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赛车(6/8)

    你以为我是谁？

    超级盃世界大赛的赛道猛然展开。起跑线後方，骠悍的车身成型。

    从作为骨g的底盘开始，每一套组件、每一根管线，到超级赛车标帜x的鼻翼和尾翼依序生成。一块也没有漏掉。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每一块零件对克鲁泽而言都是那麽亲切。他亲身参与无数次的装修，对於组装程序更是熟悉。

    同时，握着方向盘的克鲁泽已经全副武装。一身炽热的灵魂在全罩式安全帽和赛车服里熊熊燃烧，一gu电流穿透手套联结克鲁泽和他的竞赛夥伴，就等着他催动油门。

    一旦催动油门，帝王克鲁泽将再次让全世界见证速度的极致！

    但一切就绪，克鲁泽却不曾动过一丝出发的念头。

    「夥伴，我们终将一起回归赛道。但不是现在。」

    在克鲁泽的心念之下，漆黑的赛道化作平凡无奇的公路。而陪他征战无数的超级赛车也产生变化。

    「我要去接你，那麽我要开的车应该是……」

    是的，帝王克鲁泽拥有两台车。一辆是他陪他出生入si、征战赛道的夥伴，而另一辆则是在赛道外与他共享情绪、放胆为他奔驰的ai车。

    一辆跑车回应着克鲁泽的心念成型了。这正是为了他全力挣扎才没有撞上艾莉娜，又陪着他赌上一切载着艾莉娜赶赴大赛的ai车。克鲁泽轻柔催动油门，ai车低吼着咆哮，似乎有所期待。

    是的，克鲁泽这样回应：「副驾驶座还空着呢！这个位置是属於你的。」

    「太bang了！」卢卡打从心底赞叹！因为克鲁泽了不起的地方不只是他过人的c作天分，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主动为对方调整频率的想法！这麽一来，与艾莉娜的心灵空间同步的可能x就更高了！

    克鲁泽驾车绕行。心灵空间的外头平静的映着跑车的倒影，没有拒绝他。

    「请使用我仓库里的材料吧！」咻咻又提醒他：「你需要一套能追上nv王的装备，而我和卢卡会在这里帮助你。」

    跑车的车顶产生整齐的切割线，内部的金属零件不断翻转。一双巨大的机械手臂成形，将巨人一般的机械身躯从平地拔起，强健的双腿顺势成型。

    可是克鲁泽说：「我要和你同场竞技，得缩到和你一样小才行。」

    只见巨大机器人的内部不断崩解、重组。克鲁泽正在组建那天站在选手专用室里和莉娜nv王竞速时想像出来的盔甲。卢卡和咻咻则迅速帮克鲁泽选定材料和强化装备。

    一套专属於克鲁泽，独一无二的竞速盔甲完成了。克鲁泽双拳一握，高热的青蓝se光辉就背後的引擎喷出。

    「这个速度可以追得上！而且……频率同步了！」卢卡打了一个寒颤。

    「我这就去接你。」穿戴竞速盔甲的克鲁泽全速飞行，化作一道蓝光。

    当克鲁泽接近艾莉娜的心灵空间时，他的身边自动出现白se空间，包围着他形成一颗小球。一大一小的两个球t互相x1引，像水珠融入湖面那样自然，只留下淡淡的涟漪。

    「这里是哪里？」

    克鲁泽发现自己站在公路上。

    海风吹动他的领口。他觉得全身舒舒服服，随意的将一双手叉在口袋里。清凉的海风一吹，炎夏的日光不再那麽恼人。

    等等！眼前是海浪，脚下是公路。这里是通往灯塔和那座断崖绝壁的海岸公路。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他的身上不再包覆有盔甲，他的跑车也不在这里。

    但是克鲁泽穿着超级赛车被终结那天的宴会装扮：西装k、衬衫和皮鞋。

    「冲刺！」帝王动了心念。

    什麽也没有改变。

    「加速！」这一次克鲁泽更把意念化作声音全力发动！

    海风持续拨弄他的衬衫，在克鲁泽身上却什麽事情也没有发生。初入游戏时心念一动就能变出跑车和装备，现在全都失灵了。

    如果克鲁泽在进入这个世界时是先失去了意识才醒来的。那麽他说不定会扭曲自己的认知，从根本上认定这里是现实中的海岸公路。克鲁泽意识到这点，连忙打开程式介面想要确认，却发现连介面也不存在了。

