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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叶刺史胸有成竹,存着提拔立功的心思也未可知,只是我。"

    贺曲笑了一下,"大哥是舍不得阿雁了?"

    贺葭不说话。

    "大哥,我们的所有一切,全都仰仗叶刺史。高仪难道是靠得住的么?我们还有别的倚靠么?大哥的心思我懂,但是我等不在的数年间,高仪难道会放过阿雁?阿雁怕是早已被当作稀奇玩意儿送过了好几轮。"贺葭攥住了贺曲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贺曲讥讽地一笑。"大哥心中也未尝不知。"

    "如今我得到了手,又要眼睁睁地将他送出去吗?!"贺葭低吼。

    贺曲的掌心覆上了贺葭的手背,攥住对方的手腕后将人拽开,"得到了手又如何,留不住一切都是空谈!大哥当日不是也得到了手,但不是眼睁睁地见人从自己的手中逃脱!大哥当日可有半点法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可奈何又如何!"

    贺葭双手覆面,室内安静,唯有沉重压抑的喘息,片刻后贺葭放下了手,贺曲双臂环胸,"大哥,意下如何?"他语带讥讽。

    "如此,就走吧。"

    贺曲即使看到了贺葭臂上暴起的青筋,也会权当视而不见。

    马车上虽是颠簸,但贺葭和贺曲两人坐在身侧,过度紧贴的距离让贺雁并未察觉到不平的苦痛。贺曲握着贺雁的手,逗引着贺雁说话,贺葭却是一语未发。

    "二哥,我们去哪里呢?"贺雁问,双臂环上了贺曲的肩膀,贺雁近来似乎总是渴望人的温度,总是想与别人搂搂抱抱一般,属实是缠人了一些,他撒娇似的挂在贺曲的脖颈上,偏头一下一下地亲吻贺曲的脸颊。而贺曲乐意纵容贺雁这样的小性子。

    "啊呀。"贺曲宠溺地笑,轻轻地拍着贺雁的后背。贺葭一语不发,掀开帘子看往窗外,"你看。"贺曲轻轻掐着贺雁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窗外,"我们送你去高大人那儿。你看,高大人就等在那里。"

    高仪一行人就等在府邸外头,这确实是多礼了。但贺葭与贺曲在急召下已经没有了可以与对方叙旧的余裕。贺葭冷哼一声。贺雁的手指却紧紧抓住了贺曲的衣袖,"二哥,二哥又要抛下我了吗?"他泪水涟涟。

    贺曲不禁笑了出来,"这可真是无稽之谈。"贺曲的指腹慢慢地揩去贺雁眼角的泪水,"为什么不求求大哥呢阿雁?或许大哥会回心转意。"贺曲恶意地开口。

    贺葭冷冷地看过来,贺曲闷闷地笑了,鼻尖在贺雁的颈旁摩挲,"好可惜啊阿雁。大哥心意已决。"

    但这番话似乎给了贺雁某些不应当产生的信心,贺雁小心地扯着贺葭的衣袖,"大哥会要我吗?"

    贺曲的嘴角大大地咧开。这真是有意思极了。情蛊多好啊,中了它的人神志不清,而失去它的人则心智宛如幼童一般。从头到尾下蛊人都心思恶极,片刻情分都不留,从下蛊的那刻起,下蛊人便不想要让中蛊者好过。

    贺葭的眼神冰冷。但这份寒凉似乎并未完全打破贺雁的胆怯,贺雁身体前倾,腰被贺曲搂在臂中,他就维持着这样一个似乎要倾倒的姿势一般,探过头去亲吻贺葭的嘴唇,柔软的臀肉抵在了贺曲的下腹。贺曲笑了一下,手指隔着衣物抚摸贺雁下身那个微微突出的肉穴,贺雁的腰部震颤,贺曲俯身亲吻贺雁的后颈,手指却连带着衣物,直直地捅入了肥厚的小穴中。

    "呜……"贺雁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滴落,他眼神迷离,双手攥拳抵在了贺葭的胸膛上。

