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他们都有点奇怪(10)(2/8)

    沉默的两人回到座位时，刘筱瑄突然对季蕗挤眉弄眼。

    不过季蕗还是很想取笑他们，上了大学看来也没轻松到哪里去，他们平常的上课用书就很厚一本，回家之後又要再抱着书一起去图书馆。她只是大概估算了一下，那一本书的厚度，都能抵上她历史课本的三倍了！

    「你手不麻吗？」身为假日赖床到中午才起床的人，到了现在，她也没有完全醒过来，但一想到傅长安的肩膀已经被她压了很久，估计早就麻了，她急忙想起身，却又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你在这里等，我去买。」河边风有点大，傅长安替她拉紧外套，才走进排队买冰的队伍里。

    房间灯不知何时被暗去，门外传来了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似乎是傅长安让她哥记得晚点叫她起床，季蕗披着外套坐起身时，才发现房中只剩下她一人了。

    现在已经快接近傍晚，老街上的店面都陆续开始营业了。

    靠近河道的那一侧，还用木头建了一个区域，观光客想要看风景，就能直接站在这里、靠着栏杆拍照，还设了好几个椅子，从老街那里买了食物，也能直接坐在这里吃。

    「你的手b我还大啊。」她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听到他的声音，她连忙慌张地回过了头，却正好对上他转回来的视线。

    被他这麽一笑，季蕗早就清醒了大半，但是如今她反而更不舍得起来了。

    傅长安回去之後，只有季蕗一个人心不在焉地缩在餐桌的椅子上。

    「小蕗，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有没有游戏可以借我玩？」只有一直坐在一旁的刘筱瑄，宛如置身事外，自从进了教室之後，就没见她拿水彩笔画过一笔。季蕗正在想别的事，没多想就把手机直接拿给了刘筱瑄。

    她脚步一个踉跄，不知道是因为公车刹车没站稳，还是她真的快晕过去了。

    「确定修改桌布？」最终，确定键还是没有被按下去。

    傅长安却是一怔，看着两人的手相叠在一起，突然就不知道怎麽反应了。

    也许是平日在心中期许的太多，却没能告诉他，真正遇到这种场面该有什麽动作，总之就是，在季蕗把手拿开之前，她的手便被一个人给反握住了。他也发现，她的手不仅很小、力气也很小，连他把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之间，她都只象徵x地缩了一下，很快又不动了。

    季蕗忙说没事，只能羞愤地瞪向某个罪魁祸首，「傅、长、安！」

    「是吗？」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怀疑。

    这倒是让傅长安有些意外，从前的她总是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好像谁靠近她，都会被她咬上一口，什麽时候有这麽乖的时候了？

    「刚才社长问你是不是喜欢的人，你点头说对了吧？」

    她的心脏都能一直怦怦怦地狂跳，好像他的身上开了什麽滤镜似的，以往的他都没能有此刻这般光彩夺目。

    老街就在季蕗方才想去的渔港旁边，道路的另一侧就是河道。

    「我先去装水了。」季蕗顿时有些气馁，乾脆提起摆在桌面上的洗笔筒，决定先去装个水，回来再来继续思考该如何下笔的问题。

    他把英文习作从书包里翻了出来，失笑道，「拿去吧。」

    「长安，我想去那里看看！」自从来到老街之後，傅长安几乎整路是被季蕗拉着走的。

    「闭嘴，我没说。」只是另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断了那人的话。

    「小蕗。」

    结果她才刚开了水龙头，跟着她一起走过来的傅长安也伸出了手，就这麽凑巧，在水流出来的霎那，两人一同握住了洗笔筒的握把。

    他们坐在公车亭的椅子上，等着前往博物馆的公车。

    很快就到了隔天，第三节的美术课并不在平常教室上课，而是同学们需要带着用具，到位於另一栋教学大楼的美术教室上课。虽然要走段路程，同学们却丝毫不介意、反倒是很高兴。

    她把书桌上的讲义推到一旁，才把英文习作摊了开来。

    「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分别前，只有刘筱瑄对她酸道。

    季蕗吃着霜淇淋，心情也随着冰消失的速度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们来到看台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情侣在拍照，nv生拿着手机在自拍，男生却突然从旁边偷亲了她一口，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有些羞赧的神情，转过头，也回亲了她的男朋友一口。

    结果她转头，旁边的傅长安已经用铅笔打起草稿来了。

    「公车还没来，再睡一会吧。」傅长安的声音在季蕗的耳侧响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在此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谁都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你怎麽摘下来了！」结果季蕗一抬起头，就看傅长安把发箍摘了。

