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3(3/8)

    我想到一直都没有问她下午为什麽要跑，鬼魂不是可以穿透墙壁吗？

    还没问呢，关夏就自己边整理要盥洗的衣物边说：「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鬼魂大部分是没有穿过墙壁的能力的，他们也是要开门，或者从门缝，我知道你家的门跟窗户都很严实，她要钻那个缝有点困难，因为她──痾，不好说。」

    我几乎在几秒钟之间就了解她的话，那个对我一直都大胆表白的nv「神」，应该吨位不错。脑子一有画面就停不下来，关夏看着窗外一会又急急的抓着衣服逃跑，我想她应该已经在这里了。

    我假装自言自语的说，「胖也不代表什麽，也是有很多讨喜的胖子啊。」

    我才刚说完，关夏默默的从外面探头进来，「她哭着跑走了。」

    说完她就把门关上，看着窗外的方向我有些苦恼，毕竟我可是想要安慰她来着，万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

    我率先躺到床上，想到今天还是有可能失眠就叹了口气。人生活到现在几十年，就属这段日子过得最快了。

    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接着关夏就偷偷00的进来了。我很快的闭上眼，可惜已经看到了一点，关夏穿着一件有点长的花裙子，滚着花边，但因为是睡衣，其实还是有点薄。那画面就这麽映在我的瞳孔上，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见。

    我听到她将衣服给直接丢在包包上，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快乐的像是一只在树林里飞翔的小鸟，关上灯，一溜烟的爬上我的床，抓着搂着我的手臂就亲了一口。

    原来是吨位nv神。害我瞬间有点失望，也不害羞了，就睁开眼睛。

    她惊讶，但仍用气音和我说话，「你还没睡着？」

    「嗯，我想问你。」我将双手给枕在脑後，她又凑了上来。

    「好啊，给你问！」她语气还是有说不出的雀跃。

    「si了以後的世界，好玩吗？」

    她愣了一下，把脸缩进我的侧x，「不好玩。」

    「为什麽不好玩？」

    「很无聊的。」她抬头看着我，「怎麽了，你想要si吗？」

    「噗，通常不应该要说很好玩的吗？」说了很好玩可能会增加我对那个世界的好奇心，也许我下一秒就可以放心的去si了。可是最近只要一想到si亡，脑子里就会浮现几个人的表情，就犹豫了。

    「不好玩就是不好玩啊，g嘛要跟你说谎呢？你为什麽要这麽问啊，你想过？」

    曾经，这麽想过。那段时间的我，其实根本就厌倦活着，支持我到现在的原因不明，可今天我真的只是打算要问一下讨论一下而已，不是真的想去si。就怕她真的推荐给我一个超值的si亡套餐，或者为了帮助我更快接近si亡，三天两头推我过马路，我只能回答她：「没有，只是想问而已。毕竟祢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唉声叹气起来，「如果你想si我会希望你不要，活着bsi快乐多了，我们的日子很长，长到几乎没有尽头，大家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伸手揽住我，「四周围都黑得可怕，每张脸也凶恶的好可怕，我才厌倦si了，这里没有什麽道德底线，只有有食物和没有食物的分别。我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没有家吗？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朱洁羽。可是我除了我的名字，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我们学校里的人吗？」

    她摇头，「我不是、吧？我就是觉得我不是，只是路过了那里，看到了你。然後喜欢你。」她抱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你完成梦想以後离开这里，要去哪里？」

    她啊了一声，「哪知道要去哪里呀？就这样待着，继续坐在那棵大树底下吧？」

    「你不想到处去看看吗？到国外，到世界各地？你自由了。」

    「谁说的呢？si亡只是到另外一个世界继续被束缚而已，你不知道吗？」她把脸埋在我身上，「不要说这个了，我好难过。」

    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一阵惊喜，兴奋的抬眼望着我，就怕她又说什麽我对她做什麽关夏都不知道的话，於是我用另外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轻轻的说：「那我们睡吧。」

    「睡吧晚安……宝贝。」

    她喊完宝贝以後伸长脖子又亲了我一口，我看着怀里关夏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今天下午的脆弱又爬着室内的黑暗到我眼底，我的世界沉了下来，只想要紧紧抓住一个东西好让自己不下沉。

    这时候能抱着一个人真好，不是自己一个人真好，有人ai我，真好。

    关夏早上起床的时候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以致於在我怀抱里醒来她没有太讶异，甚至b我早起，学我昨天的模样盯着我看，我才知道，原来那真的会吓到人。

