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巨人（二）(4/8)

    莉莉丝突兀的想起前世的有名歌词：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不友善的那种。

    斯内卜差点把金杯捏爆，咬牙切齿的低语：「哪个缺德人排的名单？」怎麽可以？把罪犯的孩子排在英雄的孩子之後，居心何在？真不该让她参加公开仪式！他就该坚持不让莉莉丝来。魔药学教授怒目刀向校长，却见邓不利多目光也傻了，毫无计画通的老谋深算臭狐狸模样。在队伍前，麦格教授也微愣了一下，严肃的脸慌了一点儿，但只能再次提醒：「莉……莉莉丝布莱克，请出列。」

    潘西警戒的瞪了四周一圈，捏捏她的手，低声嘱付：「冷静，记得去斯莱特林。」莉莉丝感激的望了她一眼，僵y的走出新生队伍，所有视线齐刷刷的甩来眼刀，但她不敢看。

    感觉这段路好长，空气好沉重，心脏跳的好痛。监狱里的生父第一次从封藏的旧报纸中回到她的人生里，被海格捏伤过的胳搏回忆起幻痛。莉莉丝爬上太高的椅子，很快用大帽子盖住脸。

    「哦，又是个坎坷的孩子，你的父亲也曾去过格莱分多，哦……但你是个水造的孩子，也并不勇敢莽直。这很斯莱特林……」帽子着身下的小脑袋，有点惊讶的哦了一声：「已经不能去其他地方了呢。让你去别处也不合适了，斯莱特林！」

    已经不能去别的地方。

    莉莉丝涨红了脸。肚子里熟悉的异样感是那蛇妖jgye消化的尾声，那好像是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宠物。是因为这个麽？她拿下帽子，脸se又一白。不，是因为那个。红se领带所有眼睛也气红刀向她的桌子，被分类帽格断的声音又回来了炸开耳膜，格莱分多的桌子上一对快乐的双胞胎模仿西里斯布莱克报纸上的样子，造模作样的咆哮：「啊！我是大恶棍，我出卖了波特，快送我去阿兹卡班，那里是我和催狂魔甜蜜的小家。」

    很嗨。很快乐。很天真无邪。很没有坏心思。很政治正确。很……

    麦格教授竟一时喊不住他们。对由正义感堆造的热血孩子来说，替天行道的快感太xia0hun，喝斥和扣分只会只会像叛逆期父母的唠叨，催生奋力对抗恶势力的英雄情节。

    「走吧。」

    修格斯塞住她的耳朵，温声催促着轻推。

    「别低头。」

    眼泪会掉。

    莉莉丝一直被触手怪带着给男人和魔物j来j去，习惯x的逆来顺受，几乎要被这无预警的视线和恶意压碎，软绵绵的迈出一步几乎要眼睛发黑的扑街。修格斯接管她的jg神，让莉莉丝下一个眨眼冷淡面无表情的放下帽子施施入座。大厅安静的可怕，他们有多ai波特就有多恨西里斯布莱克，多不敢称「那个人」的名就有多敢牵怒莉莉丝布莱克。斯莱特林也有些迷茫，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为一个立功却疯颠的布莱克应援——重要的是立功，还是疯癫？

    「莉莉，来这里。」

    德拉科猛的起身，走到桌边拉住莉莉丝，快步坐到自己身边。她黑se的领带也刷刷褪变成墨绿与银se的条纹，同样se调的彩带在无声的空气中慢慢飘落。

    这是个让人欢喜的表态。所有绿se领带的小贵族都松了一口气，轻轻鼓起掌来。小小的掌声被下一个分配到格莱分多的欢声雷动瞬间淹没。

    被归还神智的莉莉丝恍恍惚惚的回神，发现自己的手被表哥和潘西一左一右的握住。握得紧紧的。

    这小风波并不影响晚宴的快乐气氛，罪人的nv儿毕竟和英雄的後代一样属於饭桌上的谈资，也只是让孩子们破冰得更快更热烈。德拉科看着桌面上冒出的食物堆把格莱分多桌边哈利的背影遮住，心里想：与救世主交好大概不容易了。幸好自己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不然莉莉丝的校园生活会变成地狱吧。莉莉丝还呆呆地低着头，看起来像只淋雨的小猫咪，还婴儿肥的面颊r0u微微垂着，白生生又可怜兮兮。

