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2)

    忽的，人群中一声大吼，有个看戏上头的人竟突然冲上戏台，把演秦桧的演员揪住一顿暴打。

    待天色彻底黑下来，成百上千的烟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

    朱高煦目瞪口呆，在他身旁的一些百姓又哭又笑，朝着那男人苦劝说这是演员。

    朱高煦有些愣神，亦失哈却笑着解释道：“那官员估计忙着回去守岁了，往年都是如此。”

    那“秦桧”挨了几拳，反应过来后还想生气，却见这男人下跪作揖，只能上前把他扶起来，将他请下了台去，继续顶着挨了揍的脸来表演。

    台下的人看不太懂，但朱高煦却看得开怀大笑。

    一时间，火树银花冲天而起，不待它彻底消散，那十几个汉子冲上来一棒接一棒，一人跟一人，往来于熔炉和花棚之间。

    尽管许多人已经看了这戏很多遍，可当这戏曲上演的时候，却还是有人忍不住的啜泣。

    见他们准备好，百姓里又挤出了十几个与他们同样装扮的汉子。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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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百姓们的面，上元县的衙役们带来了松柴，并将它们架的像屋子一样高。

    喷火还算简单，不过是口油点火喷出罢了，但爆炸就是用在布景的竹林中提前塞入火药，待演员挥剑便一一引爆。

    “秦桧狗贼！”

    包括但不限于《窦娥冤》、《望江亭》、《宋大将岳飞精忠》、《单刀会》等等宋元戏曲。

    还有那遁地飞天，不过是在舞台下面藏了机关，给人一种跳起来就没入地里的错觉。

    “那是演员啊！”

    “哈哈哈哈……”

    如此过了一字时，在朱高煦与百姓们的好奇心下，一名男子拿出了一根拳头粗细、尺多长的新鲜柳树棒。

    见朱高煦看得高兴，亦失哈也走到桥上，举着拇指大小的一吊钱走上了那马车舞台，将钱放入了那几个角的帽子上。

    一时间，饶是朱高煦也看的眼花缭乱，往往这边的烟花还没看完，那边的烟花却粉墨登场，顿时间天空中成了烟火的花园，到处充斥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海洋。

    神魔戏台被马车拉走，取而代之的是《岳王兴邦死狱》的历史文戏。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后世已经遗失的戏曲题材，在这些戏曲题材中，数神魔戏曲为大制作。

    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如此看了许久，直到一刻钟后，他们才撤了下去。

    “殿下快！快看！”

    虽然这场面有些闹剧，但确实叫人哭笑不得，便是朱高煦也笑得直拍大腿。

    亦失哈拉了拉意犹未尽的朱高煦，这才向他说道：

    在杨展的解释下，朱高煦知道了这是一种叫做“烧火盆”习俗。

    待那十几个汉子两两一组的排好队，处于桥中心的那两个汉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那倒挺好。”听见没了衙门的干扰，朱高煦也笑着继续看起了桥上的节目。

    王瑄着急的声音在朱高煦耳边响起，待他被王瑄拉着向前面看去，只见面前的石桥已经被疏散开来，两个赤膊上身，戴着葫芦瓢的健壮汉子走到了桥上。

    打了几拳，反应过来后那男人也摸了摸头，有些尴尬的朝那秦桧的演员下跪作揖。

    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他们迅速跑至花棚下，用下棒猛击装有铁汁的上棒……

    “打错人了！”

    没出他的预料，在那官员走后，十八轮子的马车开始拉着一个个戏台上前停驻表演。

    忽的，远处的街道里又升起个通体发红的大火球。

    “砰——”

    在他们的接力下，这火树银花棒棒相连，络绎不绝，璀灿夺目。

    岳飞的故事在明初广为流传，因此看客反而比前面的神魔戏曲还多。

    原本朱高煦以为这上元知县在忙完这事情后还会留下来说些什么毒鸡汤，结果却不想他直接带着衙役走了。

    一颗还没看完，却是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争先恐后，前仆后继地蹿上夜空。

    飞天也是用一些与幕布差不多颜色的绳子将演员一下吊起来罢了，虽然能看出，但这还是不影响朱高煦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片刻，上元知县才拿着火把上前，代百姓们向天祷告，最后点火焚烧。

    “嘭!”

    舞台上有耍杂技的，也有演奏歌舞的，还有评书的、说戏曲的……总之一辆比一辆热闹。

    等亦失哈回来，那戏也演的差不多了。

    只可惜，这台戏是最后一场，而当戏台帘子拉上后，石桥两侧与河道两侧的百姓也就纷纷散去了。

    元明时期的戏曲比宋代更发达，因此看戏的活动，是明代人在除夕至元宵这半个多月时间里的重头戏。

    他们在这三丈宽的桥上立起一座三尺高的熔炉，用大风匣把事先准备好的生铁化成铁汁。

    朱高煦本以为会有什么节目，只可惜等来的却是上元县的知县。

    他们一手拿着上棒去盛铁炉中的铁汁，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下棒。

    神话题材的戏曲需要用到各种“特效”场面，诸如喷火、爆炸、遁地、飞天等等特效皆能展现。

    它飞到半空，“啪”的一声，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拖着长长的、闪光的尾巴缓缓落下，好似翩飞的蝴蝶，从空中旋落，又好似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撒下万千飘絮。