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穷(2/5)

    我轻笑，对於吴妍妍的迟钝有些见怪不怪，却也十分好奇。然而，早晨短暂美好的时光很快逝去，已陆续有人走进教室。我随意拿起ch0u屉里的书籍翻阅，打发百般无聊的早自习。

    「靠近我就会没命似的，又因为我留级而瞧不起人，真是可笑。」我淡淡地哼了一声。

    「我不是位ai摆架子的老师。」她继续说道。「b起处罚，我更倾向说理。」

    「还疼吗？」我轻抚她的手腕，用手指感受微微突起的疤痕。

    「快吃吧。」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迳自吃着饭团。

    「我ch0u菸。」我回应。

    我找个庇荫处坐下，吴妍妍坐到我身旁，她偏头问：「不回教室吗？」

    不久之後，她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我觉得你好成熟。」

    我们没有多说什麽，各怀所思地走着，气氛显得沉甸甸的。到了人满为患的福利社，吴妍妍犹豫着要买饭盒还是面包，我则随手拿了饭团去排队等结帐。

    「该、该怎麽说呢。」吴妍妍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语，似乎很害怕说错话。「总觉得你是不同世界的人…离我们很遥远，不过是个温柔的人。」

    班导瞥见我的身影，挥手示意我过去。

    看吴妍妍吃早餐已成为我那枯燥的生活中少有的乐趣之一。每当她吃东西时，我总觉得她是只饿坏的小猫，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心无旁鹜、不为周遭所动，而那些看似平凡的食物，此时也显得几分美味。

    「你真慢。」我挥手示意，领着她离开。

    我转过身，看向那副陌生的面孔。她别扭地抓抓头发，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相当紧张。见她慌乱如斯，我有些不情愿地阖上书，起身离开教室。

    吴妍妍打开饭盒，啪哒啪哒地将饭菜一口口送进嘴里。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彷佛是只饿很久的浪猫，我忍不住轻笑。

    「嗯…我好像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她尴尬地说道。

    「你没有察觉到吗？」我随口问了句。

    「啊！」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收回手，赶紧从书包里拿出新买的发圈。「这、这是我的谢礼。」

    我接过她手中的发圈，疑惑地问：「给我的？」

    她偏头看向我，一脸不知所以然。

    我的沉默似乎在老师意料之中。她抬头看着我，神情复杂。「在教育的过程中，我不断反思…学生犯错时，什麽才是重要的？」

    「心已千疮百孔，何必再添伤口提醒自己活着有多不堪？」我叹了口气。

    书中的剧情ga0cha0迭起，我翻过一页又一页，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人们不敢靠近我。」我慵懒地说着。「同时又轻视着我。」

    到了教师办公室，那位倒楣鬼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印表机，拿起厚厚一叠的资料，仔细地清点着数量。

    自从我向吴妍妍坦白身份後，她虽然震惊，却没有因此而疏离我。如此不谙世事的nv孩，真的存在吗？那清澈的双眼经常会引起我捉弄她的慾望，试探她对於恶念的底线。

    「颜齐。」我慵懒地靠在墙上，无聊地玩弄自己的头发。「我以为大家都知道。」

    我站在福利社门口旁，望向前方的茫茫人海，很快便捉到吴妍妍的身影。在人群中要找到她并不是件难事。她骨子里的多愁，在我眼中是难以被遮掩的。

    我用手上的发圈随意地束了发，堆在肩侧。我单手支颐，静静地看她将蛋饼送入口中，感觉十分享受。

    吴妍妍噗哧一笑，她看着我说。「你好像大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算得上是温柔的人，反倒更擅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生活所见之处皆是人的恶意，若不学会冷漠待人，痛苦的会是自己。

    「这是什麽？」班导指着桌上的惩赏表，唯我是问。「为什麽我会收到你的警告通知单？」

    吴妍妍点点头说道：「看你不时拨发，绑起来应该会轻松点。」

    回到新生大楼，我们并没有回到教室，而是一路走向顶楼。正逢中午，秋yan杲杲，金风送爽，即便日正当中，空气也没有盛夏的闷热感，十分舒服。然而，没有人敢贸然驻足於顶楼，至少一年级新生不敢踰矩。对我而言，这里是绝佳的清净之处。

    「温柔？」我微微眯眼地打量着她。「我可是杀人犯的儿子，你觉得我温柔？」

    「我当然知道原因。」她无可奈地在惩赏表上签字。「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这几天，我总会检查吴妍妍的手腕，怕她再做傻事。她乖乖地伸出白皙的小手，手上的纱布已拆了一些时日，纤细的手腕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割痕，甚是惊悚。每次看见这些伤疤，我不忍蹙眉，这家伙要折腾自己几次才学会教训？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原本若有似无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我观察着四周，所有人都埋首工作，过份的巧合使一切显得虚伪与不自然。

    「…对不起。」吴妍妍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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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身後突如其来的碰触打断了我的思绪。「老师请你去办公室找她。」

    自习课难得没有安排考试，大家乐得一蹋糊涂。同学间的嬉闹声此起彼落，不绝於耳，欢乐的气息弥漫於整间教室。太过吵闹时，班长会装模作样地整顿秩序，深怕教官前来关注。

    不知不觉中，提前到校园是我们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