    这个虚假的世界好真实。b起他在竞赛专用房间里看到的全景投影还要真实。

    不过没有关系。克鲁泽望向海岸公路的尽头，他知道自己该前往何处。因为这一段公路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一段公路联接他们彼此。他们注定相遇，克鲁泽已经迫不及待。

    他的心中浮现了灯塔以及等在那边的少nv形象。他加紧脚步。

    日光炎炎，晒得路面一阵滚烫。太yan高挂，却也照亮整个世界。通往灯塔的海岸公路一片光明。

    没有装备，也没有车。克鲁泽凭藉着一身强健的t魄向前迈进。

    海岸公路漫漫长，双足踏在地上更觉得路途遥远。但这条公路联结他们俩。艾莉娜就等在灯塔前，她一个人在看海。

    那天因为超级赛车的世界被终结，所以他来到这里。

    那天因为艾莉娜的内心世界崩溃碎裂，所以她才来到这里。

    只有他和艾莉娜共同t验过那一天的心境转折。所以当她制造出的心灵空间时，其他人进不来。只有和nv王一样经历过巨大伤痛，却又重新找回人生目标的人才有可能进得来。

    而那个人就是他！

    那还等什麽呢？我一定要带你回去！打定主意克鲁泽迈开大步前进，汗水sh透他的衬衫。他的呼x1开始加速。他感受着海风带来浪cha0的气息，在自己所迈出的每一大步中激励着自己。

    就算没有车，克鲁泽也能靠着自己强健的双腿前进。他一向很满意大步前进所带来的速度感，甚至能在全力的跑动中露出笑容。他的t力充盈，很快就能靠着自己的双腿抵达！

    一切如他所愿。在他不断前进之下，他又来到那天全力冲刺的三个连续弯道前。

    克鲁泽调整呼x1。因为这一次也一样，他要全力冲刺。

    当然，他可没忘了要再一次看向灯塔和悬崖的尽头。

    这次可不是怕被别人扫兴，而是克鲁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一想到艾莉娜就等在悬崖上，克鲁泽准备全力冲刺。

    可是当他满怀希望看向悬崖的尽头时，却发现悬崖上头没有人。

    这一次克鲁泽有足够的时间，不像上次那样待在全速前进的车上，仓促之间只够瞥一眼。克鲁泽的眼力好。只要他想，他连一根在半空中飞舞的海鸟羽毛都不会看漏。所以他不si心，又仔仔细细的搜查，连灯塔附近都看遍了。

    可是悬崖上头就是没有人。

    克鲁泽在震惊之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麽会？我们拥有共同记忆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

    「不论重来几次，不论处境如何艰难，我都会再一次的来到你身边！」

    克鲁泽喊道：「你看见我的决心了吗？就算你不直接送我到灯塔，我也会再度前往你身边！然後依你所愿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你这次想到哪里，我一样奉陪！」

    可是这个拟真的世界静悄悄，只有浪涛声。

    「等等！」克鲁泽停下来调整呼x1。

    「这yan光！」他继续吐着气：「方位不对！时间根本还没到！这是那天早上的yan光！」

    一切全都弄明白了。克鲁泽完全想通了。因为艾莉娜还在前往灯塔的路途上！

    「是我疏忽了。可是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克鲁泽突然折返，跑的又快又急，跑的心脏和肺脏都要爆裂了一般。

    「你真傻！这里不是你创造的世界吗？你何苦又要再伤害自己一次？」

    一早的太yan才要逐渐攀上顶峰，一路上的气温会愈来愈热。她一个人推转着轮椅前进，没有地方躲避。她所拥有的一切，只有一顶遮yan草帽。在日光直s之下，热气蒸腾。更残酷的是路途又远又长，她一双娇neng的手不断握向烙铁一般炽热的金属把手，只求推进一点点！就算她可以如愿以偿通过公路来到悬崖上。她也会弄得自己的双手都受伤！「阻止她！她此刻还在半路上！」

    克鲁泽没命的奔跑着，心中浮现艾莉娜孤身一人坐在轮椅上前往灯塔的身影。在他的冲刺下，公路不断向後退。但无论他跑得再快，他也无法满意现在的速度。

    「她喝水了没有？她休息了没有？她的双手怎麽样了？」

    克鲁泽全力奔跑，手脚像铅块和水泥般沉重。但他si命挣扎：「这不算什麽！跟你受过的苦难相b，这根本算不了什麽！」克鲁泽一边想着艾莉娜受难的身影，一边全速冲刺。他完全不理会长时间全力冲刺下身t发出的警讯，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艾莉娜的面前！

