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我们试试(2/8)
少年的身体无力地歪倒在驾驶座上，脸苍白着，仿佛昭示着生命力的抽离。
“子舒，你说吧，我听。”
这种事，需要获得他的认可吗？
秦烽把齐子舒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不知为何，独处带给齐子舒一丝紧张感。
他虽只负责工作事务，但在正式场合也见过齐子舒几次，之前从没见他来过烽火集团。
“对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还满意吗？”
“这样可以吗？”
“秦烽，感觉如何？”电话那头的青年带着恶劣的笑意。
齐子舒专注于前方的路况，毕竟没什么真正上路的经验，还是有些紧张。
秦琛笑得快意，却被突然挂断电话，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此刻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秦烽正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齐子舒摆摆手拒绝，总部大楼毕竟是办公的地方，让他一个闲人参观总显得有些奇怪。
众人连忙感谢他的帮助，齐子舒笑着摆摆手，正要离开，有个胆大的女生叫住了他。
齐子舒摇摇头。
深夜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齐子舒打了个激灵，秦烽见他这样，便叮嘱他：“子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到这个时候也会添衣服。”
秦烽便没有强求。
秦烽沉默着，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秦烽看着自己弟弟打量着办公室略有些好奇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从来没带弟弟来过总部大楼内部参观，便道：“子舒，你感兴趣的话，我让助理带你转转。”
“哥，我来开车吧。”齐子舒眼中带着笑意：“之前才考完驾照，练练手。”
“有车在跟我们。”
秦烽无奈。
他在害怕吗？
秦烽放松下来的身体卸了力，整个人跌坐在金属长椅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用太紧张，他大概几个小时后就会苏醒。”
短发女生撇撇嘴，有些失落地往同伴的方向走。
女孩没有扭捏，红着脸要他的微信。
秦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齐子舒的伤势没有特别严重，手臂出血应该是被手机屏幕碎片划破造成的。
张特助目光落在齐子舒绯红的脸和二人交叠的手上，而后快速地移开视线。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齐子舒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模样和方才倒在驾驶座上没有生息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刺得他头疼。
虽然齐子舒开车已经非常尽力，但毕竟是个新手，他时不时还压线，引得路上其他车直按喇叭，但秦烽没有出言提醒。
“秦琛。”秦烽的声音冷得吓人：“你找死。”
“嗯。”
是小少爷？
“秦总，后勤部的门禁卡已经做好了。”
他看着好友狼狈的模样，还是没有抬手给他一拳，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
救援人员确认齐子舒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放松了一些，安慰秦烽道：“先生，他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不用太担心。”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找齐子舒要微信的女生仰天长叹：“早知道他和秦总裁认识，我就算要不到他微信也要和他多聊几句啊！”
于是秦烽又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而齐子舒则取出电脑开始写课程论文。
他想到齐子舒方才面对旁人时的礼貌与疏离，以及对他下意识的亲昵。
秦烽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片刻后，身为兄长的他无奈道：“子舒，你以前不也经常牵我的手吗？”
他有些慌乱地低头，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他能看见一双商务皮鞋和一双白色板鞋。
他勉力推开车门，判断自己身上应该只受了点轻伤，然后走向主驾驶座的方向。
秦烽便走向副驾驶一侧的位置。
肇事车辆和那辆尾随他们的车已经逃离，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最后还是秦烽先开口问他：“怎么想到来公司看我？”
秦烽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和他深入探讨。
医生带着一大堆检查结果走了过来，二人连忙起身。
秦烽牵着齐子舒的手，走出办公室。
言毕，他便带着规培的学生进了急诊病房，嘱咐接下来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秦烽眼中的睡意惺忪迅速消散。
苏一舟也已经赶到医院，知道齐子舒没有大碍后，便带着怒意径直走向秦烽。
“……子舒？”秦烽艰难地喊他，却不见齐子舒回应。
他看着齐子舒耐心地指导他们的站位，然后拍出一张合适的照片。
少年的脸苍白，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
就在此刻，前方突然闯进来另一辆逆行的车，直撞向车身！
“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应该是……秦烽吧？”
鬼使神差地，秦烽注视着齐子舒饱含期待的眼，走上前去，牵起了他的手。
