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骤然，他停在一列柜子前，发现庙内收藏的一本线装古籍与肖朗家的一模一样，不禁疑惑是前人大量印製，还是私人传承？
「不用羡慕。」申士杰一脸冷酷，不讳言：「我老爸是用金钱在巩固亲情，不像阿公、阿婆对你诸事关心。」
甫下车，就引人注目。他拥有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和俊帅的外型，犹如服装模特儿走出杂誌封面。
手机刺耳的铃声大作，申士杰不得不起床关掉闹钟功能，不禁叹气：现在得仰赖手机，否则会睡过头。
「我知道啦！」说罢，肖朗打开车门，立即钻进去坐好。
「没信教。」
「你爸真大方啊。」
「别口没遮拦。」
「我大伯那一房有。我爸除了清明祭祖，并不重视这些礼俗。」
「我拒绝。」
「哦。」
临行前，肖朗在车旁大喊：「阿婆，大概在明天傍晚左右，我和阿杰就会回家。」
实在太丢脸——无须回味，以免早餐食不下嚥。
「那就走吧。」
「哦。」肖朗顿失兴趣，「我忘了在庙里不能乱说话。」
「呵，我也这么觉得。」
「待会儿随处逛逛吧，顺道去吃海产。」
他惊愕地回头，「你在说什么？」
夜夜噩梦，肖朗懊恼，睡前抱着海绵宝宝根本没用，非得要贴着阿杰才有安全感。半晌，他忍不住问：「阿杰……睡着了吗？」
申士杰发动引擎，同时问：「有没有什么忘了带？」现在要拿还来得及，肖朗粗枝大叶，经常丢三落四。
申士杰立即开车上路，因车上有gps卫星导航系统，无论上哪儿都方便。沿途，肖朗问：「阿杰，这辆进口车是你爸送的礼物？」
「好。」他入境随俗，跟着肖朗一起人挤人，时而得闪避他人高举的燃香，以免被烫着。
二楼的展示厅内，人来人往。
「没啦。出门带一堆东西干嘛？又不是搬家。」他能省则省，心想如果是冬季，除了证件、金钱，只需带一件内裤换洗就成了。
「呃……我闭嘴。」肖朗立即转移话题：「你家里没有供佛，是信基督教？」
「求好了啊。你要不要试试？」
位处于南臺湾的知名庙宇，走出停车场，周边的道路并不宽，人潮犹如沙丁鱼般成群彙集，两旁的商家高声叫嚷，招揽游客驻足，前方不远处锣鼓喧天，隐约可见列队的阵头在跳八家将，声势浩大，再再展现了当地特有的文化。
肖朗问：「有没有星探找过你？」
「走，我们上楼参观文物。」
他瞥了肖朗一眼，「回答要或不要，少问废话。」
「我等你。」他站在原地观看，肖朗拿起供桌上的圣爻，十分虔诚地拜了又拜，口中喃喃有词。
「阿杰，我想求平安符。」
「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肖朗探头遮住他大半的视线，惊讶：「咦，我家也有这本破书。」
一转身，他流览其他展示品，目光横扫垂挂于墙面的衣饰犹如歌仔戏服，吸睛效果十足。难怪每逢庙会盛事，庙方总会聘请钢管女郎跳艳舞，目的在于聚拢群众，共襄盛举。
两人缓步穿过人群，好不容易走上宫庙的石阶，进入庙内，放眼望去，也是挤满了朝拜的香客。
得一个圣爻，肖朗惊喜，拿取庙方加持过的平安符，在主炉上过火，尔后戴在身上。
「嘿，你忌妒？」肖朗洋洋得意。
申士杰盯着肖朗的唇，有股衝动想咬下去。一时之间，忽略周围的游客都对他们俩行注目礼。
申士杰搁下手机，随后步出房门外，来到院中迎接初露的朝阳，褪去一身疲惫，换上即将出游的心情。
申士杰缓步流览各式器物，有七星剑、铜棍、鲨鱼剑、月斧、刺球这五种避邪法器，合称五宝，通常除了乩手使用，亦可作为安轿、镇庙或是镇宅之用。
肖朗说：「一般都不允许。」