    「什麽？」季蕗感觉到那个发箍落到她头上的同时，她的面前有个人俯下身，和她距离不到几厘米时又顿了顿，她下意识抬头望去，他看着她的目光极为专注，不同於以往的温柔、又像是掺杂了什麽，倒映在看着她的那双眼眸中。

    从公车最後一排、走到後门的这一段路，明明没几步路，却好像变得特别漫长，虽然走出公车门的时候，两人很有默契地松了手，只是神情明显都不大对劲。

    「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你刚才真的说──」

    「我、我自己去装！」见他也要伸手过来，季蕗心中突然一紧张，就把握着水桶的手背到了身後，不顾他的阻拦，就迈步到了教室後方的洗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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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蕗？」他轻声唤道，得到的回应只有轻微的呼x1声。

    「啊、嗯，先回家吧」她低下了头，脑中乱哄哄的，整张脸红得都像在滴血。

    听着门外逐渐离去的脚步声，她茫然地0向了自己的额间。

    「我来吧。」注意到她的动作，傅长安也放下了铅笔。

    倒是她们的动静有点大，让另一边的傅长安疑惑地看了她们好几眼。

    早知道在这里坐着，又会撞见他们吵架的场面，她就早点走了！

    好不容易把刘筱瑄送走了，公车站牌底下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突然发现气氛有些尴尬，她偷瞄了一眼一旁的傅长安，连他都沉默着，像是不知道要说什麽。刚才一群人走在一起感觉没这麽强烈，现在没其他人在旁边说话，反而哪里都觉得不太对劲。

    洗手台前的两人都愣了一下，显然不只一人想到昨天曾发生过的事，季蕗的手忍不往往後缩了缩，尤其是她的手指上，还贴了一个ok绷，一直在提醒她昨天那件事并不是幻觉。而她的心思，也在昨日就往不可控的方向奔驰而去了。

    「没事，你继续睡吧。」傅长安半垂着眼，笑得b以往都温柔。

    他们正好走到了广场正中央，背後是地名大大的标志，因为装了电灯，地名标志在夜晚也特别显眼，一旁点缀着小电灯，远远看去非常漂亮。

    直到他拿了一只霜淇淋，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将霜淇淋递给了她。

    後来上了公车，季蕗都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们坐在公车的最後一排，其他同学都坐在他们前面，不是在滑手机、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在有些无聊的情况下，季蕗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傅长安身上。

    「你怎麽了？」刘筱瑄都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还拿手背放在季蕗额头上，帮她测温度，「怎麽脸这麽红？不会是发烧了吧？难怪我看你从刚才就在睡」

    走到最後，大家都有点累了，却只有季蕗一人还是兴致盎然，一别刚才等公车时快要睡si的模样，听说附近还有渔港，就特别想去看看。

    因为这附近都是外堂课上课用的教室，一般上课教室都在另外一区，教官通常也不来这里巡逻，这种外堂课、反而成了学生们偷滑手机的天堂。

    「你你你、你在说什麽？」

    「不是──」可惜冷y的声音没来得及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嗯。」她又蹭了蹭，直到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安心地靠着他的肩继续睡了。至於同组的其他同学，全部都闭眼当作没看见。

    不是平常话很多的季蕗，而是傅长安先开口了，「走吧。」

    「我能喜欢你吗？」几乎是在她的默许下，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看不出来啊，小蕗。」正当季蕗以为她眼睛疼的时候，刘筱瑄突然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原来你也是会把对象的照片，设成手机桌布的人啊？」

    「这种东西用水彩是不可能画出来的吧？」

    季蕗将脸埋进她的臂弯中，是什麽都不想再想了，只是露在外侧、通红的耳垂却暴露了她的情绪。连家里大门是什麽是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都没察觉。

    「我、我不看了。」季蕗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心跳声像快炸开来似的，风景也不想看了，拉着傅长安就从看台走了下来，接下来也不知道往哪里走，看到大大的冰淇淋招牌就说她想吃冰，想用做点事来麻痹自己。

    展览区展示了很多当地出土的考古文物，还有很多考古学家的蜡像，来模拟当初挖掘遗址的现场，及还原以前居民生活模式，走过去的时候，还会因为感应到人，自动开始解说，让季蕗吓了好大一跳。

    「好，你走慢点。」他这一路上，就没有一刻是能放下心的。

    「谢谢。」季蕗接过了霜淇淋，好半天才吐出了这两个字。

    怎麽每个字都是中文，拼成一个句子之後，她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了。

    假日的博物馆总有很多人来参观，停车场停着满满的车辆、还有大型的游览车，不少游客在拍照，一旁宽阔的草地上有家长带小孩子来放风筝，再一旁设了几个摊贩，大老远地便能闻到烤香肠的香味。