    「一定要阻止她！别让她再受伤一次！」

    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克鲁泽全速折返，早就超过一开始起跑的位置了。他不停的责怪自己愚蠢，要是他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该往回跑，就能早点见到她！都怪他自以为是，没有注意太yan的方位！

    「不过至少我现在明白了！就请你再等一下，我现在就来到你面前！」克鲁泽一心向前，但他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停下他脚步的不是快要爆裂的心脏，或是重得像铅块的四肢，而是他热切找寻着少nv身影的目光。

    多麽漫长的公路！克鲁泽的心里觉得不对劲。他已经跑了很久，他的目光一路前行。他搜索着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像是少nv的人影。哪怕是一个小点也好，都能让他知道艾莉娜在那里。但眼前只有无尽的海岸公路。

    「你到底在哪里？」克鲁泽再次因为挫折而停下。

    往灯塔的方向找不到人，那是因为他们相遇的时间是下午。既然他误判时间，现在实际上是太yan逐渐攀升的上午，那麽她应该要在前往灯塔的路上。可是克鲁泽跑了好远，回头的路上却找不到人。

    「啊！啊啊！我怎麽会傻到以为这样就能在这一条长长的海岸公路上追到你、或着是遇上你！」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甚至不知道你出发了没有！」

    「可是这里是你所创造的世界！你始终都在这里对不对？我只是进来了，却没有真正和你同步！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

    「求你了，我知道了！」克鲁泽双膝一沉，宏伟的身躯轰然跪倒。

    面对人，唯有不断加速或减速，才能与对方同步。

    怀着满腔热血，这就是加速。满心激动的同时却又谨言慎行，这就是减速。

    跟上对方的思考，这就是加速。如果能和对方达成共识，那麽这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但却又不要忘了保持心平气和，这就是减速。而且是必要的减速。

    克鲁泽总算领悟了。

    这些道理一直都在，而我们不曾试着加速或减速。我们甚至不曾尝试着去「看」！我们对这些道理视而不见！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你一直都在这里。」

    此刻，他已是一名悟道者，却仍谦卑得像是一个求道者。

    帝王直挺挺的跪着，他在挫磨自身的锐气。

    nv王创造的心灵世界磨练他。剥夺他的装备和跑车，叫他来来回回的跑。一切都是在提醒他，要他收敛他的自以为是。

    但是nv王创造的世界也接纳他，让他有机会在里头磨练。唯有他自己注意到了，主动收起自以为是的想法，他们之间才有可能同步。

    克鲁泽面向回程的路，平心静气的等待着。他一身的汗水在滴落。

    被汗水浸透的衬衫sh漉漉的黏在身上，海风在烈日下吹得他身子发冷。他收敛自己的傲气，只在心底留下一丝期盼见面的温热。

    克鲁泽静静的等待着，而那个熟悉的身影终於出现。

    艾莉娜轻轻的喘着气，她的双手紧握着轮子两侧的金属把手试图推进。

    海风拂过草帽，轻轻的拨弄她sh润的发稍，她却感受不到凉意。

    单薄的衣裳透着汗水，她的身子早已被汗水sh透。一粒汗珠滑过她的脸颊，正准备从她颤抖的下巴滴落。

    克鲁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的爬起，一口气冲到艾莉娜的面前又跪了下去。只要能和她说上话，男人的尊严什麽的早就抛诸脑後。克鲁泽双膝着地，让视线和她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交会。

    少nv停了下来，低下头喘息着。

    看见艾莉娜停下来，克鲁泽欣喜不已的说：「好了，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们回去吧！」

    可是少nv抿着嘴没有回应他。

    「啊！」克鲁泽惊呼。

    因为艾莉娜松开手，在把手上留下一抹殷红。而她的双手颤抖着又伸向轮子两侧的把手，试着再次向前推进。

    「我已经来到你的面前，你为什麽不停下来？」

    「够了，求你！」

    艾莉娜看向他，看向他身後的漫漫长路。她的眼里只有那份在世界崩溃碎裂後淬炼出的不服输。

    原来她的双手在这里就已经斑驳。而她仍然打算一个人独自前行。

    「即便在这里也想去看海吗？让我带你去！然後我们回去！回去之後，我也带你去看海！」

    艾莉娜再度松开手，颤抖着又伸手推进。

    「啊啊啊！如果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拜托你停止吧！因为我已经来到你面前！」

    一大早，温和的yan光就已经晒得她汗流浃背。等一下不止太yan的角度会上升，路面的温度也会再升高。她一个nv孩子被夹在毒辣的日光和滚烫的路面之间还要走多远？还要走多久？她怎麽承受得住？