「待会儿上高速公路，南下还有几小时的路程。要不要我去买些零食给你？」
「我去刷牙洗脸。」房门开启，又合上。
肖朗斜眼瞪他，「谁叫你有本钱露啊。」
「你说错了。」他淡淡一哂：「我将阿公、阿婆当成自己的长辈看待，何须忌妒。」
「这是八家将。」肖朗打从心底产生那么一点恐惧，目光挪移，楼梯旁的墙面贴着告示，二楼开放民俗文物展。
「意思就是要了。」片刻，车辆绕过两条街口，申士杰一看见超商，便停在路旁。
「嗯，当我考上第一志愿，他就送车。」
进入超商选购零食和饮料，外带一杯咖啡，结帐时，女性店员频频盯着他，岂料一时疏忽，打错发票。重新结帐的当口，申士杰的周旁又多了两人围绕。
申士杰偏头，斩钉截铁地说：「相较于星路，我对尸体解剖学比较有兴趣。」
「有啥关係。难道你没听过心诚则灵，反正看别人怎做，有样学样就好了。」
肖朗也被吵醒，呆坐在床沿，一副睡眠不足的状态。
「嗯。」肖朗左右观望。
「你怎回答？」
一路驶来，左侧依山，时而可见经营海产或台菜的餐厅，客源多数是观光团；欧式饭店、民宿也不少，近闹区的商家林立，路边小吃摊随时可见人潮。
为防走散，肖朗拉着阿杰，不由得提高音量说：「我们去买饼干和金纸。」
「不了。我不懂这些规矩。」
申士杰没回应，唇贴着他的额际，又爱又恨他真的很啰嗦。
一个小时后，他与肖朗各自准备一套衣物、充电器、携带证件、皮夹等等，简便的行李放进后车厢。
申士杰回到驾驶座，交给肖朗一袋零食，尔后径自喝咖啡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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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尚有圣像画、龙柱版画、桌裙、乐器等宗教文物，每项都显得老旧，追溯每一段历史轨迹，瞭解其品名及作用，想像前人是如何使用这些器物，丰富了后人的生活。
「嘘，安静……让我睡到天亮。」
「你怕我会饿？」
好一会儿，两人拿香祭拜神明，与不断涌入的人潮争相插香，三足鼎立的香炉弥漫着烟雾，整座庙宇人声喧哗，掺杂着信众们求神掷爻的声响。
肖朗怪叫：「为什么放弃大好的机会啊？」
来到恒春古城，申士杰择一处停车场，与肖朗双双下车。
「……」他无言。
申士杰问：「这样就行了？」
「阿杰，看来今天是作醮的大日子，我们去庙里走走。」
「也没祭拜祖先？」
申士杰不置可否。注意力被其他吸引，于是拉着肖朗往里边走，瞻仰一尊尊高大的神祗，其不怒而威或凛然的神情维妙维肖，令人肃然起敬。
申士杰随口问：「昨晚撑多久才睡着？」
肖奶奶站在屋檐下交代：「车开慢一点，出门在外要小心。」
「有。」
「一个多小时吧。」他打了打哈欠，起身振作起精神，立刻将昨夜之事抛诸脑后。
不一会儿，他走出超商，肖朗一脸探出车窗外，差点儿忍不住吹口哨——以欣赏的角度来看，阿杰吸睛的程度可媲美明星。
须臾，申士杰问：「能不能拍照？」
「匡啷！」
南下观光，车辆行驶在滨海公路上，肖朗两手抵着车窗，欣赏远方的蔚蓝海洋，心胸一片宽广。「阿杰，这里的风景真漂亮。」
「阿杰，等我家那边的宫庙办热闹，你干脆上臺表演猛男秀，肯定会吸引一票女性观众。」
没多久，肖朗又吵：「阿杰？」
「啧，有你当朋友挺不赖的。」肖朗乐得开心，阿杰对他好得没话说。
两人閒谈间，时不时有人从中经过，申士杰索性上前守在他身旁，低头警告：「别再乱说话，否则，休怪我堵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