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的一口大锅和大红绣球(2/8)
“好香。”纵青川特别喜欢山野，来这跟回家了一样，顾楚阳看他哒哒哒在前面跑，一伸手把他拽到了身边。
“好吧那确实是个误会，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有信徒在喊我了……神力不够……我明天还会来问你……”
千金在内心无声尖叫：
他身上杀气很重，几个皇子公主都很怕他，他没回来时还有各种谣言，几乎把他形容成一个在凉州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他要争取顾家的。
“是婉儿……！不对，我才不是要买东西送她，就是听说天水巷那边新开了家铺子，你陪我去看看呗。”
“怎么办——”相国千金尖叫着昏过去了，她听说父亲有意把她嫁给三皇子，给了请帖对方居然没来，一打听和顾家那个沉默寡言杀气很重的煞神出来跑马了，气不过，偷偷跑出来看未来夫君，没想到未来夫君帅是挺帅，把她带着壮胆的弟弟给踩死了。
“第一，我不喜欢连肉体都没有的东西。
太子不是他的最优选择。却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纵青川不怕他。洗干净了脸很白，瓷娃娃一样，唇红齿白喊他楚阳哥哥。顾楚阳越看越觉得像那尊山神的玉石雕像。
“弟你太乖了呜呜我好感动，今天你的消费我包了！想吃什么尽管吃！想要什么尽管拿！
三皇子一挥手，后边的纵青川眼巴巴地拽住顾楚阳的袖子。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衣白纱的衣袍，衣摆处绣着圆滚滚的兔子，喊他：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一周后他习惯了山神的存在，就当他不存在，反正没有形体，根本拿他没办法。
三皇子来找他玩，知道他有好马，求了半天，顾楚阳磨不过，带他去跑，结果相国千金不知道怎么偷跑出来，还带着个庶出的幼子，马场大，速度极快，等三皇子野马脱缰，看见跑出来的相国幼子，马蹄已经重重踩下，直把人踩得肋骨齐断，口鼻喷血，顾楚阳根本来不及，他的马把三皇子的马撞开的时候，相国幼子已经断气了。
“大夫……军医……快来人！”三皇子怒喊，他听到顾楚阳要替他的时候已经感动非常了，这下人没死，更是心跳如雷。
“弟啊，你有这么多钱吗？这玉很贵的。“三皇子苦口婆心，试图拿走那块上好的羊脂玉雕的平安无事牌。
三皇子也急的六神无主，这事要被皇帝知道了，他也基本完蛋了。他和顾楚阳私交不能太好，更不能过密，不然太子会急，有的人更急。
夹道松浪将行人引至寺门，未及叩门，此处云雾中已能闻得茶香。
那个陪伴了他一个月的、已经变得很熟悉的活泼的少年山神忽然道：
“今天吃饭的地儿我也看好了！是北山龙泉寺，他们那的素斋很好吃，保证不给你乱来。”
明天修沐，这天翰林院的张学士给他们布置完作业就放学了，顾楚阳走出东宫门，没上马车就被三皇子喊住了。
他就知道！
“不去。”顾楚阳淡淡道。三皇子人不坏，但是太喜欢往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跑，上次说带他开开眼界，居然跑去花魁的船上。
大概是有什么原因，他的声音慢慢轻了下来。
唐通海在旁边笑，能拿捏他家小将军的不多，这三皇子高低算一个。
第二天平安度过，那山神年岁明显不大，跟着他入宫时候大为惊奇，这个好看那个想要，顾楚阳一耳朵听他碎碎念一耳朵听翰林院的夫子讲课，居然没疯。
好近！好帅的一张脸！
将军府很大也很空，很多时候他只能呆着，看兵书或者练武。那些难眠的夜里，是山神的声音，伴着他入睡的。
相国千金看着他那张眉眼锋利、杀气很重的英俊的脸，结结巴巴：
“……”
最后还是去了。
事情就出在这天。
三皇子是真对纵婉莹上了心，在珍月阁买了串南海珍珠，颗颗饱满，洁白完美无瑕。顾楚阳心里琢磨着事，他的暗卫最近查到了点东西，他在心里梳理，一抬头，纵青川拿着一块玉佩往他身上挂。
这一下消失了，他居然也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第三，更加不可能给你当老婆。”
太子是不乐意见到顾楚阳跟三皇子走得近的，私下问了他几次，但是顾楚阳课上一概没理过，太子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放课后的时间。