    「抑或是这一切都只是幻影？或是这只是你大发慈悲让我看见的回忆？」

    你还想告诉我什麽？

    艾莉娜只是颤抖着双手。此刻的她又伸手抓握。

    就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帝王咬着牙，几乎要咬碎牙齿。看着那双颤抖的手，克鲁泽伸手想要阻止。

    「你为什麽不停下来？」

    因为这是一场回忆。nv王想要告诉他，在他到达灯塔之前，她独自面对了什麽事。

    而就算这只是一场回忆，它也神圣不可侵犯。

    克鲁泽说：「我明白了。当你身心遭受巨大的苦难，唯有独自一人走过这条漫漫长路完成这份艰钜的挑战，你才有可能在崩溃的世界里找回自己。」

    「那麽你尽管去吧！不过请你记住：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会再一次冲上悬崖，再一次为你停驻！」

    克鲁泽愈说愈激动。就在他这麽说的同时，原本面对面的两人突然错开了。

    艾莉娜面对通往灯塔的路，仍旧试图推进。

    而克鲁泽执意前行，他不会再回到这里。

    两人的命运不会再有交集。但克鲁泽说：「我会去接你！在光速方程式里，在你所创造的世界里将真正的你带回来！」

    「我将持续加速，直到追上你。直到把你带回来！」表明决心的克鲁泽直挺挺的站着。

    这一刻，少nv仍持续推进。就在这一瞬间，两人错身。一滴晶亮的泪从少nv的脸庞滑落。「请帮帮我……」也不知这是回忆里巧合的瞬间还是艾莉娜真的开口了，她的小嘴轻轻颤动。