    潘西用没握着她的手狠狠掐了那团粉糯糯的脸颊r0u。

    「唔？？」莉莉丝吃痛，一脸迷惑。

    「潘西？」德拉科也愣愣。

    潘西继续使劲r0ucu0莉莉某团子，一对浓黑风情的眉眼上挑，横眉竖目的训他们：「你们是在伤心什麽？我们进了斯莱特林，就不图别人说你善良英雄。这里谁还不是个食si徒二代？家里有没有人服刑而已，有什麽特别？你越被骂得伤心难过只是遂了他们的意。」

    布雷斯也拍拍德拉科的肩，「兄弟你老婆是对的。放松点，事情没那麽严重，小p孩的事半个月就忘啦。到明年他们只会记得你表妹超正。」

    「你不也是小p孩。」

    「哦德拉科我的挚友，爸妈没二三四五六婚过的都是小p孩。」布雷斯一边切牛排，一边用莎士b亚式的咏叹调回答他，把德拉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充满了空气。莉莉丝跟着被逗笑了，00被捏红的脸颊，心里一阵温暖。把放在肩头的修格斯触手也感激地捏了捏，要不是刚才修格斯帮了她一把，莉莉丝早就出丑。虽然老是坐看她被那啥还老坑她，但修格斯却是最保护自己的。想到这里心里便暖洋洋的，她有德拉科和小夥伴，有斯内卜，有她可靠的触手怪。这还能有什麽好担心的？一放松下来就饿极了，忙舀了面前的红酒酱汁薯泥和煨煮得su烂入味的肋排狼吞虎咽。自然没少被潘西揶揄礼仪学得不周到。

    孩子这边其乐融融，大人那里却必要追根究底不可。

    介绍了黑魔法防御学的新教师奎若－－学生对新教师的到来很习惯，铁打的黑魔法防御学、流水的黑魔法教师早就是霍格华滋的特产－－邓不利多明令禁止接近三楼後坐下，感觉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这都什麽事啊？阿不福斯才通报他海格醉话泄了机密，近日三楼厕所又出了掳人事件，今天新生名单还被恶意满满的动手脚？得亏孩子的家长不在、闹不了校长室啊??

    但瞧斯内卜方才黑气冲天的目光，肯定不放过自己得好好调查了。为啥偏偏抓他的助教小布来克？讨厌！还让不让百岁老人好好当校长了，说好这是个养老的爽缺呢？阿曼多这个忽悠人的骗子！嘤嘤嘤。不得一天安生的邓不利多觉得心好累好需要糖分，怒吃柠檬雪宝。

    「这就是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罗恩对哈利科普，一脸崇敬的看着邓不利多。却看到邓不利多轻声嘱附着旁边的麦格什麽，然後麦格拾起新生名单的那张羊皮纸，喊上斯内卜和菲利匆匆离席。

    「他们去哪里啊？」哈利伸着脖子看。

    佛雷和乔治也看，双双歪头：「斯内卜还普通，老蝙蝠本来aig啥就g啥，ai来不来。浮里维和麦格，他们不太缺席或离席的。」

    「我看见麦格教授拿了新生名单。」罗恩像个智者般晃着叉子上的香肠说：「说不定他们发现录取布来克是个错误，打算要不要把她轰出去呢——我发誓我看到麦格教授念她名字的时侯，看起来有够惊讶。」

    「难说喔。」佛雷说。

    「毕竟我们有一整个学院的斯莱特林，所以这意谓……」

    「霍格华兹生产出好人和坏人——」

    「梅林赐福受教权给坏人好人——」

    「还有捣蛋鬼！」级长珀西过来对手舞足蹈作乱的双胞胎恼怒的吼，一手一个拧他们的耳朵，龇牙驱赶：「别带坏了一年级生！我可受不了再多一个被惹祸jg支配的一年级——你以为我们多久没拿到学院杯了！」

    而被议论的教授们匆匆走进副校长的办公室。麦格教授捏着那张纸放在桌上，一进门就紧绷的叨叨：「西佛勒斯，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

    她看起来是真的手足无措，受到了打击。毕竟念和拟制名单的向来是她，而麦格从不出错。

    西佛勒斯叹气点头：「我知道。」

    虽然是正义的格莱分多，麦格对孩子严格是出於教育理念，不是……嗯，以为难p孩为乐，对，就是像他本人那样。他可没在乎过那些臭小鬼学的是不是学会纲纪——至少到今年为止都是如此。斯内卜在炉火跳动的光里想，凹陷的眼窝看起来更y晴不定似的。

