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们一口子人已经不在了(2/8)
而小远从里头出来,他觉得奇怪,便多嘴道:“远呐,知道你想那小子,你每年去祭拜可以,但那屋子还是少去好,邪得很,他们一口子人已经不在了。”
我还发现了远的日记、草稿,上面写的全是喜欢我的话。
我只剩小让了,可是他的身边不只有我,甚至并不缺我的存在,我到底该怎么办?
不知道你来我家的时候怕不怕,我家是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就像以前一样,就跟你我一样。
前两封信纸上写的都是这四个字,而最后一封写的是:
九天我就要跟让告白了,他会怎么回答我?
此时孟远正躺在爷爷的铁架床上,床头放着一个脏朽的墨色木箱,箱子呈打开的状态,里头放着杂乱的几张纸、一本笔记本、一只锈了边的口琴,貌似还有几封烧掉一半的信纸。
孟远清晰地记着梦中发生的事情,梦里见过的脸一一刻印在了心里,本不觉得如何,可如今回想起来却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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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变成我的了?
孟远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
孟远的表情有些窘:“我真的学不会感觉我吹起来好难听啊。”
任让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办法给任让答复了,这场约定总归还是他失了约。
感觉像是没睡够,脑子里很钝,孟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逻辑,越想越心烦,抬手在自己裤兜里摸了摸,却只摸出了个打火机不见烟盒。
那就是,任让也发现了异常。
好期待,可又好害怕。
任让的梦境主人公是谁?会是孟远吗?
原来是六点了,孟远伸手关掉了手机的报时,也不再纠结于梦中发生的事情。
还有九天。
这个木箱里装着的都是孟远的东西,几张纸是自己写的情书草稿,笔记本是自己的日记,而那几封信是任让寄来的,却不知道为何被烧了一半。
孟远往后翻,444号后再也没有记录任何日常。
我也快了,还有半个月还有半个月我就成年了。
孟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他不怎么纠结,此时他心里反复回想一句话,那就是……任让喜欢他
“好。”
爷爷去世了,我该怎么办?
孟远在木屋里待了许久,外面看着无常,圆月高挂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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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能只跟我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难过、生气呢?
信的内容明显还有,后半段已经被烧毁了,但孟远还是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相信,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会害你,可是我没有能力让你幸福这个真的蛮可惜的。
希望神明能听见我的心声,遂我心意,让我和他好好的吧。
“不在了?”孟远再次顿住脚步,“什么意思?伯的意思是徐姨跟任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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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感受到太阳穴的刺痛,旋即睁开了带着迷雾的眼睛。
脑子里突然显现出任让教他吹口琴的画面。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远家?
孟远不敢肯定,但他敢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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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认知到了这一层面,梦境瞬间冰裂,在陈伯推开木门时,一道强光令周围的场景碎成无数细碎的渣。
“好。”
我很恶心吗?为什么小让要这么说我呢?
他还有屋子没有整理完,只当是自己清扫旧物时睡了个午觉。
“什么原因有说吗?”孟远问。
简直不敢相信。
“那好嘛,下次再学!你听我吹给你听好不好?”
时间的沉淀,让这份迟迟接受到的爱意变得沉重,孟远沉着心,最后坐在窗口发呆。
他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孟远疯了。
孟远扭头望向木屋,此时木屋哪还是方才所见的样子,木屋破败不堪,蛛网灰土布了整片院子。
随之,孟远拿起那几封被烧掉一半的信封,打开后更是僵住了手。
远去世了,今天是赴约的日子。
是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自己现在在做梦?
这一切还无从得知。
孟远没再多问,他怎么可能拒绝陈伯,记得小时候陈伯也对他很好,尤其是在爷爷工作时总会留他跟任让一起吃饭,还会在去打牌的路上顺路送他俩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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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吹看看,以后我再教你曲目,你先练习。”任让白皙的双肘撑在窗口,扭头看着孟远笑弯了眼。
我逐渐开始分不清,主人公到底是我还是
陈伯点头应道:“是啊,就前几年的事儿吧,小让他叔姨们清明来扫墓我们才知道的。”
我去了远家的地窖,发现了一个木箱,木箱里装着许多我和远的回忆,包括那只丢失的口琴也在木箱里。
小让成年了,可我没有。
脚步刚迈出院子,孟远走了几步便碰上了儿时开小卖部的陈伯,陈伯问他:“是远呐,你来这干嘛?这儿不是上锁好多年了,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啊?”
他猛然想起陈伯已经去世了这件事,并且去世了三四年。
“没啊,白事我们哪好意思细问呐。”陈伯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孟远说:“远呐,伯的拐子不知道丢哪了,你要不要顺路送伯回去啊?”
1996年,你应该上了大学了吧?那时候肯定不在这个村里了,但是我会等你,因为我没赴约
我很震惊,同时也觉得细思恐极,因为这些印证现实的事件,全都在我梦里发生过。
孟远下楼时,徐姨早已不见踪影,他在一楼找了找,走出客厅门时还是报备了声:“姨,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
那只并不是我给远的,我亲手交给远的那只不知所踪,被我发现的这只是我每次教他口琴时常用的,我不会将用过的东西赠予他人,是远也不行。
孟远的意识还未回笼,那么真实的体验居然是梦境吗?
孟远前几年还听爷爷跟他说过这事,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眼佝偻的老人,老人脸上还挂着和蔼的笑容,嘴上说着:“好久不见,你个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要不进屋跟伯坐会儿,多年不见也怪想你这小子的。”
回忆由此掐断,孟远起身走到琴具区,拿起一只口琴,口琴已经绣了边,但他还是老实地攥在手里,心里如是道:“对不起,将你淡忘了好多年。我会去学口琴,等来年回来吹给你听。”
对方十八岁时的心意,他在三十八岁的时候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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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年迈了,他视力不好,但他很清楚那屋子已经十多年没人回来过了,自小让那小子去世后,两夫妻也搬去了城里,听说他们夫妻俩在前几年也意外去世了,这会儿更是不可能会回来开门了。
陈伯家就住任让家隔壁两户,看着那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草屋,木门上贴着两张褪了色的倒福,刚要推门而入时,孟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孟远按照任让教的重新试了一下,最后大喘着气说:“算了吧,我真的学不会。”
孟远看到这一愣身,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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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超级好听的,你很厉害!我真的超喜欢。”
这不是梦中任让的日记本吗?
我知道自己超自私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恋爱、结婚、生子,我觉得我会超级不开心的。
我跟小让说了,让他在我生日那天一定要来找我,一定希望他不要失约。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是爷爷的按键手机,正整点报时:十八点零零到了。
任让写的这几封信日期都在1995年八月份,那个时候任让已经去世了,写信的人是谁?这几封信又是要寄给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木箱里?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好奇,孟远撑起身靠在床柱上,伴随动作响起的是铁架的咯吱声,他伸手拿起那本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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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受不了了,明明我和小让才是最好的,他为什么要跟除了我以外的人说话!?
至此便中道而止了。
孟远在木屋三楼待了很久,他坐在窗口、琴具区、铁架床、书桌,所有他和任让产生过记忆链接的地方,他都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