    而克鲁泽面对着少nv背後的公路。他不流泪，不回头。因为他的心念已动，他身上的频率在上升。他早就听不见也看不见艾莉娜到底说了些什麽。

    眼前并不是一条与艾莉娜背道而驰的路。下定决心的克鲁泽只感觉到：通往艾莉娜内心最深处的道路「开启」了。

    「好冷。好冷的天。」

    艾莉娜穿着大衣围着围巾走在大街上，寒意一丝丝的渗入。

    「温暖我掌心的是暖暖的，小小的，像糯米团子一样软软的你的小手。」

    「姊姊愿意陪在身边呵护你，拉着你的小手，和你一起迈着小小的步伐前进。」

    「到了，就快到了！想着里面温暖的灯光，我们一起前进。」

    「有烤地瓜，有热汤，当然还有暖呼呼的白萝卜！」

    「太好了，这里面好温暖。」

    「还冷着吗？另一只小手也来，姊姊帮你搓搓！」

    「啊！好冰！一双露在外面的小耳朵冻僵了！」

    「呵！好痒！姊姊也是！你的发稍也弄得姊姊好痒！可是香香的是我们一起用的洗发jg，软软的是你脸上红通通的小苹果！」

    「好痒！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

    「对了！姊姊也买条围巾给你？一顶毛帽？还是买个毛绒绒的、小小的耳罩，正好保护一对冻僵的小耳朵？」

    「什麽？你说你也准备了礼物？是衣服吗？」

    「啊！每一件衣服都有你细心设计。穿着你做的衣服b赛，姊姊总是勇气倍增，总是在遇上困难的时候不用孤军奋战。」

    「怎麽了？担心材料吗？姊姊还有。」

    「所有的材料，都是你的。姊姊愿你随心所yu。」

    「不行吗？是姊姊没有的材料？没关系，再让姊姊为你寻找！」

    「啊！因为是要送给姊姊的，所以一定要用自己亲手收集的材料？」

    「怎麽了？材料还没到手吗？别担心，姊姊陪你去。买了晚餐，我们就回去！」

    「怎麽了？怎麽还是闷闷不乐？」

    「啊！你想要……」

    「啊！啊！涌出来了！好炽热！好开心啊！」

    「暖暖的、颤动的是你贴心的、不敢挣扎的小小身躯。」

    「x口好热，是你弄得姊姊的一颗心为你跳动！是你弄得姊姊热泪盈眶！」

    「啊！我亲ai的妹妹，你怎麽现在才说？当然好啊！姊姊愿意和你分享一切，愿意把一切交给你，姊姊当然愿意教你跳舞！一起竞速，一起打扮，今後我们一起跳舞！」

    「买了晚餐，我们就回去。」

    「买了晚餐，我们就……」

    啊！啊！大地为何震动？众人为何惊慌？

    「姊姊，有光……」

    黑暗之中照亮我们去路的不是救赎，而是飞来的横祸。

    破裂了！碎裂了！身後的世界崩溃，周遭的空气被ch0u走。好不容易才暖起来的世界化作冷风！

    妹妹！我最亲ai的妹妹！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用那种眼神对我哭喊！姊姊答应永远抱着你！姊姊只想拥你在怀中！可是！可是……

    只有此时、只有此刻！只有这麽一次，姊姊要狠心将你推开！因为姊姊ai你！因为姊姊希望你活下去！

    亲ai的妹妹！求求你，请你活下去！

    「不痛，姊姊不会痛的。」

    砰！

    艾莉娜推开妹妹，而她自己被货车撞倒。艾莉莎妹妹惊慌失错，接着就看见她被货车上松脱的货物击中。

    听见绳索断裂的声音，看见妹妹被击中的景像，艾莉娜大声哭喊。她用双手向前抓着，耙着。那孤零零的小手近在眼前，却始终没有办法与之缩短距离。

    梁柱折断了，天花板坍塌了。灯火尽灭的超商内满室杂乱，玻璃也破碎一地。呼呼的冷风就从撞开的大门灌入。车轮下的艾莉娜麻木了。冰凉的感觉从背後蔓延，扩散到了头皮，延续到了指尖。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目睹一切的克鲁泽一心想要前进。可是货车撞进去後，里头杂乱的频率组成一道无形的障壁。他不断尝试加速和减速，即便程式已经被他运用到极致，他仍然被拒於门外。

    「我就在这里啊！你已经好心让我来到这里！让我进去帮你啊！」克鲁泽不断尝试，不断的为自己的无能怒吼。

    叽！尖锐刺耳的车声划破宁静的夜，克鲁泽呆呆看着眼前散发温暖光芒的超商。而艾莉娜牵着妹妹的手正从另一边走来。

    「该si，重来了。」

    货车一次又一次撞入超商。直到克鲁泽泪流满面，直到他颤抖的双手再也无力握拳。

    「啊！人类的记忆b时光机更迅捷，b任意门更方便。一回想，往事历历在目。一回想，就能到达那个时空。然而真实的记忆依据事实而生，因此真实的记忆不会改变。」

    「这里是光速方程式里的世界。在系统的打造下，你的恶梦只会变得更加真实，形成让你无法逃脱的回圈！」

    「在你的回忆里，我不存在。但在恶梦的回圈里，我不请自来。你身陷其中，我就是解套的关键……可恶！只要我能打破这个无形的屏障！」

    「可恶！我为什麽要执着於同步？不需要程式，不需要频率，谁都知道这就是事件的核心！」

    「只想着要和对方同步，以此来调整频率是不够的。我必需采取行动，而程式只是辅助。这才是神之眼正确的用法！」

    「那辆货车是利刃，是伤害，却能够肆无忌惮的刺入你心里。而我想要帮助你的心意却传达不到。」

    「那我就舍弃帮助你的念头，为你带来伤害！」

    「是不是有一种伤害你能够接受？没错，就让我带给你si亡！」

    克鲁泽身旁的世界模糊、崩解了。这次包围他的是漆黑的时光洪流。

    当时光洪流停止。超商、货车，一切的杂乱都消失了。只有冰冷的地板依旧。趴在地板上的艾莉娜动弹不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像是聚光灯一样的光源照亮她。

    「这里是哪里？妹妹！妹妹！你在哪里？」

    黑暗中，回应她的是一双缓步前进的皮鞋。叩，叩，叩。皮鞋的声响徘徊在黑暗中，不远也不近。

    声响在不远处的前头停了下来。它停在妹妹那里，而艾莉娜什麽事也做不了。她想要呼喊，只觉得眼泪悄悄占据眼眶。

    过了好一阵子，皮鞋清脆的声音才又响起。这次是笔直的朝向她。

    一个黑se的形t走了过来。他穿透黑暗，他带来黑暗。但就算这里灯火通明，他也来到跟前，艾莉娜抬起头来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你是什麽人？」

    「我是si神。」

    「当你为自己所ai的妹妹舍身时，便意识到了自己会si。那时我便在你的身边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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