    「会是谁做的？」麦格喃喃。

    这看起来像恶作剧，但学生怎麽可能做到呢？

    「真是坏啊，不管父亲做了什麽，小姑娘能有什麽坏心思呢？跟着霍华的时侯老乖罗，霸凌才会让孩子难走正道啊。」矮小的半妖jg菲利摇头给事件批注，凑上来从厚厚的眼镜打量那张纸，挥动魔杖用好几种咒语检测。「恩……是霍格华兹的公务用纸不错，印和墨也是正的，但确实用了模仿书写的魔法，也有轻微让人恍神的jg神符文。麦格，你在哪里收着这名单的？」

    「第二个ch0u屉。」麦格说，弯身0出钥匙替菲利开了厚重的木质ch0u屉。

    菲利0索了一番，期间麦格转动着眼珠，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麽八卦：「霍华??是你那个ga0麻瓜玩意的助教？」

    她看起来有些谴责，显然觉得霍华斯塔克方才应该站出来，充满骑士jg神的大声喝斥伟斯来双胞胎，保护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斯内卜知道格莱芬多院长的意思，默默地想拜托不要。在整个斯莱特林面前这麽一出英雄救美，德拉科是个级长也压不住火，全贵族圈都知道莉莉丝在和麻瓜後代相好，某个老变态大概率会暴走??想到那个药不能停的老朋??恩，老客户，年轻的魔药教授不由得黑了脸。

    「恩??都是孩子嘛。」菲力看了眼旁边一脸y沈的斯内卜含糊其词，手上的检测魔咒却停了，发出一种颜se奇异的光。菲力的脸ser0u眼可见的变得凝重而疑惑，妖jg特徵的长鼻子和眉毛都皱了起来。斯内卜投来目光，关切的问：「知道是谁了？」

    「是也不是。」菲力的表情奇妙，盯着那团光。

    「什麽意思？」

    「没有人做了这件事??」菲力慢慢地说，用目光制止两位同僚大呼不可能。「我的意思是，做这件事得不是人类。我刚才用了好几种检测咒，而有反应的检测咒语的有效对象是??唉，难以相信，但是??」他慢慢眨眼，做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在斯内卜和麦格咄咄催人的目光里，菲力深x1一口气：

    「是家庭小jg灵。」

    「是家庭小jg灵。」

    菲力的话像个塑胶槌，重重打出个滑稽的效果音。两位高个教授面面相觑，两脸蒙b：「家庭小jg灵？」

    怎麽可能呢？家庭小jg灵对学生恶作剧这样的事，不存在的。家庭小jg灵「不能伤害巫师」的奴x，早就被刻进基因锁里变成本能，生理心理的伤害都做不得，连咒骂也是不能的。潜入施展符咒来栽赃陷害这样复杂高级的c作？连念头都不能想的事，能规划？能执行？至於受主人指使……有小jg灵的87％都是对西里斯没恨意的斯莱特林，怎麽会去坑布来克的孩子？

    但菲力却重重点头，笃定的说：「不错，是家庭小jg灵。但不是学校里雇用的家庭小jg灵，如果是学校里的小jg灵，我的检测咒会显示出当初给他们建档的号码。但??」

    他挠挠头，依旧一头雾水。

    「别人家的小jg灵，怎麽会跑进来呢？」

    这又是另一个谜。

    不同於巫师可以追踪魔杖信号和施咒轨迹，除非主人用符咒建档，家庭小jg灵并没有能追踪分辨的方法，而建档也只对拥有者有效。

    线索断了。

    办公室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真是浪费时间。」斯内卜愤懑的踹了一脚沙发边，滚着黑袍走出去了。家庭小jg灵？这是甚麽烂结局，三个菁英竟无处着力，深深的无力感淹没了魔药学教授。麦格没有谴责他的暴躁，只是茫然的坐在了办公椅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仍是镇定模样。「……嗯。菲利，你要喝杯茶麽？」

    「当然，我猜我们都需要点糖分。」菲力爬上斯内卜踹过的沙发，然後让自己深深陷入。沙发太软，娇小的半妖jg一下子变成葛优瘫。这是意外，不过他不想爬起来了，麦格也没斥责他的颓废状。连日加班，没有教师是不疲劳的，再为人师表也一样。