    "把小弟就这样送出去,大哥竟然没有半分舍不得,可真是好心狠呢。"贺曲笑吟吟地说。

    贺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扯过贺雁的头发,唇舌蛮横地侵入对方的口中。将贺雁的身躯拉入怀中的举动让贺雁身体失衡,臀部高高地翘起,贺曲顺势剥去了贺雁的裤子,硬起的阴茎从容地插入了湿濡的肉穴中。

    在这场荒诞的情事愈演愈烈的时刻,高仪一等人就候在马车外头。高仪面上笑意不减,清寒的面色却已经阴沉。

    "高大人,可要好好照顾阿雁。"许久过后,马车中才传出慵懒的声音,车帘拉起,一只修长的手将贺雁推了出来,贺雁衣衫凌乱,步伐不稳,堪堪摔倒,清寒迎上前将人抱到了自己怀中。

    "自然。"高仪从容回答,"两位一路顺风。"

    清寒收紧了攥在贺雁肩上的手,贺雁低低地喘息着,身体小幅度地颤动,而那双战栗不止的双腿间分明流淌下了浑浊的液体。"大人,我可否带着主子去沐浴?"清寒阴沉地开口。

    "请便。这一场戏看的大家也都乏了不是。"高仪笑了一下,"小孩子似的把戏。"

    清寒脱下外袍将贺雁裹住,将人打横抱在了自己怀中,贺雁在他怀中像是发烧一样地颤抖着,高仪为贺雁安排的住处在僻静处,远人耳目,而这数月间发生的事,实在是让清寒自顾不暇。

    邵研的行踪似是被人探查到了,但对方如今已经成为魔教的一分子,更有甚者传闻邵家人如今正和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合力,若是庾枳旨在复仇,但腥风血雨自是不可阻挡。

    但在这种种之外,还是高仪轻描淡写的一句回答,"阿雁已经被他的大哥二哥接去了。"

    贺家庄起火那日,清寒亲眼目睹,下人走水了么?或许。但贺雁并不许任何人救火,少年人的贺雁站在庄外,眼看着火苗吞没了一切,清寒震悚地望着贺雁,耳边是房梁烧焦垮塌后的嘎吱声,说来荒诞,清寒竟然觉得这几乎像是蝉鸣。

    贺雁站在火光中,痴迷地看着大火吞没了贺家庄。他似乎才注意到身旁的清寒,才转过头来,贺雁大笑起来,"清寒,过来。多好看。"

    在似乎要吞没一切的大火中,在县衙匆忙赶来的救火队伍中,贺雁对他说,,清寒。我们重新开始。,

    谁都知道被贺家庄买去的孩子,从没有好下场。清寒惶然无知,而管家已经单刀直入,"你想服侍老爷少爷们,还是想习武?"

    为数众多的男孩女孩们,都这样被人询问。后来清寒才知道,大部分人在回答的那刻就已经被转卖到了勾栏中。而清寒犹记得满脑肥肠的男人看他时那种黏腻纠缠的眼神。对清寒来说,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抉择。

    教习他们时,用的是尖利的刀剑,时常有伙伴被削去手脚,而他们被带走后再也没出现过。清寒不是最出彩的,但他足够谨慎小心,任何一根手指的失去都是万劫不复。

    在五年后,管家对清寒说,,你去服侍三少爷吧。,

    清寒矗立原地,,我并未选择服侍老爷少爷们。,

    ,你也无需服侍,你是三少爷的暗卫。,

    暗卫便是要隐于阴影中,清寒白日里监督着少爷,等到少爷睡下后再去教习师傅那里,一日里的睡眠时间被压缩的极少。

    而少爷的生活极为单调,去夫子那里,看书,少数几次节日灯会他看起来也并不特别兴高采烈。这样的生活称得上枯燥无味。

    一日清寒困极,待在梁上不由阖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笑声。

    "我发现你了!你在屏风上方的梁上是不是?"

