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死亡(3/5)

    那真是美好的回忆，约翰。我记得尖叫的众人、奔跑的我们，厚重的白纱在逃跑的途中变得肮脏不堪，我们的身上还有对方盛怒的痕迹。它们火辣辣的疼，有的还淌着血。我们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大笑，一点都不在乎刚刚发生的蠢事。

    这就是我们的婚礼，也是非常适合我们的婚礼。约翰，像我们这种人呢，就别在意世俗的眼光啦。嗯，反正你也不在意的对吧？回医院的路上我喋喋不休的说着当时的我是多麽漂亮，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只会觉得这是一生最丢脸的事，但是我不，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我也是这样觉得。当时的我很美吗？真的吗？谢谢你约翰，你也很帅，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回覆，你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我，我希望你再做一次，所以又夸了你一次。

    你真的很帅，约翰，当时的我是真心的，现在的我依旧这麽觉得。

    就算你在我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洞，我依旧是ai着你的，这一点你也是一样的对吧？

    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依旧无法否认我们有过美好的回忆。

    为甚麽我们会像现在这样倒在这里呢？唉，我已经想不起来了，要一个将si之人回忆实在是困难了点，尤其是在我已经回忆了许多过往後，我几乎没力气想这事了啊。

    我猜无非是无聊的争吵。我们在某次的回程为了某件小事再度争执，你怒不可抑而我一如既往的挑衅。我们扭打在一块揪着对方的衣领互相伤害，然後你抓起了一旁的碎酒瓶朝我t0ng来。

    我感到一阵刺痛，而後世界彷佛被ch0u光了声音。我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还正呆愣着，你却先一步意识到自己g了什麽好事而不知所措

    「噢，我的天啊。」你见我倒在地上，急得蹲下身子摇着我的肩。

    「乔伊，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天啊，这应该只是一次的争吵，我没意识到我为这麽做。我很抱歉，乔伊，求求你睁开眼睛吧。我会改的，我会好好吃药、改掉我这脾气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你喋喋不休的说着，所有有的话与成了扰人的苍蝇在我耳中飞来飞去，不堪其扰而惹人生厌。

    记得我的个x吗？你ai着的我那犯贱到不行的烂人个x。你若拿起木bang，我就挥舞木棍。你若是甩我一巴掌，我就送你一拳头。所以现在，我温柔的温柔的，用涂满蜂蜜的话语说：「约翰，我的ai。在靠近我一点，让我看看你可ai的脸庞。」

    你靠近我，我ch0u出了那个酒瓶子，然後同样朝你的腹部刺了下去。

    一下一下的t0ng，直到你也和我一样躺在了地上。这下子，我俩不管是谁都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你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而我则慈ai的握住了你的手。

    「乔伊。」你说，好似不可置信。但我只是看着你微笑。

    我说：「约翰，你是我的。」

    「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ai你。」

    你不发一语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思考，又或是你早已b我先一步离去。

    我不知道此时是该悲伤还是该恐惧。我做了这件事，你有足够的理由恨我，但你又有什麽理由恨我呢？你也做了一样的事不是吗？难道要让我在将si前听到你的厌恶？这麽一想，一滴泪水从我眼角滑落，虚假的像是鳄鱼眼泪。

    「我也ai你，乔伊。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所以我也ai你。」

    良久，你轻声地对我说。接着就闭上了眼睛，在我还未回过神来便永远的沉睡下去。

    灰蒙蒙的天空翻滚着难耐的雷声，直到雨滴慈悲而平等的的降落在每个人身上，我才找回游离的意识。

    大雨冲洗着罪孽，我在恍惚中彷佛得到了重生。

    自此，我与约翰相遇的故事全部回忆完毕。

    你躺在我的身边，我们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就像是誓约。是的，我想起了你对我说的话。你说了我ai你，就凭这句话，我们都能获得重生。那就像是天堂的门票、受洗的圣水，我们之间再也无遗憾了。

    在si前我还能听见你对我的ai，我认为自己现在非常的幸福。就算我们的人生莫名其妙乱七八糟，并且在最後发生了这麽一场鸟事，你都得承认我们过得很快乐。起码在我si前想到的都是这些事，证明我一生不觉遗憾。

    你也是的吧？约翰。

    我们相遇、相ai、结了可笑的婚，最後一同si去，这是多麽美丽如画的ai情故事。除了si在cha0sh的暗巷中，一切凄美的要素都具备了，这是多麽美好的事。

    直至si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直至si亡我们都是在一起的，这不是许多人羡慕的吗？