一个月后太子对他也信任了些，相国家千金生日，办了宴会请京城各个王孙公子赴宴。
“怎么办啊——”三皇子不愧是相国千金未来夫君，两个人说的话惊人的像，顾楚阳得保住三皇子，片刻间他做好了决定。
我还记得，你说你不喜欢没有实体的人。这下刚好，”
“是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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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不散！
“纵……”
“我知道你想去顶替三皇子，不行，那样你的未来太苦了。我已经看到了。”山神温柔地拂过一阵风，好像摸了摸他的脸一样。
但是每次夫子提问，他都答的对。
那声音安静了一会：“可你都接了我的绣球了。”
他几乎上课都不在看书，要么给顾楚阳扔小纸条，要么和三皇子在纸上偷偷下五子棋。
顾楚阳只当没听见。
“我——”
“好……痛……”
回去路上，顾楚阳直截了当：
顾楚阳是不去的，拿到请帖的时候放桌上，然后去郊外跑马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接上：“咳，我叫纵青川，青色的山川。我喜欢山野。”那小孩吐出一口血朝他笑了笑。
愈近山房便清香愈浓，三皇子跟顾楚阳道：“这里最近新出了种茶，叫镜花茶，据说香气特殊，喝完让人如入水月镜花之中。”
将军府很大，唐通海新招了人，还有带回来的亲兵，顾楚阳一周就靠着实力折服了这群人，金吾卫和御林军都是皇帝的，碰不了，顾家军回来了一万人，驻扎在城北营，顾楚阳每日京城郊外来回，练兵，并不完全避讳。
顾楚阳猛地住嘴。
回来了，倒是英俊，但那股军营里长大的气质，是皇宫里娇惯的王孙公主所没有的。
顾楚阳多了一个小尾巴。
顾楚阳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为人比较淡漠，冷眼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三皇子知道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啊呀你就陪我去吧，明天我保证不烦你。”
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
于是结账的时候，三皇子眼睁睁看着他的“弟”快乐的把那块平安无事牌放了进去，然后一转头就送给了顾楚阳。
“你来这里有目的的对吧……我可以帮你……
山神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他向来自律，军营给他烙下深刻的痕迹，除了早晚的习武，不用陪读的日子他都会去郊外跑马。
而那个本来被马踩死的相国幼子，忽然吐出一口血，有了微弱的气息。
北山，龙泉寺。
顾楚阳感觉不到那个时刻陪着他的那股力量了。
从来只看见纵青川对顾楚阳献殷勤，纵青川虽然是名义上三皇子的伴读，但是对方一直就冲着顾楚阳撒娇讨好，随便怎么冷脸都不怕，三皇子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受宠若惊，嘴巴一秃噜：
“走走走！跟我去个地方。”
“没有……”
纵青川想了想，自己全部的钱都掏出来，买了个拇指大的珊瑚珠子，送给了三皇子。
龙泉寺有个新出的茶很贵，他听父亲说起过，但是又很想买那块玉牌……
“马上是了。只是今年数量格外少，甚至够不上上供的——但来这里的香客，又都能喝到，实在奇怪。”
“我要请哥哥喝茶。”
声音又脆，亮生生的，顾楚阳常年练武，身手敏捷，反应比一般人快数倍，只要他不想，没人可以近他身。
那天的事只有四个人知道，三皇子回去就点了这位相国庶子当陪读，于是顾楚阳每天上课都会收货无数小纸条。不管他走哪，对方都跟在他屁股后面。
第二，我不喜欢男的。
还帮太子随手挡了一次灾。
除了山神提出要他当老婆时候他会反驳一下，其他时间他都安静如鸡。
纵青川想了想，一脸心疼的把那玉牌放下了。
“楚阳哥哥，我想吃素斋。”
顾楚阳叹口气，就知道这饭不白吃。
“我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