    清寒因惊吓睁开眼睛,而他直直地看到了贺雁,贺雁抬头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是我的暗卫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寒哑口无言。他犹记得教习师傅的教诲,暗卫便是不能让人察觉的,如今贺雁觉察到了他,这是否是他的失职?

    "我都看见你了,你还不下来吗?"

    清寒抿唇,沉默地跳了下来。"主子。"他嘶哑地开口。不知对方打算如何处置他。

    "人家说我沉默寡言,但你看起来比我更加沉默寡言呢。你叫什么?"

    于是清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天色将明的时候,清寒疲惫地从教习师傅那里回来,他照例应该在檐下歇息一会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该放弃自己的惊醒。但是门吱呀一声开了,清寒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一双赤足,"你就在外头歇息吗?进来吧。"

    这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或许是疲惫让他的头脑变得迟缓,清寒任由贺雁拉着他的手,贺雁将清寒带到了自己的床上,两人面对面躺着,在被褥的包裹下清寒更加哑然,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感觉到温暖,清寒的手不由得握紧。贺雁弯着嘴角笑,目光灼灼,"你就像我的兄弟一样呢。"

    清寒的脚在被子下触碰到了贺雁的足尖,他慌张地挪开,但贺雁的小腿却缠了上来,这个比他还矮一些的少年手掌包裹住了清寒攥成拳的手,"我想要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好吗?"

    清寒以为他们一直都会这样亲昵,直到贺雁后来对他闭门不纳。

    在清寒不知道的时候,分明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一切又像是捕风捉影,直到清寒被排斥的越来越远,贺雁愈发沉默寡言,而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存在不容置疑地鲜明地侵占,然后就是这一把火,贺家庄付之一炬。

    重新开始。已经化成了灰的,如何能重新开始。

    清寒嘴唇蠕动,究竟未发一言。

    他注视着贺雁,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贺雁的影子摇晃,看起来似乎在燃烧。

    清寒带贺雁去沐浴,浴桶正放在厢房正中,高仪家中下人手脚麻利,且从不多言,眼见着清寒怀中带着一个人,也只是目不斜视,行礼后便缓步退下。

    "少爷。"清寒微微摇晃怀中的人,贺雁的呼吸均匀,倒像是睡着了似的。清寒上臂微微用力,颠动了一下怀中的人,由是贺雁才睁开眼,他神色怔忪,见到清寒后却一下子笑开了,"清寒,你回来了。"

    "嗯。我伺候少爷沐浴。"

    贺雁的手在清寒的颈后环紧,"我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清寒轻声诱哄,让贺雁站到了地上,贺雁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清寒脱去对方身上薄薄的外衫,而裸露出来的肉体上的痕迹让清寒呼吸一滞。

    贺雁害怕地后退,"你生我气了?我告诉大哥二哥不要,但他们说要是我再说不要的话就要把我给丢了。我好害怕……"

    清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几乎是瞬时就狂怒了。这一具肉体上咬痕和吻痕遍布,其中青紫的吮吻痕迹几乎蔓延到了大腿内侧。清寒胸膛起伏,但终究是平复了情绪,"现在一切都没关系了。我会和少爷在一起,少爷无需胆怯。"

    "果真吗?"贺雁欣喜地笑了。他的胸膛中有一股令人困惑的空旷感,空荡荡的,像是等待什么东西来填满一般,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许他只是不想要被人丢下。现在清寒说不丢下他,贺雁欣喜地笑了,胸膛中暖洋洋的,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浸入温暖的水后贺雁眯起了眼,清寒往后梳理贺雁的长发,将润湿的长发握住一束,在手中梳理,"清寒。"贺雁却回转过身。

    "嗯?"清寒随口应答,眼睛却因为水面上殷红的乳珠而短暂一错。

    殷红的乳珠半是沉在水下,半是露出在水面,娇艳而鲜嫩,艳丽地挺翘着,似乎是漾开水波一般,鼓胀胀的胸膛上的一点。

    "我好喜欢你,清寒。"贺雁的声音怯生生的,"你果真不离开我吗?"他揽住清寒的脖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清寒耳边响起。

