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2/3)

    简直一副饱受欺凌的模样。

    “今日大典上没什么事吧。”

    李无廷眸光沉了沉,迈出脚步。

    “陛下,陛下何故如此!”

    拇指隔着衣料抵着他瘦削的肩,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宁卿的身子骨当真虚弱,拍个肩就倒下了。”

    他站在队列中随百官入殿叩拜,对着口型高呼了几声“陛下万岁”,趁起身时偷偷朝殿上觑了一眼。

    宁如深转头问耿砚,“对了,我是叫……”

    宁如深警告,“好好说话,不然告你污蔑朝廷命官。”

    玄色外衫绕过他挺拔的肩背,在襟前严谨地交叠。威严沉稳中又透出几分克己自持。

    德全小心陈述,“还有耿侍郎。宁大人摔得重些,磕到了头,耿侍郎膝盖有些皮外伤。”

    宁如深虚弱笑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陛下亲自拍肩,可是独一份的荣誉!”

    快到队列末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一把古朴而锋利的剑。

    宁如深正站在队列里放空出神,冷不丁就听到了一个熟悉而挑衅的名字:“侍读学士宁琛——”

    “是。”德全揣测着圣心,挑出宁如深的部分禀道,“听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好。好一个佞臣。

    李无廷立在大殿之上,视线穿过朝堂直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宁琛。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宁如深默了默,悲怆闭眼,“你们的心真脏。”

    他垂眼,面无表情地看向跟前倒地的人。

    “宁大人在午门摔了一跤……”话刚开了个头,水声便停下。

    宁如深,“……臣,谢陛下恩典。”

    耿砚,“……”

    新帝受玺,大赦天下。

    想到之前的情形,宁如深感叹,“没想到我人缘还不错。”有这么多人替他喊饶命。

    你说你马呢。

    “说。”

    视线穿过朝堂,只见年轻的帝王头戴玉冠,并无冕旒遮面。面容冷俊而疏离,看上去刚过及冠,然而周身的气质却仿佛早已过而立之年。

    “宁大人果然深得帝心,前有先帝口谕,又有陛下嘉勉。”

    ……

    德全继续念道,“得先帝口谕,擢升谨学大学士,钦此——”

    李无廷:………

    “……”耿砚听得头大如斗,“啥!?”

    宁如深碰完瓷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沉沉的眼。

    钟鼓三响过后。

    宁如深揣着袖子,望向远方,“回府就写封辞呈,告老还乡吧。”

    他心头一跳,刷地拉下眼皮!

    李无廷褪下繁重的服饰,换上轻便的常服。

    李无廷抬眼直直看向德全,“哦?”

    德全忙躬身,“是,陛下。”

    ????这是咋了?

    宁如深正暗搓搓打量着,高坐龙椅上的帝王突然目光一侧,似乎朝着他这边扫了过来。

    一眼就看得人心悸。

    两人大眼瞪小眼。

    “……”

    顿了顿,德全又迟疑道,“就是……有一件小事,不知该不该烦扰陛下……”

    众臣就此回府,等到晚宴再入宫。

    德全端着盥盆恭敬地候在一旁。

    而后恍然:哦,是他自己。

    “宁大人会被打死——”

    宁如深觉得耿砚实在是费心了。

    众臣回过神,纷纷惊呼,“陛下饶命!”

    宁如深正好赶上进殿。

    娘的,一股火。

    宁如深:?

    “……”他又抹了抹眼角,硬着头皮重新低头,“臣、臣好柔弱啊。”嘤。

    “宁琛德才兼备、翰墨奇香,得先帝口谕擢……”突然,德全声音一转,“陛、陛下?”

    所以,他真的叫“佞臣”。

    活生生的皇帝啊。

    还专门跑过来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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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搀,更像是钳。

    先帝钦点的佐政之臣,到后来勾结外戚,私吞粮款,诬害忠良,谋逆犯上……党羽牵涉之广,竟将大承蛀得千疮百孔。

    ?佞臣你全家。

    耿砚笑他天真,“兔死狐悲罢了。”

    大典的最后便是封赏百官。

    对视片刻,宁如深缓缓闭上眼,摸了摸心口,心态炸裂:

    四目相对,那双冷锐的眼底杀意乍现。

    李无廷落空的手微微颤抖,气极反笑:

    二十多年生存经验:上课不要和老师对上视线。

    李无廷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后,宁如深四周的同僚立马呼啦一下围上来!

    我差点就被你拍到下一个世界去了。

    礼部尚书的声音依旧在前方不急不缓地响起,隔了几息,落在他这方的视线隐隐转开了。

    宁如深正垂着脑袋轻轻颤动,就听一声若有似无的冷笑从头顶落下:呵。

    大太监德全站在前方,手持圣旨,细长的声线响彻金銮殿。

    漫长的登基大典终于结束。

    耿砚不敢置信,“你碰什么瓷!?”

    金銮殿前万箭齐发的那一幕不过昨日。

    来不及搞清帝王突如其来的杀意,对方一只大掌便倏然抬起——

    耿砚忽然想到什么,又几步跟上来,“对了,你脑子撞坏了,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几人正打着太极,耿砚便从后排寻了过来,将宁如深叫到一旁,鄙夷道,“你撞坏脑子之后怎么变得如此娇气?拍个肩给你拍成这样。”

    宁如深宽袖间露出的手腕苍白伶仃,撑起单薄的身形。发丝垂落,耳廓上的红痣衬着一身绯袍,十分之凄艳。

    宁如深先是反应了两秒:是谁这么大不敬?

    让他瞅瞅看。

    宁如深抬头,只见上方的帝王竟站起身来。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哪位肱骨喊的,“死”字拖得老长,差点破音。

    根本没打到人的李无廷:?

    “回陛下,一切如常。”

    宁如深:……

    “……”他立马又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耿砚,“宁琛。”

    凌厉的掌风眼看就要落到身上,宁如深忽然在群臣的注视下噗通倒地!面如白雪,眼角通红,像朵娇弱的小白花迎风抖动。

    李无廷更过衣后,将手浸入盆中,温水没过那指节分明的手背和虎口的薄茧。混着哗哗的水声,帝王清冷的声音响起:

    好,好他妈挑衅的一个名字!

    宁如深站定后抬头,便对上李无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深邃的五官如精雕玉刻,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下一刻,他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胳膊。一股大力传来,直接将他从地上“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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