    我一点都不害怕si亡，除了有你的陪伴外，我还记得你说的话。你记得吗？你说现实就是梦境，所以现在不过就是从梦境中醒来罢了。你会害怕从梦中醒来吗？约翰。我肯定是不会的，因为有你嘛。

    至於你嘛……我想也不会吧。毕竟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对si亡感到害怕的话，就有些自相矛盾罗。

    哎呀，我快要看不清你了。不知道是下雨的关系、还是因为我快si的缘故。我希望是後者，毕竟我可不忍心让你等我等太久。我听见了老鼠的声音，他们嗅着我0露出来的肠子并开始囓咬。不过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可是一件好事，代表我离你更进一步了。

    意识彷佛化成水从我身t溢出，我开始感觉困顿。我终於要si了吗？唔，挺好的。最後若是要说点什麽的话，这真是jg彩的一生呢。这句话如何？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去找你啦，约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下一生还能再次相ai。

    我们可以普通的相遇、普通的相恋，成为普通的恋人。然後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即可。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千真万确的一件事。

    早上起床时妈妈哭着说了一次，爸爸向公司请假时也说了一次，电视台不再运作、收音机中的声音混杂着噪音断断续续的又说了一次。

    明明昨天才刚庆祝完爸爸生日的，但家里的气氛却一点快乐的感觉也没有，母亲跟父亲呆坐在餐桌上满面忧愁。与外头的好天气相反，世界末日的消息、家里y沉的氛围，都在昭告着结束。

    「哥哥，明天好像就是世界末日。」还在上幼稚园的妹妹对我说，她似乎不是很理解世界末日的意思。

    「是指我再也见不到小雪的意思吗？」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搔了搔头，不知道该怎麽对妹妹说。对一个那麽小的孩子说你明天就会si，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换了个话题：「你想要去找小雪吗？」

    「我要我要！我还要问她能不能住她家！」她说，然後就踏踏踏的跑到了电话机前。

    我听着她兴奋的和小雪讲电话，接着转身上楼拿起了书包。

    「哥哥再见！」妹妹握着小雪的手，「明天要来接我喔！」

    说完，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跑进房间中。我看着小雪的双亲，他们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既然明天怎麽样都改变不了了，那就让孩子们玩得开心一点吧。」小雪的母亲这样说。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麽想的。与其悲观的等待明天，不如趁今天好好的大玩一场。

    「那你要去哪呢？」小雪的父亲说，他指了指我背上的书包：「我是说，今天还要上课吗？」

    世界明天就要迎来终结，各大电视台不在运作、上班族不去上班、街道上一间店也没有开，学校大概也不例外。

    「我没什麽想做的。」我说：「既然这样，照着平常的步调迎接世界末日也不错吧？」

    接着我便跳上脚踏车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我没什麽理想、也没有梦想，就算有，也不可能现在突然就实现。世界末日对我来说其实无关紧要，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一点影响也没有。我无法理解哭着说不想si的人、也无法理解撬开商店铁门抱走一堆钱的快感。

    反正明天就要si了，不管现在做什麽都没有用，既然这样还不如省点力气，安安静静的与往常一样等待明天的到来。

    今天是上学日，所以我打算和往常一样去到学校，然後等到放学再回家。

    因为警卫不在的关系，所以我是翻墙过去的。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都世界末日了，有谁还会来学校？

    这样想着，我却找不到理应在职员室的教室钥匙。

    难道还有跟我一样想法的怪人？我来到了教室推开门，果不其然已经有人在教室等了。

    是湛青。总是不知道在想甚麽的，我的青梅竹马。

    她看到我就像是预料之中般的笑了，并向我打招呼。

    「为甚麽你会来学校啊？」我脱口而出，因为我没有想过湛青会在这里。她在班上是属於受欢迎的那一群，每天放学总是和一群朋友去玩，所以我完全没想过会在今天遇见她。怎麽想她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恩……因为我想小御你一定会过来啊。」湛青想了一下，说：「因为小御是个无趣无聊无所谓的人，所以怎麽想你今天都会来学校，果然被我猜对了！」

    说我是无趣的人也太过分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的确就像她说的一样，反正明天一切都会消失，不管做甚麽都是白费力气，这麽一想，我就一点g劲也没有，只想静静的待到明天。

    但湛青可不一样，她在上了高中後就开拓了广大的朋友圈，下课不见踪影、放学跑去玩、假日也是出门与人见面。这样的他我想不到为甚麽会来到学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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