    贺雁脸色红如滴血,黑发自清寒的手中滑落漂浮至水面。饱满的胸乳抵住了清寒的胸膛,湿热的水痕打湿了清寒的衣物,而随之传来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体温。

    贺雁身体微微向后,凝视着清寒,两人视线交错,清寒在贺雁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愣怔的模样,贺雁笑了一下,然后靠过来,亲吻上了清寒的嘴唇。

    清寒搂抱住贺雁光裸的脊背,心跳如擂。

    曾经那个和他抵足而眠的少年,在数年后的此时此刻,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今番柳泠算是不请自来,但他自然是有要紧的事的。叔父麾下的大半人再度启程去了边关,却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这样的明示柳泠自是不可忽略的。他这数日间于是在官员们的府邸间奔走,柳家虽说已经不如从前在朝堂间炙手可热,但上一代苦心经营的种子还在。姨母堂姐们的夫君们多是盘根错节,但饶是如此,柳泠依然感到心力交瘁。

    而柳泠此番来高仪府邸,则是有另外的事情。太子被废后朝堂中空虚,二皇子一人独大,其余皇子皆不成气候,各位大人们几乎已经笃定,太子之选必定是二皇子。但近来又有风言风语,说太子被废后行的乃是巫蛊之术,而其中有二皇子的手笔。

    但在这样的流言蜚语背后,柳泠则是察觉到了二皇子不同寻常的举动。"二殿下近来和京中的官员来往的密切了些。"

    "殿下名为皇子,实际代行监国。劳心劳力了些也是应当的。"

    "那为何尽是武官?还有京旁的兵营之长?"

    高仪但笑不语。

    "反正我等皆是高大人的棋子,高大人所思所想,实在是没有必要和棋子明说的。"柳泠语带讥讽,"只是高大人手握内廷的兵权,到时候事成,高大人该如何面对旁人的责难?"

    高仪从容应对,"在下问心无愧,旁人又怎会责难?"

    老狐狸。柳泠在心中骂,他站起,"叨扰高大人了,在下告辞。"

    "在下府中红叶初开,柳公子可要赏玩一番?在下却有要务在身,不便陪同。只能得罪,让奴婢陪同柳公子同行了。"

    高仪笑意吟吟,柳泠心中疑窦丛生,但他偏偏要看看这个老狐狸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只挥袖由奴婢在前头引路,高仪的庭院精巧别致,在肃杀的秋季中别有一番情致,红叶红如晚霞,柳泠随手扶住低矮的一枝,漫不经心地从叶间看过去。

    柳泠的手顿住了,一刹那,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贺雁正坐在亭子间,手中拿着一枝折断了的枫叶枝笑。

    柳泠呼吸一滞,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经奔过去。贺雁手中的树枝落到了地上,他茫然地抬头,只见到一个人攥着他的手,气喘吁吁,贺雁依然能从脑海中搜寻出这个人的名字,却不解其意,他微微歪斜着头,眯着眼笑,"柳公子,好久不见啊。"

    柳泠捧住贺雁的脸颊,偏头就重重亲吻了上去。柳泠的表现称得上失态,但他确是顾不得那许多。

    清寒看过去,只看见贺雁的右手攀上了柳泠的脖颈,而左手则上移抚摸着柳泠的后脑。

    "一对璧人。"高仪笑道。

    清寒冷眼相看。他知道高仪让他目睹此情此景必然有自己的企图。高仪云淡风轻地笑道,"有位熟人需要一位相识的故人,替他办些事,不知道阁下是否得空?"

    清寒凝视着面前的景象,相拥的两人交缠的愈发紧密了些,贺雁的衣衫开始凌乱起来。

    贺雁从来都是,任人操纵的偶人。

    他从来都是不爱任何人的。他从来未曾倾心于任何人。他只能被俘虏。而一无所有的人,是触手不及的。

    而那些时日,不过是幻想,风花雪月不过是水中捞月,黄粱一梦。

    "多谢大人提携。"清寒麻木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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