用力，碾了碾他的脸侧，问道：“关于他的说法，你怎么看？”

    以我的多疑，如果用正常方式接近，两个月都不会让我彻底放下警惕、接纳他们的存在，而詹千钧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成功闯入了我的私人生活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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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目前看来，成效卓然。

    侥幸拥有了近乎神明的力量，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想到了个新点子，改了下故事的底层逻辑，与之前情节无相悖之处。】

    “我的世界并无法为改造者提供足够的能源，支撑义体运行。

    “不完全是，但可以这样认为。”

    我耐心地重复了遍刚刚交谈的内容，詹千钧确实没有受伤，他回答的速度很快，让我放心了些：

    “徐先生，我们信任的并不是彼此，而是您。”

    “抱歉，徐先生，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没有听清楚刚刚的交谈，可以重复一遍吗。”

    “若无强力约束，以人类自身情感的脆弱性，并不足以满足你对「占有」的需求，只要利益足够，情感的链接极为易断，你需要承担失去、背叛、分离、反击的风险。

    “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道：“「要」有不同的定义，你所指的含义如果是索取、占有、得到，我会在自身程序中，刻下服从指令，控制权将归属于你，我将会服从你的一切指令，包括自毁。”

    他的目光清明了些，嗓音略带沙哑：

    “开始吧。”

    他缓缓睁开双眼，右侧瞳孔闪烁着微芒，似乎正在扫描着我的生命构造，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我们的文明正在走向灭亡，在一小时零五分之后，宇宙将热寂坍缩为奇点，文明的力量无法挽救文明自身，能挽回这一切的，只有神明。

    我听见方峥说道：

    除了自己，我谁也不会相信。

    只有生命体的欲念足够强烈时，我才能够以此为契机，出现在对方面前，而神力的使用同样有多种限制。

    “可以。”

    他回答的速度很快：

    “如果是您，则不会让詹千钧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如果不是您，那只能怪他眼光不好，认错了人。”

    他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必然鼎沸，否则，我无法看到这一切。

    缓缓抬起手指，我说道：

    这样的规则，分明是用来对付我的，这两人如果是对抗关系，则可以保持平衡。

    “所以，你要拆除人类躯体之外、所有的改造部件。”

    “第三项，互不同情。在对方狼狈不堪、舔舐伤口时，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绝不怜悯，也绝不落井下石。”

    詹千钧的目光没有焦点，看起来空洞。

    反之亦然。

    “厉害，真是厉害，你们两个里里外外算计得够明白。”

    “我想要这个文明中的一样收藏品。”

    这颗不知名星球昏暗、破败、似乎扬起巨大的灰尘，肆虐的辐射与磁场在空间中撕扯交汇，我创造出了近似于「神域」之所用以容身。

    当科技发展到极致，往往会自取灭亡，在昏暗的穹宇下，他安静地站在倒塌的废墟中祈祷：

    我指尖指向的物品，是他。

    用生命体来指代，而不说人类，是因为眼前这位，似乎不应该被称为人类。

    听到他的询问，我没有点头，只是说道：

    他似乎没有正常人类的情感，所以没有敬畏，只有分析与理智，似乎只要我说「没有」，他便会转身离去。

    而方峥这个人……我仔细回忆了下，从始至终，他没犯过任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