齐子舒脸上带了一抹红，笑着说：“哥，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秦烽率先走出车库，跟在他身后的齐子舒看着二人交握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在答应了齐子舒“试试”的请求之后，二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推进烽火集团的事业，而齐子舒仍然在p大做一个好学生。
高档轿车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猛地变道转弯，拐向附近一个商圈的方向。
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齐子舒一直没有醒。
“哈，一想到你现在的表情，我就觉得高兴得很。”秦琛捧腹，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虽然没能直接杀了你，但看你吃瘪也挺有意思的。”
为了避免可能的二次伤害，他没有把齐子舒拖出来，确认对方的心跳正常后，秦烽便在车门前守着他。
秦烽立即拨打电话报警。
他几乎是小跑着走向自己的哥哥，秦烽连忙把他扶住。
人在极度紧张和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短暂的失语。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他哥，主动牵了他的手？！
秦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轿车上的小摆件轻轻摇晃着，和车内简洁单调的设计有些不相称，因为那是前些天齐子舒放在车上的校庆纪念品。
只穿一件连帽衫的齐子舒理亏地点点头。
齐子舒的微笑礼貌又疏离：“实在抱歉，我没带手机。”
苏一舟想出言安慰好友，却发现此刻语言是如此贫瘠。
“哥。”
而后却又不说自己究竟有什么心事。
等齐子舒被抬上救护车后，秦烽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秦烽安静地低着头，像是等待一场审判。
秦烽蓦然联想到母亲去世前的情景。
秦烽接过对方乘上的卡片，把它递给齐子舒。
青年与少年并肩而行，一起走进烽火集团总部大楼，留下刚才那些拍照留念的年轻人。
“子舒，等我把这些报表看完再一起回去吧。”秦烽征询自己弟弟的意见：“你想先回家的话，我也可以带回去看。”
……
早和他说过不要把齐子舒牵扯进来，怎么他就是要一意孤行？！
齐子舒那一侧的车门被撞得变形，秦烽拉开车门，看到他的座位上几乎已经沾满了血。
秦烽没有正面回应：“我让后勤部给你办一张门禁卡。”
他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下降的楼层，觉得有些无趣，便偏过头去看秦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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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甫一上车，便倦怠地靠在座椅上，松了松领带，西装因为身体的放松而产生些微的褶皱。
“那不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医院。
“子舒，往人多的地方开。”
“病人目前有轻微脑震荡，外加小臂上有轻微外伤，其余状况良好。”
齐子舒就这样默默地看了他很久，直到电梯到了车库，才收回视线。
俊逸的青年带着些工作后的疲惫，他目光淡漠，没有发现身侧的少年正在看着他。
“反正只要有爸在，你就动不了我，不是么？”
张特助正好去后勤部取了总裁点名要的门禁卡送来，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二人。
其实他想做的更多，可是他哥肯定不会同意。
“好。”
齐子舒瞳孔骤然紧缩，方向盘狠狠往右边一打！
不用他哥提醒，齐子舒也知道该怎么做。
抢救科的医生也认为齐子舒没有生命危险，于是他被送进急诊病房，等待进一步的检查。
他无聊地摆弄手上的蝴蝶刀，一个不慎，手上又新增一处伤痕。
齐子舒的声音突然将秦烽唤醒，他的声音如同绷紧的弦。
倦意渐浓，秦烽的眼渐渐合上。
当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只能在一道玻璃墙外等着自己的亲人醒来。
“哥！”
剧烈的撞击让秦烽暂时失去了意识，等秦烽清醒过来时，发现齐子舒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齐子舒偶尔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害羞起来。
齐子舒一转身，就看到了他哥，少年的眼几乎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秦烽错愕。
少年的脸越来越红，他给自己做了很久思想工作，然后小声说：“哥，我能牵你的手吗？”
“秦烽？”苏一舟眼看着秦烽的情绪即将崩溃，只能使劲晃了晃他，“你冷静一点，小舒子他没事。”
齐子舒把双肩包取下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事，哥，我等你。”
不知不觉就是几个小时过去，秦烽终于看完了报表，他被各种数字弄得额头胀痛，一抬头就看见齐子舒正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偷瞄过来的视线和自己对上。
不知不觉，他已经不需要仰着头看他哥了。
齐子舒乖乖地接过，放在双肩包的第一层，跟着他哥走进电梯。
“……子舒，你是不是有心事。”
齐子舒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脸瞬间爆红。
二人只能沉默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齐子舒的检查结果。
可是那时他终究没有等到。
齐子舒脸红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只说了一句：“嗯。”
秦烽的视线落在齐子舒身上，对方开车显然不太熟练。
“好。”齐子舒点点头，笑容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