    她张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我看，我看不见鬼，还是因为一早毫无防备的时候被盯着看吓到。

    关夏收回视线，很快的从我怀里爬起，「早安。」她草草说完就抓着盥洗用具又冲进去厕所里。

    「早安。」我愣愣的对着已经空了的房间说。

    抓抓x口抓抓头，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点也不想赖床的跳起，脱掉上衣走到衣柜的方向找到制服跟k子，就在我要换上的时候又愣了一下，看看制服又看看自己，怀疑今天到底是不是假日。

    关夏刷完牙齿走进来，掩着嘴叫了不小的一声，「褚炎！你g嘛？」

    我还没完全回神，转身看关夏的时候她立刻就跟着转身回避，我问：「今天是，星期六？」

    关夏自己也呆了一下，跟我一样的惊讶说：「对耶，今天是假日！」又想转回来才发现我衣服还没有穿好，她怪叫，「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我手上只有一件制服，只得赶快套上。

    「我们都忘记了，好可惜，居然早起了。」说完还穿着制服的我，一把倒向床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你还要睡吗？」关夏走到我身边戳了戳我的肩膀。

    「嗯。」我闷在棉被里面闷闷的说，脑子皱成一团糨糊，一点也不想要思考。

    後面短暂的没什麽声音，我又多闷了十秒钟以後才稍微侧头过去看看关夏在做什麽，发现她就坐在我旁边的地上，靠着床边缘趴着睡着了。

    我房间早上是整间都亮得发光，附近就是学校，整点就会打一次钟声，宁静的早晨安静的只有关夏微弱的呼x1声。默默的换了一个方向，换成一个可以看着她的方向以後，我安静的闭上眼睛，进入第二次的睡眠。

    等我醒来的时候太yan下山了，关夏已经不在我身边，她留下纸条说那个nv鬼已经了却了自己的愿望，所以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她回家了。

    回家了。

    「唉，不是说三天吗？」空荡的房间里面又只剩下自己。

    手机嗯嗯的叫了几声，我伸手0了0口袋，才想到手机声音的位置在我的书桌那边，只能爬起身走过去查看。

    褚炎，你出来客厅找我一下。讯息上的名字写着＂2019年的房东况颖＂。同一个联络群组内还有2015年到201，一年最少换一个最多两个，好不jg采。

    本来没想太多，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况颖面se凝重的盯着我看，我知道，事情应该很严重。我立刻就想到是因为昨天我偷闯进去她房间的事情，坐到沙发以前我都在想怎麽说。

    「知道我为什麽叫你过来吗？」况颖双腿交叉，手上拿着一杯热可可啜饮，「你应该知道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唇正在发抖，「……知道。」

    「那很好，你违反规则，所以我不让你住在这里你应该也不会难过吧？」原本垂着头，一听到她这样说立刻就抬起来看她，她冷冷的看着我，「不用这麽惊讶，那时候就跟你讲了，不准，去我房间，结果你进去了不是吗？」她特别强调了不准两个字，就是在提醒我跟她的约定。

    「是我破坏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可是──」

    「没有可是的褚炎。」她截断我的话，「大人的世界没有可是，你犯错了就是犯错了，潘朵拉打开那个盒子，就要承受灾祸。」

    她很笃定的这麽说，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听到她说还是会联络好能收留我的人以後告诉我，这学期过後就搬家，我点头，然後起身回房间。

    果然幸福快乐一直都离我很远，我还以为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呢。

    一大早进到教室，关夏开心的转头跟我说早安，我微笑回她一句早，接着便自己坐好，拿出书包里的书开始看。袁欣芸和关夏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好像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打算让我知道。

    秦笙杰和h柏源从外面进来，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杯饮料，还帮我买了我的，h柏源丢在我的桌上，「哪，我跟你说，基本上我不请客的，但凡我请客就是大事！」

    我拿起饮料看了看，确定自己想喝才cha下x1管，「什麽大事？」

    「我这杯饮料可是要恭喜你的！」他才刚说到这边，袁欣芸一颗橡皮擦就先丢过来要他闭嘴，他委屈又可怜兮兮的像个小媳妇，只敢怒不敢言的躲到秦笙杰後面去。

    听到他说恭喜我的时候，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关夏，关夏的视线似乎一直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一看她她就立刻转回去不敢看我。从我这个方向看，她脸颊上的红润都已经蔓延到耳骨，是害羞了。