    学生餐厅里，晚宴也到了尾声。邓不利多祝福了新生，便让级长带着初来乍到的小羔羊们回宿舍去他迫不及待想洗洗换上星星睡衣，然後用一杯甜甜热牛n进入梦乡。相b其他学院一个跟一个的随意列队，斯莱特林的队伍有些微妙的秩序，越是前面的越是光鲜亮丽贵气b人，是马尔福这样的古老家族，往後则是中阶贵族，最後是没落贵族和面生的混血学生。唯一能打乱秩序的是小团t，莉莉丝可算是如此，跟着德拉科後面走。

    斯莱特林的桌子在墙边，免不了经过隔壁的拉文克劳桌。莉莉丝扭头寻找霍华，但几个不友善声音钻进她耳中：「罪犯的??」

    「没事，有的是机会见面的。」修格斯用触手拍拍她。

    「书呆子！」潘西在她旁边冷哼一声，在莉莉丝瑟缩的背上清脆的一拍：「站直了！做没做错都别畏缩。在德拉科马尔福旁边，你就得骄傲完美。」

    骄傲完美的德拉科领着一众绿领带孩子，跟在级长後面下了楼梯。其他学院都是向上登，他们是往下走－－在地牢中一面石墙前雕刻着一条巨大、脑袋具有蜥蜴特徵和羽毛，盘据成层层u型的蛇－－莉莉丝看着那熟悉的尺寸呆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地下室里的??

    t内的一对r0uxue像回忆起那个y形x器，齐齐酸麻了一下。

    莉莉丝脸一红，暗骂修格斯给自己的身t改成荒唐的样子，然後轻拍某只轻触她身t的触手－－却是一只微烫的人手，她惊的哆嗦一下，抬眼看到布雷斯冲自己贼贼的笑了笑，没事似的把深se的手背回身後。级长说了通关密语後，石蛇便轰隆隆的游开，露出石洞里奢华的宿舍。大片排开的哥特式落地窗外是蓝绿深邃的湖底，蓝茵茵水波温柔的光笼罩绿se调的古典家具，彷佛有让人不自觉的放慢脚步、轻声细语的魔力。一条巨大乌贼恰好游过窗户，激起新生一片兴奋的惊呼。击掌杰玛法利看着这群小萌新温和的微笑，轻咳着让他们肃静。

    「好了，相信大家都已经累了，现在会唱名发放房门钥匙，让你们尽早休息。可能有些新生还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宿舍和其他学院稍许不同，我们不会给你们分配室友。这是因为学员的个人行李中大多有需要保密、或绝对不能丢失、误触的重要物件，b如有些家族信物上会以诅咒作为防盗机制，如果不知情的孩子无辜受到诅咒，我们绝对不乐见到。」杰玛法利环顾着新生，朗生诵读，充满威仪的的高年级nv孩突然俏皮的微笑道：「这样的安排是保护你们所有人。当然，你们还是可以找朋友串门或开睡衣派对，只要受到邀请就可以进入对方的房间罗。」

    这设定，像x1血鬼似的。莉莉丝心想，在唱名里领到自己的钥匙－－并不是蝙蝠造型而是黑se的犬状家徽。德拉科的钥匙把手在他手中变成一对带翅膀的龙，他开玩笑的抱怨：「全世界可都知道这是我的房间钥匙拉。」

    样本数够多的古老家族，房型会被宿舍记忆，变成特定的风格或房型。莉莉丝的房间，在cha入钥匙孔後就形变成蓝与黑为基调的布莱克配se，她的窗户外游过几条深海鱼造型的魔物，一个头顶小光球的鱼还咚的在玻璃上撞了脑袋，又摇摇晃晃的游走了。

    莉莉丝兴奋的趴在哥特风的窗户前看了好一会，直到??一条雄x人鱼在窗前不远停了下来，对着她握住了跨前的生殖器，开始??sh0uy1ng。

    「??」

    莉莉丝爬下窗台，拉上窗帘。

    「修格斯。」

    「恩？」替她整理行李的触手怪应了一声。

    「我不想跟外面那个??拜托不要。」

    「哦，不会的，也没机会了。」修格斯罕见的没有说服她和魔物jiaohe，h眼睛们意味深长的向窗帘上瞅了一瞅。「苏格兰种的人鱼祖先是深海鱼，ai琴海的人鱼更有采集的价值，也b较??恩，符合道义吧。」

    「什麽意思啊？」莉莉丝坐在床上疑惑。床是和老家一样的天鹅绒，沈甸甸的羊毛被芯。

    「你看过《华莱士人鱼》麽？麻瓜的。」

    「没有。」

    「没事，不知道就算了。不过这几天少开窗帘吧，别妨碍水底的风化。」

    「??」o_o

    人鱼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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