    只是在上楼梯的途中，她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季蕗看没几题就有点看不下去了，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毕竟从第一页开始，就没几个答案是一样的，她气馁地把书本一盖，就这麽趴在桌面上，盯着专注写题目的傅长安看。本来是在堵气，如今她却很悲剧地发现，光是什麽都不做、只是盯着这个人看

    季蕗也知道大家累了，便没有和其他人说，打算等一下再拉着傅长安一起去玩，见到季蕗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他瞬间便明白了她在打什麽主意。

    然而对他来说，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最幸福、永远不会腻的地方。

    在两旁挂满画作的美术教室中，季蕗yu哭无泪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大哥、二哥，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来！」季蕗一把将椅子扶了起来，抛下这句话便急忙往楼梯跑，就怕自己再慢一步，又会被他们的吵架波及到。

    他们走进了博物馆，一开始是个很宽阔的大厅，旁边设有几个指标，告诉他们展览区要往哪里走。

    「我们先来拍一张大合照吧！」刘筱瑄对其他人喊道。

    「抱歉。」傅长安面se歉疚地说道。

    「特特别可ai！」季蕗憋了老半天，才说出了这四个字。

    季蕗本就心虚，劈手把她的手机夺了回来，看起来心中更有鬼了。

    这是他们这一次的课堂作业，每位同学都有一张相同的风景照，不要求技巧、能用水彩把照片中的景se大概画出来，之後再给老师评分就行了。但季蕗看着手中的高山、树林，她水彩笔一下去，估计能直接把树叶糊成一团。

    「小心点，我们到站了。」公车在目的地的站牌停了下来，傅长安先站起了身，他们的手本来只是虚虚握着，季蕗以为接下来他就要松手了没想到她的手突然一紧，他竟然扣紧了她的手，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她不敢想像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了，估计是全红了吧。

    「怎麽突然停下来了？」傅长安问道，顺着季蕗的视线看了过去。

    绷着一张脸、神se却明显慌张的季知昀，和不知是在哭在笑的路亦扬，同时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便是眼熟的某人尴尬地扶着餐桌，一旁还躺了被季蕗脚g倒的椅子，想落跑都没法落跑，一下子落入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晚安。」随即，是有人倚近了她、及衣料间发出的声响。

    「没、没关系」她好像真没办法对这个人乱发脾气。

    她的头还靠在傅长安的肩膀上，却觉得自己已经没脸面对他了。

    「长安，能借我对你的英文答案吗？」傅长安已经在算老师还没教的数学题了。

    今天是他们小组一起去参观博物馆的日子，这是他们社会科的作业，让他们六个人一组，找一天假日去参观博物馆，再写五百字的心得。除了季蕗、傅长安及刘筱瑄，他们这组还有一个nv生和两个男生。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天气开始转凉了，为了怕她着凉，傅长安把他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了下来，轻轻地盖到她身上，看着她被他的外套包裹起来，人明显b外套小一号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这才是他们今天来这里的重点，这照片可是要放作业封面的。

    「季知昀，你怎麽能说话不算话呢？」被打断的人却没有半点恼怒，话语之中，反而带着疯狂的喜悦、和至今仍难以置信的发颤，「我都听到了，你想耍赖也别想甩掉我了。」那个声音激动到就像快哭了。

    「这、这才不是约会！」季蕗语调特别生y地反驳。

    他们并肩走在老街的街道上，已经晚上了，不同於下午，晚上才是这附近人cha0最多的时候，尤其天se昏暗，傅长安头上的电灯显得特别显眼。

    方才的那一幕，一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回放着，要不是她自己没这麽好他在学校又那麽受欢迎，她都要怀疑傅长安是不是喜欢她了。她又想ch0u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这一天到晚的，她都在想些什麽东西？

    虽然季知昀和路亦扬开学了，他们下课时间却还是b她早。

    傅长安轻声笑了笑，伸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掠到耳後。

    可惜他们不是来玩的，他们买了六张学生票，很快就进去了。

    「长安，你戴这个真的很好看。」季蕗脸上是完全没有收敛的笑容。

    傅长安算完数学题的时候，身边的人不知什麽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美术课结束，回到了教室、傅长安也被老师叫去帮忙，她才把手机从外套的口袋拿了出来。手机的萤幕中，在众多应用程式底下是一张照片，那天的yan光很灿烂、衬着一片湛蓝的大海，画面中央亮眼的少年、少nv，看着镜头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嗯。」季蕗点了点头，几乎把脸缩进了外套的衣领。

    见旁边有摊贩在卖电灯和闪着led灯的小物件，她立刻又拉着傅长安凑了过去，等傅长安回过神来时，他的头上已经被季蕗戴了猫咪造型的发箍灯，但是见到她的笑容，他又不忍心把它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