    想到这里我垂下视线，吃了一口饮料没做回应。

    「褚炎，怎麽都不说话？」秦笙杰果然是个暖男，大家都忙着讨论自己想知道的事，只有他贴心的发现我的异样。

    「等一下什麽课？」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自然课，我们要去视听教室。」秦笙杰说。

    「好。」这话题就到这为止了。

    我一说好，他们几个都面面相觑，关夏认真的盯着我看，想要我告诉她，或者从我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没有，我没有什麽端倪想单独告诉她的。事到如今，什麽都毁了，我也没什麽好说的。

    自然课他们都坐在我旁边，秦笙杰因为是班长，所以要在前面播放影片还有维持秩序，老师还没进来，全班一阵闹哄哄的。关夏和袁欣芸以及其他的nv生都坐在教室门口的角落，她因为袁欣芸的关系也重新认识了一些可ai的朋友。只是她也没在聊天，此刻的目光就一直聚拢在我身上，我刻意视而不见。

    「你怎样？今天怪怪的耶。」h柏源在关掉电灯，电影开始播放以後才小声的跟我说。

    我也没要跟他迂回的意思，直白的道：「我要转学了。」

    「g？真假！」h柏源的声音不小，一直看着我们方向的关夏也立刻就注意到了，秦笙杰也很快就看向我们这边，我给他一个小声点的嘘。

    看他终於愿意安静的跟我说，我才继续告诉他，「应该会把这学期念完，几个月後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h柏源安静的看着我，「不会吧？你一定要转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还有在黑暗中微微苦涩发抖的指节，「嗯，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到底是为什麽？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h柏源的语气有点激动，他因为我说要转学就变得很不爽。

    秦笙杰看到我们两个这边有点sao动，立刻就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一脸担心的问我们怎麽了。关夏和袁欣芸也蠢蠢yu动，最後袁欣芸才拉着关夏坐到我旁边。

    秦笙杰怕我们吵了其他人看电影，走到前面要风纪gu长先看着，然後我们五个一起离开教室。

    一离开视听教室h柏源就率先发难，「ga0什麽啊褚炎，我们才刚认识就要分开，到底有没有ga0错？」

    「什麽意思，褚炎要去哪里？」袁欣芸用诡异的眼神来回扫着我和关夏，关夏沉默的站在一旁，没什麽特别大的反应。

    「褚炎说要转学了，就这个学期念完以後，他就会离开我们学校去其他学校读书。」h柏源说。

    秦笙杰看着我：「是真的吗褚炎？为什麽这麽突然？」

    我试着打哈哈，「也没什麽突不突然的，就只是时间到了。其实我之前就知道我一定会转学，每个地方，我最多就是待半年，半年以後我都是要走的，这次其实和之前都一样，不用这麽惊讶。」

    「那你之前为什麽都没有说？害我以为你会跟我们到毕业呢！」袁欣芸一脸不满，生气又难过的盘起双手。

    「欣芸，不要这样，这不是褚炎的错啦。」关夏试着替我缓颊，拉着袁欣芸的手臂撒娇。

    袁欣芸看向真夏以後才说，「他之後要转学了，那你怎麽办？」

    关夏大概没料到问题会回到她身上，她神se落寞的摇摇头，秦笙杰这时候才说：「关夏她喜欢你，褚炎，今天关夏来学校的时候说她喜欢你。」

    秦笙杰话里的意思我明白，其实就是想问我要不要为了关夏留下，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多半时候决定权都不在我身上，如果我讲我自己的想法，那等於是跟收留我的人过不去，这种会把气氛闹僵的事情我实在做不了。我怕如果我这样做了，到时候人家一秒都不想见到你，直接不管你si活就把你扫地出门。

    虽然我相信况颖不会这样做，但也难保她真的不会这样做。

    大家都盯着我看，等着我的答案，我心底麻麻的，忍不住爬上一抹烦躁，「对不起。」说完我转身，不忍继续盯着关夏已经发红的眼眶。

    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让我不要这麽软弱？可以让我勇敢一点对抗这个世界，大声说出我自己的想法！卑微不是我与生俱来的，但也是我自己找来的。

    我想过反抗的，但是那三个不见天日又无法吃东西的痛苦，又有谁晓得？

    你就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全然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同样也很清楚，只要外面的人不开门，你即使再怎麽哭闹都没有用。当你真的明白以後，那种恐惧就会训练你，成为一个为了事实妥协的人。不乖巧，面对这样的情绪，我们不能乖巧，只能收起我们的爪牙等待更成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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